第56章 算計馬泊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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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件事,想要跟鄧莊主......即將收為義子的馬泊然求證。”林星宇口舌乾燥,努力的吞嚥了一口口水,來緩解緊張的情緒,許久才完整的說出這句話。

“這位公子,在下便是馬泊然,有何事需向我求證,?”馬泊然爽快地說道。

林星宇側頭,雙目直視馬泊然,努力地控制輕顫的雙手,稍穩後,右手緩緩伸到頭後面,摘下面具。

“不知師兄可否認得我。”林星宇摘下面具,握在手中,開弓沒有回頭箭,氣勢頓起,心中升起一股捨我其誰的霸道之氣,手已穩,心亦靜。

“小兄弟不是我們紫雲山莊的弟子吧?師兄這個稱呼可不是隨意亂叫的。”馬泊然眉毛一皺,隨即緩緩舒展開來,臉上帶起笑容。

“那師兄可還記得伍宜修這個名字?”

“記得,伍宜修曾是在下恩師,可他做了太多不義之事,被朝廷重金懸賞要取其性命,最後被遊蝶殺死。馬某早已棄暗投明,改換門庭,幸得鄧莊主收留,才能過上安穩的生活。”馬泊然感嘆道。

“我想問師兄的是,”林星宇向前走了一步,距離馬泊然更近了,緊緊盯著馬泊然的眼睛,字字鏗鏘有力,“當年為何下毒屠盡宜安城?”

“我沒有!”馬泊然聲音陡然提高,一下子吸引了眾多賓客紛紛望向這裡。

“小兄弟不要道聽途說、信口開河,宜安城十萬人死絕的事,是伍宜修做的,江湖上人盡皆知,就連朝廷都因此事發布了懸賞,難道小兄弟懷疑朝廷也誣陷伍宜修嗎?”馬泊然鎮靜下來說道,聲音卻未降低,似是想讓在場賓客都聽到一樣。

“師兄不承認?”林星宇問道。

“不是我做的,為何要承認?”馬泊然挺直後背信誓旦旦道。

“既然這樣,那隻好如此了。”林星宇緊握著面具,一聲大喝,“師父!”

坐在餐桌角落的伍宜修,站起身,摘下面具,引來全場賓客側目。馬泊然臉上笑容不變,鄧純臉上的笑容消失,不知如何打算,鄧顯光目光掃過伍宜修後,便直接停留在林星宇身上。

秦舒羽身形一躍,落在林星宇身側。

古震洪起身持槍。

江劍雪挪了幾步躲在古震洪身後。

“師父,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不過我已拜入紫雲山莊,不適合再繼續叫您師父了。”馬泊然語氣平穩說道。

伍宜修不動不語,只是平靜看著馬泊然。

“師兄,你為什麼要屠城然後嫁禍給師父?”林星宇厲聲問道。

“不是我。”馬泊然眼睛掃向議論紛紛的賓客,淡然說道。

“這位賢侄,若是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的話,就休怪我動手了。”鄧純心中升起火氣,語氣不滿說道。

“鄧莊主,稍安勿躁,我這兒人證物證齊全,”林星宇指著身側的秦舒羽,“她可是宜安城唯一的生還者。”

馬泊然的眉毛動了一下,林星宇時時刻刻都盯著馬泊然的臉,一切變化盡收眼底。

“不過我還想問他幾個問題,因為我有些疑惑。”

“你儘快問。”鄧純語氣中很是不滿。

“馬泊然,你對於用毒熟悉嗎?”林星宇大聲問道。

馬泊然不屑地看著林星宇,本不想回答他,發現鄧純緊盯著他,只好回道,“一般吧,只懂得一點點皮毛,不是伍宜修不教,而是我天賦太差,學藝不精。”

“伍宜修用毒如何?”林星宇詢問的語速快了一點。

“非常精通。”

“那若是他屠城需要多久?”林星宇質問的語氣加重,語速又快了一點。

“彈指一揮間即可。”

“那若是你呢?”林星宇語速更快,聲音更沉。

“我根本沒這個能力。”

“那你知道宜安城有人生還嗎?”林星宇語速再加快。

“不知道。”

“她三歲那年親眼看見你向空中丟的毒粉!而且撿起了你落下了證物!保留至今!”林星宇暴喝,嚇了馬泊然一跳,同時從懷中拿出一塊破布片,看起來十分破舊。

“哈哈哈,她三歲時?她今年有二十上下了吧?宜安城慘案可是十年前的事,況且她三歲的時候應該還不記事呢吧?她撿到迴風落殘留的袋子,還能活下來?滑稽。”馬泊然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

“你怎麼知道我手裡這個是迴風落的袋子。”林星宇沉聲問道。

馬泊然笑著笑著聽到林星宇的話,如遭重擊。

“我以前也是伍宜修的徒弟,當然知道。”馬泊然語氣有些亂。

“那你又如何知道在宜安城用的是迴風落的毒?”

“我是根據宜安城百姓慘死狀態猜的。”

“你知道嗎,她之所以僥倖沒死,是因為她在城牆上親眼看著你下的毒。”

“不可能,當時我就在城牆上,根本不可能有......”馬泊然又急又快的話語戛然而止。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全部注視著馬泊然,再無一人說話。

下一瞬,馬泊然伸手如鉤,掐住鄧欣靜的玉頸,向後退去。

“站住,誰也不許進來!”馬泊然挾持鄧欣靜退到正堂裡,“老莊主,我知曉你的厲害,但你最好別動。”

馬泊然緩緩退到正堂最裡面,才對外面高聲喊道:“莊主,你們和伍宜修、林星宇幾人進來吧,只許站在門口。”

鄧純喚來林星宇,並兇惡地對林星宇說道:“小女無事,咱們兩相安,若小女有一星半點的閃失,你們誰都別走了。”

鄧顯光、鄧純,林星宇、秦舒羽、伍宜修、古震洪六個人站在正堂門口,江劍雪躲在門外,悄悄向正堂內望去,不敢踏進門。

正堂十分寬敞,長十丈、寬八丈,周圍擺放著許多椅子。

馬泊然身後是一張奢華長椅,上面鋪著一張完整虎皮,虎頭在地上,衝著眾人。

“把椅子按照我的要求擺放,林星宇你來動手。”馬泊然遠遠對林星宇說道,“你左邊第三塊磚放一把椅子,然後向前走三塊磚,右側的第二塊磚放一把,向後退五塊磚,右側第四塊磚放一把......”

林星宇按照要求放了六把椅子,便退了回去,與其他人站在一起。

“誰也別動,動一下我絕對控制不了自己的手。”馬泊然手指緊緊扣在鄧欣靜的脖頸前,陷入粉嫩緊緻的肌膚中,好在看鄧欣靜的表情並不痛苦。

“十年了,足足十年了,我日夜難眠,每次睡著,十有八九就會做噩夢。知道你還活著,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馬泊然輕聲對伍宜修說道,“師父啊,惡名你都已經背上了,還差這幾年了嗎,再給我幾年時間就好啊。”

“我替你背這惡名可以,你為什麼要走呢?”伍宜修開口,聲音低緩。

“我怎麼能不走,宜安滅城之後,朝廷發出重金通緝,七十二所遍佈王朝的錦玄司高手傾巢而出,遊蝶殺手神出鬼沒,江湖中人躍躍欲試,沒有人不惦記你的項上人頭,我能怎麼辦?我不走,難道要跟你一起死嗎?”馬泊然開口說道。

“為什麼要屠城?”秦舒羽開口質問。

“為什麼?哈哈哈哈。”馬泊然大笑起來,聲音在正堂中迴盪,“為什麼!十年前,我姐姐就死在那座無情、冷漠、自私的城中,我們本是南豐郡人,生活富足、安康,可她卻對遊歷至此的不過會點詩詞的宜安城士子一見傾心,兩人相處數月,便開始談婚論嫁,父母並不同意此樁婚事,奈何姐姐一意孤行,最後父母拗不過她,便同意了。”

“姐姐遠嫁到數千裡外的宜安城中,起初一切都還好,可不過兩年時間,那草包士子因一考未中,僅僅一次考試落第!便自覺鬱郁不得志,本性暴露,嗜酒如命,好賭成性,我姐所帶去的嫁妝很快就被揮霍殆盡。”說到這,馬泊然眼神暗淡許多,抿了抿嘴,繼續說道,“沒錢以後,那混蛋對我姐非打即罵,酒後更甚,全然不顧她已身懷六甲。

每次姐姐寄信回來,她總是說自己一切都很好,不用我們擔心,直到父母算算日子,差不多姐姐即將臨盆,我與父母便一同前去,準備硬接這即將誕生的小生命,順便照顧姐姐。”

“我與父母趕路許久,來到宜安城姐姐的住宅前。你們知道當時她什麼樣嗎?你們知道嗎!“馬泊然憤怒大吼,”她大著肚子,鼻青臉腫倒在門前,全身是傷,下身流血不止,不停過往的路人居然無人前來看一下,沒有!沒有!一個都沒有!”

“我抱起姐姐喊人幫忙,街上行人對我唯恐避之不及,躲得遠遠的,就連我詢問醫館在哪裡都沒有人告訴我,我只好抱著她跑去找醫館,鮮血流在我的手上,落在我的身上,染紅了我的衣服,也淌進我的心裡。我抱著她跑了七條街,沒有一個人幫我,沒有一個人告訴我醫館在哪裡,等找到醫館的時候,我姐姐已經不行了,醫館的醫師看人沒救了,還把我們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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