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四巫到來(1 / 1)
申時已過,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本就不多能從正門口射進來的陽光也所剩無幾,大牢內昏暗無邊,林星宇縮在桶裡一個多時辰一動不動,李正幾次悄悄靠近木桶,與林星宇搭話。
林星宇本就是因為監視李正才藏在木桶內,心裡不爽,現在更是惱火,完全不搭理對方。
李正見幾次搭話無果,也就不再強求,躲到一旁假寐去了。
林星宇見李正去睡覺了,自己也有點犯困,修練玄氣怕引人警覺,本想也睡一會,稍微機警點,有動靜隨時醒來絕對不會耽誤大事。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睡覺這種事情還是挺危險的,睡著了要是動作大點,木桶翻了怎麼辦?打呼嚕怎麼辦?龜息就不同了,極大程度減少心臟跳動的次數,血液流動的速度,還可以使保持身體一動不動,同時也是修練不算純熟的龜息之術。
隨著呼吸的減弱,心跳的減慢,林星宇頭靠在桶壁上快閉上了眼睛,心跳極其緩慢,一刻鐘也跳不了幾下,呼吸極其微弱,難以察覺,體溫下降,氣息似乎完全消失不見了。
李正突然睜開眼睛,眼神凌厲,緊盯木桶,手中捏著一顆枯草,動也不動,直到一刻鐘以後,將枯草丟到一旁,重新閉上眼睛假寐。
午夜時分,黑雲遮月,萬物沉寂,星星點點的細雨落在地上,沁潤地面,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五個黑衣人落錦玄司大牢不遠處的房頂,大牢關外佈局盡收眼底。
“前面這個就是錦玄司大牢。”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穿著不合體的黑衣,伸手指著錦玄司大牢說道,他被一雙大手牢牢鉗住後脖頸。
“你確定巫即就在裡面?”身材粗壯的男人緊緊的捏住前面男子的脖頸,甕聲甕氣問道。
“小的就是在給犯人送飯菜的時候,錦玄衛在審訊犯人,遠遠聽到他們盤問‘巫即,你要是招了,告訴我另外幾個人的位置,就可以免於酷刑之苦。裡面有多少人,都在哪,小的都說了,能放我走了嗎?’緊接著就是特別慘的慘叫,雖然總聽到錦玄司的大牢內有慘叫聲傳出,但是這次的聲音特別慘,所以我記得很清楚。”身材矮小的男子怯怯說道。
“門前為什麼倒扣著兩個木桶?以前有嗎?”其中一名黑衣女子發問,聲音輕柔。
“那兩個桶,以前未曾見過,好像...”矮小男子想了想,“好像是這兩天才有的,我知道的都說了,放我走吧。”
“送他走吧。”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說道。
聞言,身材粗壯的男人鬆開矮小男子的脖頸,矮小男子剛放鬆。
身材粗壯的男人伸出雙手,左手抓住矮小男子的下巴,右手抓住頭頂,雙手交錯用力。
“咔吧。”一聲。
矮小男子的脖子被扭斷,腦袋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垂了下去,隨著粗壯男子鬆手,矮小男子如爛泥一般緩緩倒下,沒了呼吸。
“別急著進去,再中了埋伏。”站在房頂最前面的男人抱著雙臂,向四周掃視。
“我也覺得那兩個木桶有問題,估計能藏下一個人,早已知道我們要來?故意埋伏的?”一直沒開口的黑衣人徐徐說道。
“若是錦玄司都是用如此低劣的手法埋伏別人,那巫族早就一統天下了,何必還偏居一隅,在南疆毒霧老林裡與蛇蠍為伴。不過,話雖如此,卻也不得不防,一會我們四個同時出手,我和王角去處理一左一右的木桶,你們兩個對付門口的錦玄衛。”
另外三人無聲點頭。
片刻後,四個黑衣人在錦玄司大牢正門處悄無聲息的從天而降,手和彎刃短刀,同時出現在兩名錦玄衛面前,手捂住嘴,短刀快速劃過脖頸。
“唔。”悶悶的一聲,剛傳出便停止。
兩名錦玄衛頭顱幾近被砍掉,只有薄薄一層肉皮將頭顱和身軀連在一起,兩人的屍體被緩緩靠在牆上,拉起衣領,狀如低頭沉思,外人不知情看到,還以為這兩名錦玄衛偷懶瞌睡。
兩個木桶也已經被翻了過來,空空如也。
“木桶裡什麼都沒有,看起來不是埋伏。”名為王角的粗壯漢子低聲說道。
“那也不可大意,一會你和我先進錦玄司打牢中探查,如有異變立刻遁走。”為首黑衣人安排任務,又轉頭對另外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在此接應,如有異常就先走。”
分配完任務,兩名黑衣人一前一後,相距五米,朝大牢內走去,另外兩人在正門兩側躲在陰影處。
這時,仍然躺在房頂,腦袋扭成奇怪角度的屍體,突然動了,扭動了幾下身軀,站了起來,雙手用力把頭顱掰回原位,口中發出嘶嘶哈哈的痛苦呻吟,自言自語嘀嘀咕咕:“知不知道這樣好痛啊。”
......
為首黑衣人藝高人膽大,走在前面,腳步輕穩緩慢,沒發出一點點聲音,沒走多遠,突然把手向後伸,制止後方同伴上前。
為首的黑衣人又發現了一個木桶,兩隻手輕輕抬起木桶,確認並無陷阱和埋伏,再慢慢放了回去,朝後擺手,示意後面的同伴跟上。
二人過了轉角,大牢內部情況已看得一清二楚,一共四名錦玄衛分看南、北兩座牢房的守犯人,中間的隔斷的金屬大門也並未鎖,看守相當鬆懈,作為嘉南郡最特殊的機構看管著的最大的牢獄,現在這個情況,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一般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是偽裝鬆懈,外鬆內緊,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人,實際上暗中守衛很多,第二種就是他們的行蹤已經洩露,錦玄司設計埋伏他們。當然,也不是沒有第三種可能性,那就是宇陽王朝貪腐已經深入骨髓、病入膏肓,朝中發放的俸祿被朝中大臣截留,只下發少許,導致人員難以維繫,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內牢中為首黑衣人趴在地上,如同遊蛇,身體蜿蜒前行,每滑行一段距離就發現一個木桶,再檢查了三個木桶後,仍然沒發現任何埋伏,徹底放下心,遊走到南北地牢中間,左右各站了一名錦玄衛,兩人並沒有發現腳下的黑衣人。
黑衣人身體扭動如蛇一般,在兩名錦玄衛中間緩緩挺起身子,出手如電,迅速掐住兩人脖頸,用力折斷。
遠處另外兩名錦玄衛聽到聲音,迅速抽刀衝來。
黑衣人身形自平地掠起爆衝向對面的兩個錦玄衛,身體在半空中不停擺動。
接近兩名錦玄衛時,突然一個旋轉,並未見其如何出的手,兩名錦玄衛捂著脖子,口吐吐血,緩緩倒下,至死,仍是瞪著不可置信的雙眼,眼神中,更多的,是不相信自己會這樣死去。
解決完看守大牢的錦玄衛,黑衣人並沒有放鬆,而是仔細的盯著四周的動靜,非常警覺的想大牢深處走去,據那個給大牢犯人送飯菜的伙伕交代,巫即就最裡面專門用來行刑的房間。
地牢中只有幾盞昏暗的油燈,光亮照射範圍很小,稍遠一點就是一片漆黑,不過這種黑暗,對於玄功高深的人來說,影響並不是很大。
為首的黑衣人一點點向前走,說是走,其實是雙腳如蛇般遊蹭,一點聲音不出,緩緩靠近大牢深處,身後的巫咸慢慢跟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為首的黑衣人距離行刑的房間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不再前行,舉起右手,手中冒出一團幽暗的藍色火焰,在手掌直上悠悠盪盪的燃燒著。
各個牢房中埋伏的錦玄衛手伸到稻草下,握住長刀蓄勢待發,只等南疆四巫進入大牢,圍而殲之。如今,他們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聰明,更加狡猾!來個四個人,兩個人守在門外,並不進來,進來的兩個人還一前一後保持著距離,想要一舉拿下四人看來希望不大,除非外面的兩人到時候頭腦一熱,衝進來。
這次抓捕南疆四巫的主力人手全部安排在牢房內,從最開始隱蔽的轉移囚犯,再安排錦玄司的人悄悄代替,用了半個月,有的人已經再次等候足足半個月了,見到兩人進入大牢,更是有些急不可耐,緊緊握著長刀的刀柄,準備聽到命令的第一時間就衝出去,立個頭功。
或躺或趴或坐的錦玄衛此刻都眯縫著眼睛,目光全部落在為首的黑衣人身上,見到黑衣人手中冒出幽暗的藍色火焰,更加謹慎。
只聽聞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哨聲響起,黑衣人臉色一變,迅速將手中火焰朝著行刑房間裡,捆綁在刑具上的人丟去。
而牢房中的錦玄衛都抽刀推門衝出,聲勢驚人,長長的通廊已經站滿了人。
藍色火焰飛出去的速度不算快,行刑房間的錦玄衛,迅速掙脫鎖鏈,想要推開房門衝出去,而那藍色火焰卻詭異的變大了,落在審訊室粗如右臂的柵欄上,順著柵欄的紋路飛快的蔓延,頃刻間,整個審訊室的柵欄都被藍色火焰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