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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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見林星宇已經是瀕死之態,此時放開林星宇便是前功盡棄,心中很是不甘。

“許千衛,本官現在可是在捉拿嫌犯的緊要關頭。”李正看向許子岸,露出一個笑容。

“再說一次,放開!”許子岸一聲斷喝。

李正見許子岸態度堅決,臉上笑容緩緩消失,手腳慢慢鬆開,四肢如同縮回的皮筋一樣,彈回到原本手腳的位置。

林星宇終於脫開束縛,隨著一聲長長的吸氣聲,林星宇的胸腔鼓了起來,然後緩緩的癟了下去,接著,林星宇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一呼一吸再無問題,可長時間的缺氧導致他一時間難以清醒。

許子岸見到林星宇已無生命危險,放下心來,繼續用短弩指著李正,靜靜等待林星宇清醒。

片刻後,林星宇突然睜大眼睛,猛地坐起,飛快的站了起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用手拍了拍腦袋,眼前迷亂的景象才漸漸歸位,天空還是天空,大地還是大地,一切都沒有變化。

林星宇似乎想到什麼,緊張的轉過身,發現許子岸腰挎長刀,手持短弩,指著李正。

李正則是躺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許子岸的短弩太近了,他很瞭解弧月短弩的威力。

弧月短弩是以元戎連弩未基礎,經過多次改良後的得到的最適合錦玄衛行動的一種弩,其弩長約十五釐米,可連射三箭,弩身以玄鐵打造,機關以秘銀製成,弩弦則是公輸一族當年以特殊金屬製造的絲製成,其絲極具韌性、強度高,回彈好,可做到萬次拉伸而不變形。

短弩弩弦拉力可達三百斤至五百斤,射速極快,威力極大。弩箭也是皇家定製,由巨劍堂打造,箭矢鋒利無比,近距離發射可穿透十五公分青石,若再配以玄氣進行加持,威力更上一層樓。

李正之所以放開林星宇也並不是單純的怕死,而是他也會疼,他的痛感與常人並無兩樣,當時的情況若是他繼續勒著林星宇,那許子岸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射出弩箭,自己肯定是跳不過一死,到時候林星宇一樣不會有事,另外就是每次死後剛重生的那段時間,便是李正異常虛弱的階段,他需要很長的時間調整狀態和氣息,等待玄氣和身體的恢復,他現在比較擔心的就是不知道林星宇有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林星宇看到許子岸心中很是驚喜,能再絕境中救下自己,可謂大恩。

天微亮時,林星宇出門,那時許子岸還在睡覺,從林星宇去郡守府,到發現問題,再到對話和追逐、打鬥,許子岸能這麼快就追蹤到此處,果然錦玄司對此是造詣不凡的。

林星宇掏出腰間的琴絃將李正的雙手、雙腳困住,琴絃纏繞的很近,在李正手腕處勒出一道道痕跡,嵌入肉裡,滲出血跡。

林星宇沒想到琴絃居然如此鋒利,開始懷疑那使琴的女子手指撥動琴絃居然不會受傷,不知那手指上有多厚的老繭才能做到。

“許千衛,為何與賊人合謀加害本官?”李正依然試圖用謊言去欺騙許子岸。

“巫真,別裝了,我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你。”許子岸冷聲說道。

“哦?此話何解?”似乎陽光有些刺目,李正微微眯起眼睛。

“李大人,你是不是忘了點事,我可是嘉南郡錦玄衛千衛。”許子岸沉聲道。

“哦?許千衛,本官可從不敢忘記許大人身份啊,時時刻刻牢記在心。”李正說道。

“那看來你是不知道,在錦玄衛的轄司有一處隱秘之地,那裡有嘉南郡八成人的全部資訊,除非你是從小便出生在嘉南郡,一生從未遠離,否則你的全部資訊都會記錄在裡面,詳細到你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進入的嘉南郡,身家背景極盡詳實,詳細到你的出生地,你去過哪裡,都有記載,尤其是你這樣的官員,記載更為全面。”許子岸解釋到。

“如果有這等記錄那可就太好了,本官可是清白之人啊,一生從未做過壞事,快去查查本官的資訊。”李正再次說道。

“我都看過了。”

“看過了?怎麼樣,本官是不是很清白,為何不快快放了本官,與本官一同拿下賊人林星宇!”李正大聲說道。

“清白,很清白,非常清白!清白到我都自慚形穢,可郡守大人,你是不是忘了點事情?”許子岸再次沉聲說道。

“清者自清,我既然是清白的,那就沒什麼髒水能汙了我!”李正義正言辭說道。

聽到這話,氣的林星宇想要刺他幾劍,不過看許子岸的樣子,應該是成竹在胸,問題不大,暫時不用插嘴。

“郡守大人,許某很是佩服你能偽造自己的檔案和歷史,還被記錄在錦玄司的書冊中......”

“什麼偽造,那都是真的!不信你問我,看看我是不是有什麼回答的不對的地方。”李正打斷許子岸的話,大聲說道,似乎真的被人冤枉了一樣。

“不用問,我相信你能倒背如流的說出每一個事情,每一個經歷。”

“那你為何還不放了本官!”

“因為,你偽造了自己的檔案和歷史,可你真不覺得你忘了點事?”

“忘了什麼事?”李正疑惑道。

“孫成就是你的下屬,你承認嗎?”許子頭低的更深,看著李正的眼睛。

“孫成可是巫即啊!怎麼能是我的屬下。”李正狡辯道。

許子岸點點頭,緩緩開口:“很早之前我就查過孫成所有的關係,從出生到死亡,所有的關係網都是真實的,包括親朋好友,街坊四鄰,都能證實孫成是真實存在的,倒是你的資訊,沒有幾件事是可以親自證實的。”

“看來你懷疑我很久了!”

“何止,非常久了,你跟孫成一起去錦玄司大牢要人,我就更加懷疑你了,第二天公堂審訊犯人,你對嫌犯多加維護,對我多多逼問,我就更加懷疑你有問題,我本想趁此機會被你關進大牢,好與事先安插進牢中的暗哨聯絡,進行下一步計劃,卻被林兄弟丟出的錦囊打亂了計劃,不過也算殊途同歸,逼得孫成露怯,可惜他的修為太差,死的太快,讓你這老狐狸又藏了許久。”許子岸說道。

“我可是幫助你抓了其他四巫,你與他們那麼深的仇恨,為何不感謝我?”

“四巫?巫咸、巫禮、巫羅、巫彭四人沒錯吧?那巫幻、巫即呢?你是巫真沒錯吧!”許子岸又問道。

“沒錯,他就是巫真!”林星宇從旁說道。

“我可沒親口承認過我是巫真,都是你們說的!”李正詭辯道。

許子岸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眼珠轉向其他方向。

就這一瞬間,李正突然衝起,兩隻手向兩邊同時發力。

一道撕拉肉體的聲音響起,李正的兩隻手和手臂被琴絃鋸斷,雙手掉落在地,兩腳亦是如此,整個人面部兇惡的衝上許子岸。

許子岸瞬間回過神,扣下短弩的扳機。

“不要!”林星宇一聲大喝,可惜已經來不及阻止。

弩箭射穿李正的頭顱,留下一個箭空,從前到後一個透明的窟窿,依然是沒有一滴鮮血留下,李正跌落在地,緩緩倒下去,沒了氣息。

許子岸仔細看著李正的身體,確認其沒有了呼吸,儼然已經死去,才轉過頭,疑惑的看向林星宇,為何出言阻止自己射殺李正。

林星宇懊惱的將手拍在額頭上,為什麼剛才許子岸和李正對話的時候自己沒有出言先說清此事,控制住李正是目前絕佳方案,殺了李正,等會又該復活了,雖說李正重生以後有一段虛弱的時間,可他總不能一輩子蹲在這,等李正活了再殺死,活了再殺死吧。

天知道李正是不是永遠殺不死,就算不是永遠殺不死,那要殺他幾十萬、幾百萬次,那也一輩子不用幹其他事情了,往少了說,只有幾萬次也有他倆受的。

難道一人看一天?一個人吃飯一個殺李正?不行不行,那誰也不用幹其他事情了,一人殺一個月?這個勉強還能接受,要不一人殺一年吧,還有時間娶妻生子什麼的,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要是殺著殺著,李正突然產生異變怎麼應對?李正跑了怎麼辦?

“怎麼回事?”許子岸看出林星宇不對,出言打斷林星宇的神遊狀態。

“直接這樣殺不死他,他會重生。”

“會重生?”許子岸疑惑問道。

“是的,我之前殺了他兩次!每次都是將他直接斬成兩截,但是很快他就活過來了,而且身上一點傷痕都不會留下。最大的問題是,他死後,再復活玄氣境界就會提升,早上我剛來的時候就覺得他有問題,玄氣境界不停的增長,雖然微弱,但我能感覺的到,然後在小宗師六品的境界被我殺了,復活時就變成了小宗師七品,再被我斬殺,他就直接變成了小宗師八品,不過每次復活以後,他都會有一段虛弱期,目前來說,我只能判斷出這麼多。”林星宇解釋。

許子岸皺起眉頭,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但是死後重生之事,他活了這麼多年是從未見過,尤其是還可以提升玄氣境界。南疆巫術,當真玄奇詭異,與中土功法大相徑庭,中土功法多以正統自居,其法眾多,但大多是講究陰陽調和、五行相生相剋,功法中有剛猛必有陰柔,有快必有慢,五行金木水火土之間相生相剋,更是奇妙無窮,而反觀南疆巫術單純以離火神決來說,便是出奇的詭異,再有吃生蛹,吞幹蟾等行為,更是非常人所能理解,更別提去修練。

看到許子岸皺眉,林星宇以為他不相信這種事情,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如此詭異的事情一般人都不會相信的。

林星宇想了一下,繼續解釋的意義並不大,李正目前是小宗師八品境界被殺,如果猜的沒錯,李正再次重生以後就會變成小宗師九品,重生之初虛弱的那段時間,實力估計也就是小宗師五、六品的樣子,他和許子岸兩個人加起來,只要不給李正太多時間恢復實力,應該很快就可以將其殺掉。

林星宇之所以敢這麼幹,主要原因還是許子岸在一旁,這個身經百戰的高手壓陣,心裡多了不少底氣,當初在衙門審案的時候,林星宇還覺得許子岸呆,對於官場險惡不甚瞭解,原來人是早已有了謀劃,幸好自己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對許子岸的計劃造成影響,第二個原因便是林星宇現在已經度過了《破山皇幽決》帶來的負面作用最嚴重的階段,現在身體已經不再那麼虛弱無力,玄氣也開始正常運轉吸收,只要再等一段時間,丹田內的玄氣恢復的差不多,戰力也就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林星宇打定主意,撿起地面上浸染著鮮血的琴絃,發現原本用來捆著李正繫好的死扣,已經主動解開了。

剛才捆李正的時候那叫一個結實,沒想到李正自斷雙手以後,這琴絃居然能自己變回原樣,到底是什麼材料製成,讓林星宇嘖嘖稱奇。

林星宇看許子岸仍舊緊緊的盯著李正的屍體,便獨自向著林子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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