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殺迴天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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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並不是發動戰爭的好時機,太過於寒冷,不論是糧草補給,還是長途跋涉都有很大的困難,攻城的難度也增加許多。

徐榮大將軍抽調五萬兵馬至南豐郡。

李嵇大軍連番征戰,南豐郡四城攻下其三,七關只拿下了長平關,另外六關都是抵禦外敵的,李嵇一直沒有管那六個關,因為他篤定魏聞道不敢棄關防外敵入侵,魏聞道此人的名聲一直是不錯的,當官時盡職盡責、疾惡如仇、繳匪殺賊、屢破奇案,缺點也很明顯,過分的潔身自好,不肯賣任何一個權貴的人情,就連六部尚書的面子也不給,抓了犯人必定依法處理。

如此,民間是一片頌揚之聲,可在朝堂之上,卻是寸步難行,步履維艱。

這樣的人,心在蒼生,志在社稷,若是其位高權重,那必然可以將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可他損害的都是這些士族權臣的利益,這些人怎麼會給他機會爬上去呢?

李嵇深深的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根本不打算去攻其餘六關。

魏聞道兵力本就不多,現在還要分成七份,自然更加艱難。

‘兵者,詭道也,怪不得我啊,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死板。’

魏聞道在連失三城後,也沒有抽調六關的兵力,好在泰安城兵力還夠用,加之是冬季,李嵇也不急於攻城。

前些天,養好傷的魏明遠收攏了許多潰逃計程車兵,帶著近五千人回到了泰安城。

魏明遠此時臉上的一道刀傷,從額頭一直延伸下巴,瞎了一隻眼睛,身上更是無數傷疤,那一戰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魏聞道看見活下來的魏明遠更是欣慰至極,兄弟兩人秉燭夜談了一番,定下以後的計劃。

雙方打了幾個月的仗,終於停下來歇息一番。

訊息傳回京都,皇帝昭告天下,王朝兵馬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已連破三城,只餘奉安一城未攻,待得明年春暖花開日,便是伐賊破城時。

雁蕩山山巔之上,寒風料峭,雲霧繚繞,一處閉關所用的洞穴已被巨石封死,風雪覆蓋其上,早已看不出原樣。

洞穴之內,黃三術盤膝而坐,數十盞油燈加上幾顆夜明珠將洞穴內照亮,猶如白晝,《金仙帖》的內容並不晦澀,但其所述卻很難與增添壽元聯絡在一起,足足近一個月了,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洞穴之外,輪椅上的文君彥被白雪覆蓋,一動不動,黃三術告訴其天演九術的中三術,並讓其夜夜觀星,有異象時再敲門八次,隨後便進洞閉關,讓文君彥守關。

是夜,文君彥正在觀天象,發現夜空中明暗交雜,七星連動,紫微不定,太微不穩,青龍七宿忽明忽暗,白虎七宿變換。

文君彥抬起右手,拇指在四指節連點數下,一雙眸子微微發亮。

“終於要到了嗎?”

不過片刻時間,所有異象消失,一切如常,文君彥靜靜的坐在輪椅上,任由山風吹起的雪花飄落在身上,一動不動。

轉眼間,三個月時間就過去了,寒冬已過,大地復甦。

“哥...掌門,道玄門現在已打通商路三條,分別是江南、西域和漠北,江南的桑蠶絲所織衣物深受西域人的追捧,而西域特產的香料又是宇陽王朝所缺少的,漠北可以說什麼都缺,我們只要帶過去的東西都可以換到很多珍稀資源。”

“在城裡,共開設十六家商鋪,分別經營胭脂水粉、布匹絲綢、酒店客棧......至於你最喜歡的秦樓楚館,我覺得可行,但是...”

“咳咳咳,那個...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不用跟我說,我還有點事。”林星宇差點被口水嗆到,紅著老臉找藉口跑了。

剛走到院門口就碰到了趙奇。

“掌門。”趙奇行禮。

“趙長老有事情嗎?”

“掌門,道玄門的訊息渠道已經佈置開了,不能說各州各郡都有咱們的人,但是一些關鍵的位置都有咱們的人了,潛伏在客棧茶樓、市井驛站等地收集著各方訊息,到了道玄門,會再經由長老們仔細鑑別訊息的真假。”

“非常好,趙長老果然是道玄門的擎天玉柱,等發展在成熟一點,記得幫我打探一下趙汐瑤的所有事情。”

“所有事情?”

“對,所有事情,不過不要太招搖,一定要隱蔽。”

“掌門,道玄門的功法也都整理完成,一共一百一十二本,分成了四大類,配套各玄功境界,再根據每日工作積攢的貢獻度換取閱讀,現在門派內的發展真是一日千里。多虧掌門的高瞻遠矚。”

趙奇心中高興極了,林星宇定下的幾個策略,對道玄門的發展有極大的幫助,按照這樣的態勢發展下去,進入一流門派之列指日可待。

“這種事,你自己決定就行了,沒啥大事不用跟我彙報。”

“呃...敢問掌門,什麼樣的算是大事?”

“嗯...等我回去想一想再告訴你。”

林星宇假裝回屋打發走趙奇,走到一半,想起林星河還在自己屋裡,就又往外走去,還是看看秦舒羽屋裡的那個所謂的寶物到底是什麼吧。

秦舒羽一直沒有換房間,這個屋子對她修練有很大的好處,這是杜長安說的,不過那個能影響秦舒羽的寶物到底是什麼林星宇一直沒有找到,就差挖地三尺了。

林星宇來到秦舒羽的房間,秦舒羽正在修練,也不理他。

林星宇也習慣了,之前沒少佔人便宜,導致人心境不穩,出了問題,然後又琢磨著把那個影響秦舒羽的‘寶物’找出來。

也不知道目的是啥,但肯定沒按什麼好心。

林星宇做的事情並不算過分,多的是言語撩撥一番,要是有機會上手佔一點便宜那都好幾天不洗手,不過秦舒羽沒經歷過這種事,自然臉紅心跳,體溫升高,身體發麻。

現在好了,秦舒羽不換房間,東西也找不到,林星宇更不敢隨意亂招惹秦舒羽,怕她再出問題,就有種抱著金山不能花錢的感覺,急死了。

秦舒羽更是樂得如此,著急去吧。

再又一次苦苦查詢無果後,林星宇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房間,在房內的秦舒羽輕輕一笑,旋即收斂心神,繼續修練。

而在南豐郡這邊,李嵇二十餘萬兵馬駐守三城,每日耗費糧草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京都國庫空虛,戶部只給撥付一半,另外一半要求在當地和周邊郡縣籌備。

啟水三城所有的官員都是臨時安排的,攻下時,原本效忠魏聞道的官員戰死的戰死,自殺的自殺,部分投降的官員也被李嵇斬首,懸頭顱與城牆之上示眾,告知天下,叛亂者的下場。

李嵇本不欲殺降,奈何督軍太監要求如此,無奈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所有的官員都死了,那隻得臨時從其他地方借調,或者就地提拔,所以這啟水三城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官,都是臨時抱佛腳。

聽聞要籌集十餘萬兵馬的糧草,一個個臉都拉長到膝蓋了,限期內不籌集到位,丟官事小,弄不好就掉腦袋,籌集吧,這南豐郡四城都打了半年了,剛剛開春,老百姓才開始播種,去哪籌集糧草去。

幸好周邊郡縣也有責任,不然光指望南豐郡,這幫官員集體自殺還比較穩妥一點。

周邊的郡縣開始徵糧,有糧的出糧,沒糧的出錢,反正攤到每個人頭上了,南豐郡三城就開始徵稅,兵荒馬亂的,大家都沒多少存糧,有存糧也都藏起來了,不可能貢獻出去的,那乾脆就加稅,各種稅就都出來了。

各種有的沒的,大帽子一扣,就是徵。什麼鹽稅,做飯放鹽嗎?放鹽就得交稅。什麼行路稅,走路吧?走路我們不得修路嗎!什麼車馬稅,你說你們坐不起車也騎不起馬?那官府老爺的坐車吧,你問他坐車跟你有什麼關係?老爺們天天辛辛苦苦治理地方坐個車的錢總不能自己出吧。

還有挖井稅、過路費、反正是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應有盡有,有錢的就納稅,沒錢的,就去做苦力,修城牆、挖戰壕、搭拒馬樁等來抵稅,只有家裡良田和給別人種地的,能免去一定的賦稅,但是得在秋收之後,連本帶利補上。

百姓們苦不堪言,有點家底的基本都被掏空了,沒有家底的,全部被抓去幹苦力了,至於在城中有勢力有實力的富戶,豢養眾多家丁打手的,反而安然無恙,地方官員都是臨時來的,處理不了他們,說也說不聽,打也打不過,就那麼不了了之了。

第一場春雨下完,天氣還有些微涼。

泰安城外,魏明遠站在大軍前,魏字大旗獵獵作響,數萬大軍整裝待發,氣勢驚人。

“諸君,天道沉淪,宇陽王朝當今皇帝昏庸無道,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袞袞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致社稷丘墟,生靈塗炭。”

“諸位皆是受害之人,有人因得罪了縣令,就被害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有人因得罪了權貴,被極盡羞辱,有人因苛捐雜稅逼的賣房子賣田。”

“所以,我們要改變,要鬥爭,要用戰鬥去打敗那些欺凌我們的人。只要我們無所畏懼,他們就會害怕。”

“諸位,隨我,殺回其水城!奪天下!你們也可以是王侯將相!”魏明遠一聲怒吼,高舉寶劍,氣勢已經烘托到了極致。

“殺!殺!殺!”

“殺!殺!殺!”

“殺!殺!殺!”

數萬人齊吼,盛世震天。

大軍開拔,殺回啟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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