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拙劣的演技(1 / 1)
家父氣急,在衙門內當中大罵總捕頭,被撤去捕頭一職降為捕快,本來一些將信將疑之人,見三個月都沒有張貼告示,也加入了謾罵我父親的陣營。
家父在成川郡算是徹底汙了名聲,去外面吃飯沒人接待,去買菜更是連菜都不賣給他,就連家母和我也收到許多牽連,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罵上幾句。
家父心有不甘,憑藉殘存的記憶,畫了歹人幅畫,拿到畫像,一層層向上找去,只為張貼畫像,捉拿歹人,卻是徒勞無功。
後來,他在郡守府守候多日,見到郡守出門,便跪在郡守的馬車外,說了此事,希望抓捕歹人,郡守命人取了畫像,卻再無音信。
不多日家父便被人撤了職,安排到一個閒職當差,再無權力查案,慘案自此也再沒發生過。
家父多次申請調到其他地方,各地大小官員皆知此事,無人肯接納家父。
後來家父乾脆辭了職,帶我們舉家遷徙,來到宜安城,初到宜安城,一切都很好,可是好日子並沒多久,災厄就隨之降臨。
宇陽三百零一年,宜安城開始發生兒童丟失的事件,一個接一個,然後便是女孩和婦女,宜安城人人自危,夜不出戶,即使白天也從不與人說話。
不久,家父在成川郡的事在宜安城擴散開,於是宜安城的人也開始仇視、謾罵甚至毆打他,宜安城百姓之間可以不說話,但是見到我父親卻一定要大罵幾句。
家父在謾罵聲中積鬱成疾,不過兩年便去了,到死時都在跟我說著那些案件!”
許子岸眼眶發紅,端起一杯酒再次飲盡。
“所以,為了替家父翻案,我離開了宜安城,來到了奉安城,在那裡應徵了捕快,玄氣修為還算不錯的我,很快就成為了一名捕快。
我成為捕快不久,宜安城就遭人屠城,不過我並未能參與此案,再後來有幸進入錦玄司,錦玄司並不參與這些案件的調查,不過卻有各種特權,為我查案帶來了許多便利條件。
我從未放棄過追查案件,但需要機會和時間,透過幾年時間的調查,找到了一些證據,這期間我也升到錦玄司千衛,於是我找到奉安城的城守姚大人,與其講明此事,姚大人說會鼎力支援我,並將此事上報朝廷,希望引起朝廷重視,並對案件重審。
不到一個月,姚大人死了,被人暗殺,死於床榻之上,我的證據也沒了。
為了翻案,我用了無數方法,能試的都試,好不容易,我跟太傅費鴻儒聯絡上了,此時事關重大,我懷疑身邊的人有問題,迫不得已,才只能想辦法讓小兄弟幫我送的密信。”
“費大人是太傅位高權重,能幫到你,我能幫你什麼?”林星宇緊緊的捏著筷子。
“你只要能按照我說的,協助我查案即可,儘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確保安全即可。”
“嗯!好!”林星宇鄭重點頭,他覺得此事應該並不算困難,而且不需要暴露身份,不論是報答許子岸的幫助,還是為了那些無辜的孩子,亦或者是這晚了二十年的公義,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小兄弟可是答應了?”
“當然是答應了。”
許子岸站起,兩手抓著林星宇的肩膀,抿嘴說道:“前路艱險,需要出面的事我來即可,有些隱秘的事情需要小兄弟幫助時,我才會來找你,另外許某有些玄功秘籍和一些東西送給小兄弟。”
“許大哥,別客氣了,你能幫我找人照顧家中親友已是幫了大忙。”
“不是客氣,而是此案涉及朝廷官員和一些隱秘之事,你需要儘快提升實力方能自保。”許子岸放開林星宇的肩膀,認真說道。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林星宇聽到可以提升實力,當然不會再客氣了,“不過,涉及到什麼樣的官員,還有什麼隱秘之事?”
“朝中那些手眼通天、結黨營私的重臣,勾結匪徒,殘害百姓。”許子岸一臉怒意。
“朝中重臣!!連郡守都死於非命,你以一個錦玄司千衛的身份查這種案子,到最後豈不是......豈不是...連家中妻兒都難以保全。”林星宇為其擔心,試探性說道。
“許某孤身一人並無妻兒。”
“即便如此,那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成功的可能性本來就很低,而且王朝官員何止數百,他們都不管,你為什麼要拿生命去冒險?”
“古人云,我輩生在天地間,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何懼生死長物,當一往無前。”許子岸慨然說道。
“呃,就算你不怕死,那......值麼?”
“值麼?有什麼值不值的,當公義的標尺出現問題,總要有人拼死校正,當有人用手中權力踐踏律法,總要有殉道者以死抗爭!蒼天不公,我以我血染青天,律法不正,我以我命換公義!”
“好!不論結局如何,這個忙我幫定了,你現在不讓我參與都不行。”林星宇激動地說道。
許子岸和林星宇同時伸出右手。
“啪!”兩隻手緊緊地抓在一起。
...
翌日,許子岸帶著林星宇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說是要盯梢,等候了許久,就在林星宇快要待不住的時候,許子岸按住林星宇的肩膀,兩人蹲下身子,許子岸指著一個同樣穿著虎蛟服的人。
“看到他了嗎?我需要你幫我跟蹤他一天,看看他都做了什麼,晚上還在這裡集合。”許子岸小聲說道。
“好!交給我!”林星宇有些興奮地說道,第一次做這種事,心中難免有些異常的興奮感。
許子岸說完以後就悄悄離開了,林星宇則假裝無所事事的樣子,跟著那名穿著虎蛟服的人一路行進。
穿虎蛟服那人,一路上東逛西逛,無所事事的樣子,按照固定的頻率回頭看一眼。
林星宇每次在他回頭的時候就側過身,要麼在一旁的小攤前隨手擺弄個什麼物品,要麼就是在菜筐裡挑挑揀揀,倒也像那麼回事。
兩人一個走,一個跟,相安無事的走了許久,路線越來越偏,穿虎蛟服的男人突然回過頭。
林星宇發現對方回頭,立刻側身。
這才發現周圍早已沒了遮掩物和攤位,此刻面對著牆壁,尷尬的從伸出一根手指,在牆上比比劃劃,假裝在寫著什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睛悄悄瞟向穿虎蛟服的男人。
那男子回過頭,發現林星宇沒了遮擋物,正用手指在牆上寫字,手滑過臉頰,往地上丟了個碎銀子,然後大聲說道:“哎呀,我的錢掉了。”旋即撿起錢轉過身繼續走。
虎蛟服男子和林星宇內心共同感嘆‘哎,這拙劣的演技。’
林星宇滿腦袋黑線,是發現自己了想把自己引誘過去,還是?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一點了。
兩人繼續一走一跟,互不干擾。
“哎呀,我的鞋怎麼也掉了!”
林星宇轉身面對樹木畫圈。
“哎呀,我的劍怎麼掉了!”
林星宇轉身蹲在地上畫圈。
“哎呀,我的肚子有點疼,嗯,這麼快又好了!”
林星宇的跟蹤技巧實在是有點差,走在這偏遠的小路上,沒什麼掩體,穿虎蛟服的男人只要一轉身就能發現他,然而每次發現他都要假裝有點事來掩飾一番,一路上已經七八次了。
終於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一個農家小院前,院子裡有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玩土,穿虎蛟服的男人走上前,一把摟住小男孩就往外跑。
小男孩被一把抱住時先嚇了一跳,然後抬頭一看,“嘎嘎嘎。”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