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郡守李正(1 / 1)
錦玄司的人已拿出短弩,準備射殺黑衣人,不知為何又收了回去。
眼看黑衣人距離已經非常近了,林星宇再顧不得其他,直接衝了出去,攔在黑衣人正前面。
“不想死就閃開!”黑衣人一聲怒喝。
‘好熟悉的聲音,他是?’林星宇來不及多想,就被黑衣人撞飛了出去,滾出去好遠。
黑衣人撞在林星宇身上,卻也沒想到這境界不過武師境二階的傢伙,居然如此結實,沒把他身體撞散,骨骼撞碎,還擋停了他的步伐。黑衣人也就那麼幾秒鐘的時間,錦玄衛就追了上來,兩把長刀一前一後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隨後許子岸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想不到郡守大人,竟然與拐帶人口的主犯是同黨。”許子岸眯起眼睛說道。
“許千衛,可否給本官一個解釋的機會?”郡守說道。
“可以,我也想聽聽你還有什麼藉口,反正什麼有什麼藉口,下了大牢,上了刑,你都會把真相和同黨告訴我。”許子岸冷聲說道。
說話間,林星宇已經站起來,捂著肚子,藏在了一旁,剛才黑衣人那麼一撞,林星宇身體承受的住,丹田卻震盪的厲害,此時更是難受的很,只好藏在一旁,調理氣息。
“邊走邊說?還是?”郡守問道。
“反正此時四下無人,就在這說吧。”許子岸本想先去看林星宇,瞧見林星宇已經爬起來了,應該並無大礙,感覺到他氣息不穩,動盪的厲害,就想著在附近等一會,若是林星宇有什麼問題,他也好第一時間出手幫助。
“行,那就在這說吧。”郡守扛著孫成的屍體,並沒有放下的意思,抓了一把鬍鬚,繼續說道:“本官並不是中土人士,而是南疆人。”
“南疆人...”許子岸仔細看了看郡守的面容,確實更符合南疆人的長相。
“對,南疆人!我們巫族有一名大祭司和十名巫師,代代傳承,幾百年來相安無事,祭司與巫師之間的觀葉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擾。直到二十多年前,我們巫族照例進行祭天儀式,又叫祭天神,通常是祈神求福,希望族中孩子平安健康,另外有什麼其他大事,也會單獨祭天。儀式的事情就不詳細說了,是我族之秘,不可外傳,那次祭天儀式完成以後,大祭司得到上天的眷顧,得到了一件聖器,聖器代表著南疆巫族最高的權力和榮譽,大祭司得到聖器並未聲張,可訊息卻不脛而走,巫族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訊息,有人替大祭司高興,自然也會引來他人嫉妒。”穿著黑衣的郡守扛著孫成的屍體覺得累了,就把屍體放在地上,動作有點大,引得錦玄衛兩把刀架的更緊。
“大祭司對聖物不以為然,可卻引來宵小之徒的覬覦,中土有句話說的好,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聖物引氣的熱烈氣氛漸漸淡了,本以為會無事的時候,我們巫族的十名巫師,其中七個人叛變了,他們殺了另外三名意見不同的巫師,然後又趁夜潛入大祭司家中,殺了大祭司,奈何大祭司將聖物藏的太過隱秘,他們翻遍了大祭司的家也沒能找到聖物,若是有了聖物,他們可以一統南疆,找不到聖物,那他們就是巫族的叛徒,於是他們逃走了,逃到中土,隱姓埋名藏了起來。但是大祭司不能白死,這個仇必須得有人報,於是這個艱鉅的任務就落在了大祭司的徒弟頭上,而我就是大祭司的徒弟。”
“我追著七巫來到中土,準備找他們報仇,可他們太精明瞭,一直藏得很深,中土地廣人多,想要找到他們無異於在大海撈針,報仇是個漫長的事情,於是我便決定先融入中土,再慢慢尋找他們,我給自己取了一箇中土的名字,叫做李正,學習中土文化、語言、風俗和習慣,慢慢的,我已經徹底的融入中土生活當中。七巫也是不安分的,沒多久,他們的狐狸尾巴就漏了出來,他們開始拐賣兒童、婦女,殺人作案,我一路追著訊息,可他們做一次案就換一個地方,我總也找不到,而且當地的官員還會包庇他們,不給我任何有用的訊息。沒多久,他們就再次消失無蹤,沒辦法,當時我就想,我自己找不到他們,那我有更多的人呢,一個找不到,十個呢?一百個呢?一百個不行,那就一千個,一千個人不行,一萬個!一萬個也不行,那十萬個總可以了吧?十萬個還不行,那一百萬個夠不夠?於是我就去考取功名,走上仕途,準備等我有了足夠大的全力,就讓所有人為我找他們,我要親手手刃仇人。我一路艱辛,忍辱負重的做到郡守這個位置,就是為了找到他們!為了報仇!”李正言語有些激昂。
“你繼續說。”許子岸說道。
“可這麼多年來,一直沒什麼訊息,線索全斷了,我也很難辦,直到前幾個月,嘉南郡開始有被拐賣的兒童,我知道,他們忍不住了,他們又來了,來到了嘉南郡,這正好給了我機會。”李正摸了摸鬍子,繼續說道,“我立即命人前去查案,誰最合適?當然是孫成啊,他可是嘉南郡總捕頭,負責嘉南郡上上下下所有大案,我便將此事交給他,讓他儘快查出線索,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詢問他進度,他的進展總是很慢,當時,我能理解,畢竟南疆七巫之名在那裡,又經過二十多年的運營,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我儘量耐心等待,可時間久了,我還是會生氣會發怒,再一次聽到他說案件沒有進展的時候,我就大罵他廢物,並告訴他一個月內沒有進展就給我滾蛋。
如此一來,確實是有了進展,不到一個月,他就跟我說,他發現了一些拐賣兒童的窩點,但是幕後主腦一直在暗中操控,並不露面。他安排了幾名捕快,潛入對方窩點當細作,等打探到對方老巢的訊息後,將其一網打盡,我興奮極了,二十多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眉目,於是我不再催他,安心等候。
直到前幾日,孫成連夜到我府上找我,跟我說,當細作的捕快被錦玄司的人抓走了,當成案犯下了大牢,若是受了刑,這次的行動前面的工作全部白費了,於是我只好連夜向前往大牢,找你們要人。後面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我竟然受到孫成的矇蔽這麼久,哎,失察,失察。”
“掌司衛大人為什麼在你後面來了?”許子岸盯著李正的眼睛問道。
“掌司衛高武陽是我出門前寫信求助的。”李正說道。
“那你大堂之上為何認定我是拐賣孩童的案犯?”
“這也是孫成跟我說的,他說官府中有人包庇案犯,但沒查出是誰,卞譽榮跟我說完當時的場景以後,我心中氣急,妄自認定你就是案犯,是本官失責。”
“就算你前面說的話都是真的,你又為何深夜前來盜竊孫成的屍首?”許子岸再次發問。
“經過此案之後,我醒悟過來以後,仔細觀察,我發現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孫成!”李正認真說道。
“不是孫成?”
“對,他跟我一樣,也是後改的名字,他是南疆七巫中的巫即,巫即此人貪婪財富,極度喜歡金錢,能把孩童弄成殘疾去乞討的事情,也就只有他幹得出來。”
“如何證明他就是巫即?”
“不信你們扒了他的衣服,看他的胸口,肯定有一片消失到一半的圖騰刺青。”
“風鑑,去看看”許子岸盯著李正,並未移動。
“千衛大人,確實有奇怪刺青。”荀風鑑挑開孫成胸前衣服。
“就算這樣,與你盜屍何干?”許子岸再問道。
“哎,此事...不怪你們,你們對於南疆巫術並不瞭解,南疆十巫都會一種叫做‘重生’的秘術,他們在必死的情況下,會施展秘術,然後他們的胸口就會出現一片圖騰刺青,這個刺青會在七天內逐漸消失,七天後,刺青完全消失,他們就會帶著記憶在其他人身上覆活,將那個人的身體佔據,而我盜取屍體就是為了阻止他復活,屍體要懸掛七天,七天後就來不及了,到時候如果巫即復活在一個小孩的身上,到時候,別說你們,就連我也沒辦法發現,等他長大,一定會報復你、我,還會繼續殘害他人。”
許子岸有些猶豫不定,他不知道李正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從李正的表情和對話上來看,不像有假,可他不想單方面聽完對話的話,就相信。
林星宇從躲藏的地方站起,丹田內玄氣已所剩無幾,不過並不是莫名的消失,而是玄氣境界的提升,因為李正的那一撞,使得林星宇玄氣不穩,但也間接的幫了他,不停調整玄氣之後,居然到達了武師境三階,許久的修練,終於有了一點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