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憤怒的皇帝(1 / 1)
等他走出客棧大門時,已是第三天的正午時分,一輛四匹駿馬拉馬車停在客棧門口。
“上車吧,咱們走。”車裡傳來杜長安的聲音。
林星宇翻身上車,雙眼血紅,神志處於崩潰邊緣。
“把這個吃了,休息一會。”杜長安丟出一粒藥丸。
“先去救人。”林星宇拿著藥盯著杜長安,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紅,搖搖晃晃,好像要隨時崩塌一樣。
“走吧,這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杜長安不耐煩的說道。
“坐馬車太慢了,我揹著你去。”林星宇眼神有些混亂道。
“不用擔心,你拿走秘籍的時候,我已經讓一名弟子先去道玄門了。”
“好。”林星宇將藥丸丟到嘴裡,坐在馬車中閉上眼睛。
“哎,我說你小子,讓你休息就休息,還用《五影寒蘊》亂觀察什麼?”
“呃???”
馬車向東北方向走去,林星宇才放下心來休息。
不多時,林星宇就休息好了,看了看窗外,是朝著道玄門的方向前行,也就徹底放下心來,杜長安雖然長得猥瑣,但是說話還是很算話的。
杜長安正在翻閱一本禁書《春情野史》,一臉猥瑣,眼泛淫光,真的是讓人無語。
“醫館那邊還有那麼多病人沒看,不會找你麻煩吧?”林星宇算是沒話找話。
“不會,我那幫徒弟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了。”杜長安眼睛都沒抬一下,繼續翻著書。
“那個《金仙帖》是什麼?”
“《金仙帖》是藥王一脈最寶貴的傳承,一共三十六句真言,參悟十八句可延年益壽,平添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壽命,參悟三十六句者不說羽化成仙,活個幾百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杜長安終於放下書,看向林星宇。
“那黃三術是怎麼回事?”
“他大限將至了唄,想要續命。”
“這你都能看得出來?”林星宇睜大了眼睛。
“那有什麼看不出來的,我可是號稱‘杏林聖手’,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逃過我這雙眼睛。”杜長安伸出雙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這眼睛,睜開和閉上也沒什麼區別麼...’林星宇腹誹。
“那他不是修練了《天演九術》麼?有那等神術在身,活上百十來年沒啥問題吧?”
“是沒啥問題,可他一直用神術中的霸道之術,對身體有很大損傷的,而且他今年九十七了,差不多還有三年壽命。”
“九十七了!”林星宇聲音有點大,黃三術居然九十七了,怎麼看都不像。
“那他不是可以轉世嗎?為啥非要強行續命?續命會不會遭天譴。”
“轉世這事,我又沒經歷過,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續命呢?”
“續命這事,我也沒經歷過。”杜長安沒好氣的兩手一攤。
“好吧。”
林星宇無言,杜長安自然也不會主動找他說話。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過了幾天,林星宇在杜長安的要求下時不時的修練一下邪功,練得眼睛通紅,血氣沖天,煞氣在周身環繞,幾匹駿馬驚恐的不時嘶鳴,跑路歪歪斜斜,恐懼得很。
每當林星宇快無法控制自身時,杜長安就會丟出一顆藥丸給他。
林星宇一直在崩潰的邊緣徘徊,難受的不行,神志模模糊糊,一直有一種怒火壓抑在心中,想要發洩,想要殺人,想要飲血。
林星宇需要經常沒話找話,跟杜長安聊天保持清醒。
“黃三術施術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躲?”
“你有玄氣嗎?什麼境界了?”
“舒羽的問題嚴重嗎?”
“我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
林星宇一直暈乎乎的看什麼都是不停的旋轉,聽到的聲音也異常空洞,魔幻,根本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甚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墜入了巫幻的幻境中,還沒出去。
隨著修練的時間增加,林星宇的狀態越發的狂暴,不過意識到是更加的清醒,自我控制能力好了許多,於是他便提出了更多心中的疑惑。
“黃三術為什麼要《金仙帖》?”林星宇眼中的世界一片血紅。
“他大限將至,上次不是說了嗎?”杜長安不耐煩道。
“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他不是可以轉世嗎?為什麼還要強行續命?”
“那誰知道了,萬一人這輩子不想死呢。你管他呢,管好你自己吧,你看看你氣血翻湧的都快入魔了。”
“入魔會怎麼樣?”林星宇好奇問道。
“也沒啥,就是失去神志,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哎。”林星宇終於小歇一會,無所事事的嘆了口氣。
“《天演九術》共九種神通道術,神鬼莫測,而黃三術只用其八,第九術從沒有人見其用過,你可知為何?”杜長安神秘兮兮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林星宇一聽就來了興趣。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隨便問問你。”
“那你還搞的那麼神秘,我以為你知道呢,無聊。”
“...”
此時,皇宮內,皇帝李洪元又一次將書房內的能砸碎的東西都砸稀碎,此時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也不知其是真累的不行,還是裝的。
前一刻,他剛收到密信,南豐郡派出刺殺魏聞道的遊蝶全軍覆沒。
這一刻,陳叢輕輕地敲了敲門,得到許可後進入房內,一臉悲苦的遞給皇帝李洪兩封密信,不好的訊息接二連三,他這個太監總管真的太難了,感覺隨時隨地哪一句話說錯了,都會丟了腦袋。
皇帝李洪元拆開第一封密信,閱讀完後,大笑不止。
“國師真乃我宇陽王朝肱股之臣,待其回朝,朕要為其設宴重賞。”李洪元自顧自說完,看向陳叢“李嵇來信,長平關已破,逆賊魏明遠重傷逃遁,南豐郡四城已下其三。這段時間我朝二十萬大軍在長平關損兵折將,久攻不下,國師出馬立刻就破關,收復疆土指日可待,我心頭之患解矣。”
皇帝李洪元又拆開第二封信,讀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喜悅到凝重,再變得眉頭緊鎖,雙指揉捏著晴明穴,最後長嘆一氣。
“國師破長平關後,說其殺業深重,要去雁蕩山淨守天道,還帶走了文君彥。”
陳叢默默無聲。
“朕欲推行新政,群臣陽奉陰違,這都多久了,所處理的一些應付糊弄我的小事,真當朕不知道麼。”
“如今朝局動盪,國庫空虛,王侯私養重兵隨時有起亂之能,將領手握兵權,不聽號令,再看看這些官員掌控著鹽、鐵、礦等壟斷資源,將所有好的位置都安插上自己的家眷和親信,讓他們出錢剿匪,就如同要了他們的命一樣,這天下還是朕的嗎?還是百姓的嗎?”
“三年大疫以來,這些官員聯合商賈極盡貪腐之能、兼併土地、和豪強肆無忌憚的搜刮百姓,天下百姓的錢都進了他們的腰包,讓他們出點錢剿匪,就如同要了他們的命一樣,百姓們活不下去了,能不亂嗎?”
“你看到他們在朝堂之上的樣子了嗎?聽他們說的話了嗎?魏聞道叛亂一事好像是因為我的新政錯誤,才導致的,什麼樣的屎盆子都敢扣在朕的頭上。”
“現在國師攻破了長平關,也算能小小的震懾一下他們,可是新政依然推行依然很難啊。”
陳叢從頭到尾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國家大事他不好隨意發表意見,尤其是皇帝還沒有多少實權。
“朕累了,想歇了。”皇帝李洪元擺擺手,示意陳叢退去。
陳叢倒退出書房,輕輕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