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許子岸辛秘(1 / 1)
眼下京都危機四伏,皇帝不上朝,積壓奏摺也不批閱,全靠著太傅費鴻儒和六部尚書等人在維持著運轉。
朝廷一明一暗兩大組織,明是錦玄司,歸費鴻儒掌管,暗是遊蝶,掌權人一直隱藏在暗處,極為隱秘,想必除了皇帝李洪元等幾個朝中重臣,應該無人知曉。
林星宇瞭解完全部情況後,決定稍加準備再去一趟太傅府。
憑藉著上次的記憶,林星宇很快就來到了太傅府。
太傅府的大門緊閉,林星宇敲了敲門,這次是一個略顯敦厚的黑臉家丁開的門,家丁看了看林星宇,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請問你找誰?”家丁憨聲憨氣問道。
“在下週青河,是錦玄司千衛許子岸的好友,有事想拜訪費太傅,不知太傅可在府內?”
“在的,你等我去通報一下。”
“好。”
片刻後,家丁跑了回來。
“隨我來吧。”
“有勞。”
林星宇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的家丁囂張跋扈,因此林星宇還與其產生了矛盾,將許子岸要送的東西直接丟在他身上就走了,這次換的家丁,秉性看起來就好很多。
到了太傅書房,書房門大開著,家丁躬身退走,林星宇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書房很大,裡面佈置卻很簡單,幾個書櫃,裡面放滿了書籍和卷宗,一張長條方桌,幾個椅子,太傅費鴻儒正坐在桌前翻閱一本卷宗,此人五官周正,即便是年近六十,看上去仍然帶著一股書生氣,眉宇間英氣不減當年。
費鴻儒聽到敲門聲看了一眼來人,示意林星宇進來。
“小民周青河,拜見太傅大人。”林星宇抱拳彎身行禮。
“嗯,小龐說你是子岸之友,所來為何?”費鴻儒放下卷宗抬了抬眉毛,讓眼睛睜更大一些,顯然是看書很久,眼睛有些疲倦。
“小民曾經落難時,得到了許大...人的幫助,遊歷江湖數年,也混出了一些名氣,賺了點金銀,欲報答恩人,得知許千衛在嘉南郡任職,去了嘉南郡以後他又來到了京都,剛到京都一打聽,聽人說其在京都出事了,又得知太傅大人掌管錦玄司,不得已前來煩擾大人。”林星宇心情有些煩亂,體內的血煞之氣更是躁動不安。
“這是我錦玄司內部的事,與你無關,閣下請回吧。”
“太傅大人,京都人人說您深明大義,小民也只是想報答當初的恩情,我知道這些都是事不便外傳,那您可否告知我,許千衛到底怎麼樣了嗎?”
“不行,閣下請走吧。”
“太傅大人,在嘉南郡,許千衛留下了一封信,沒有說給誰的,所以我帶著一直沒拆開,現在想確認一下許千衛是否無恙,才好決定拆不拆這封信。”
“嗯?信在哪?”費鴻儒皺著眉頭問起。
“在小民這裡。”林星宇從懷中掏出一個粘好的信封,上面沒有任何字跡,但可以看出裡面是有紙張的。
“給我吧,也許是錦玄司機密之事,不好外流。”
“太傅大人,我還不知許千衛到底怎麼樣了,這封信也沒有寫要交給誰,所以現在不能給你。”
“哎,好吧,我於你說了便是,但你絕不可外傳,這件事關係到錦玄司的聲譽問題。”
“好,我周青河發誓對太傅大人今日所言絕不外傳一個字。”林星宇舉起一隻手。
“你知道南疆七巫嗎?”
“略有耳聞,所知不詳。”
“嗯,你知道嗎,許子岸是我最心愛的一個弟子,他進入錦玄司,一步步升到千衛,都是我一手提拔的。我對他寄予厚望,未來我希望他能坐上錦玄司指揮使的職位,他只需要安安穩穩的按我說的去做,不出十年,指揮使必是他的。
哎,可惜啊,可恨吶!他身為錦玄司千衛,居然在嘉南郡私通南疆七巫,參與拐賣婦孺,為了錢財不擇手段。
此案受害者之眾,讓老夫坐立難安啊,所以我便讓三郡衙門聯合查案,很快就鎖定了南疆七巫,拐賣婦孺之案本應是衙門的職責,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此案,讓南疆七巫多次從衙門的手中逃走。
後來因為分贓不均,他便殺了南疆七巫領功。”
“這...許大...人不是這樣的人吧?”林星宇皺著眉頭說道。
“開始有人向我反應時,我也不信,為了證明許子岸的清白,我便讓京都的錦玄衛去查,結果...是真的,子岸...他太讓我失望了。為了嚴正律法,我不得已將其關押審判,其罪...當誅!不過老夫給了他一顆藥,他走得很安詳。“費鴻儒單手拂面一臉悲痛之色。
林星宇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
“這是許子岸的卷宗,你可以看看。”費鴻儒從桌子上翻找了一下才遞過去。
林星宇翻開卷宗,裡面的記敘跟費鴻儒所說一模一樣,更加詳盡,連時間地點都非常準確,看完以後林星宇既失望又難過,將信和卷宗一起交給費鴻儒。
費鴻儒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張紙,寫下了一堆奇奇怪怪且顛三倒四的數字,仔細看了一下,便收了起來。
“周少俠可還有其他事情?”
“沒事了,周某打算回了。”
“老夫事務繁忙,就不多送了,慢走。”
“太傅大人不用送了,告辭。”
林星宇失魂落魄的回到酒樓,甚至他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去的。
躺在酒樓上房裡,思緒飄千里,想到許子岸在酒樓裡跟他說的話,有關於許親之死的事,關於那些被拐賣的婦女和兒童,那些視死如歸的話,那都是假的嗎?只是為了佈局嗎?他自己跟七巫合作,找到七巫不是更容易嗎?為什麼要帶上我!
那時已經與七巫決裂了?害怕七巫將事情暴露出去?可太守李正是七巫之一又不像與許大哥同謀啊。
思緒再轉,又想到許子岸帶人抓捕匪寇,他的身體因為浸泡藥液變成了藍色,被伍宜修坑說是藍面屠夫,一路逃亡,許子岸找到他時,臉色雖然恢復正常的顏色,可臉型、衣服總是不會變化的,許大哥就是有意放過他罷了。
在嘉南郡巨劍堂,面對葉書南幾人不敵的時候,許子岸又以抓捕朝廷要犯的理由幫他解圍,這個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的漢子,內心真的是很細膩,什麼都不說,卻將一切都看到了眼中,收在心裡。
這樣的人,真的會與人同流合汙,坑害百姓嗎?可那捲宗所述...
對,還有一人,高掌司衛!
林星宇翻身下床,直奔錦玄司,直言有事與高掌司衛向詢。
經過確認後,林星宇來到高武陽面前,這個叫高武陽的男人顯得十分疲憊,一點精神都沒有,見到林星宇的時候,盯著看了一會,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林星宇吧?”
“高大人這是何意?”林星宇握著手中長劍緩聲說道。
“別太小看了錦玄司,子岸在嘉南郡辦案的時候,不說一舉一動我都掌控著,但是許多事我還是知道的,你幫過他,他也幫過你。你的懸紅畫像我也看過,你大可放心,朝廷沒有下令通緝你,我們錦玄司不會抓人,遊蝶也不會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行刺你。”
“高大人,我想知道許千衛的死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高武陽嘆了口氣。
“那許千衛和七巫合謀的卷宗又是怎麼回事?”
高武陽輕笑一聲自嘲,“我連卷宗都沒看過,又豈會知道。”
“那高大人覺得許千衛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不好說,不能說,不便說。”
“行,既然高大人也不能說,那我就自己查。”林星宇抱拳,離開錦玄司。
高武陽將一張白紙團成一團,丟到一旁,搖了搖頭喃喃自語:“子岸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