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漆黑的王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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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剛,你過來。”

男孩的名字叫李剛,小剛只是斯特拉神父對他的愛稱。

“上次跑鬧的時候受傷了吧?再給我看看。”

小剛拉起褲腳,露出還有些紅腫的膝蓋。

“嗯,已沒什麼事了,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過幾天自然就會好了,去玩吧。”

男孩點點頭,立刻加入了外面歡鬧的隊伍中。

對孩子們的佈道已結束,但斯特拉神父自己的佈道只是剛剛開始。就好像沒有了他的信仰,他就活不下去一樣。

他穿過走廊,走到有十字架神壇的房間,單膝著地跪了下來,雙手十指緊扣,灰色的風衣角平整的鋪在地面上,那乾淨利落的姿勢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儀式感。

“神啊……”

“請給我力量,去改變我能改變的東西。”

“請給我平靜,去接受我不能改變的東西。”

“請給我智慧,去分辨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

沒有繼續說下去,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他此時此刻內心的平靜。

仔細看那斯特拉神父的背後,角落中彷彿有一個陰影。

那人形的陰影實在是過於的黑,門一直開著,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那裡的。

陰影從角落中走出。

自然打卷的短髮,稀疏的眉毛,有些寬的鼻翼,厚厚的嘴唇,膚色極其的黑,難怪沒人能看得到他站在黑暗中。

不得不說,那確實是一張很精神帥氣的臉。

“喬爾·喬丹。”

斯特拉神父念出了那黑影的名字。

“你叫我喬喬就可以了。大家都是這麼叫的。”

說完喬喬還聳了聳肩,晃了一下腦袋。

“我打擾到你了嗎?”

斯特拉神父站起身來,與喬喬面對面且不懷好意的說道:“那個無所謂,不過……”

“我倒是很想知道,前世界重量級冠軍為什麼會突然加入我們,你是不是有病啊?”

其實斯特拉神父並沒有惡意,是在關心喬喬的身體狀況,可他話太直,喬喬的腦子更直。

這位前世界重量級冠軍可不會被人侮辱了還默不作聲,何況,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看他不起。

“你和天上一個不存在的人說話,論誰腦子有毛病也是你。”

出乎意外的發言讓斯特拉神父瞪大了眼睛。可喬喬還打算繼續說下去。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可以創造世界,用自己的力量就可以顛倒一切的存在的話,人們應該感到恐懼,而不是盲目的崇拜。”

斯特拉神父微微張開嘴,兩排牙齒緊緊咬在一起,擠出了一個笑容。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兩把鋼刀,那鋼刀就好似廚房用的廚刀,只不過,一樣短小的握柄前端則是有一臂長距離的刀身。

“你現在到底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我的神了?”

哈……斯特拉神父張開了兩排牙齒,哈出一口熱氣,步步逼近了喬喬。

“據我所知,你並沒有任何信仰才對。”

話音剛落,他就舉起了手中的一把鋼刀,刀鋒直指著喬喬。”

“我本來就不需要什麼後援,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不然……我就以瀆神的名義把你從這世上抹除。”

喬喬有些低下了頭,目光避過刀鋒,看向地板,顯得不知所措。

“不如就從你為什麼進監獄開始講起吧?”

聽到監獄兩個字,喬喬重新抬頭,目視著眼前正威脅著自己的斯特拉神父。

他舔了舔嘴唇,看來這些事對他來說還是不容易開口。

“那天我喝了些酒,走出飯店的時候發現後廚的人們在毆打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一個跟我一樣膚色的小夥子。”

“我有些衝動,不小心出了手。”

“可那拳太重,打在太陽穴上,奪走了那可憐蟲的性命。”

“你知道嗎,我不迷信。我不相信這些東西。我打拼至今,從來都只相信我的拳頭。”

“只有有理有據的時候我才會深信不疑。”

“我不相信看不見的事物。”

“但自從我進了監獄,我就感覺我頭上吊著一把該死的斧頭。”

“我看不見,但我卻相信。”

“有時我醒來都會忘記該怎麼呼吸。”

斯特拉神父的鋼刀慢慢指向了地板。準備聽他接下來要怎麼說。

“那天早上他們把我叫到獄長室。”

“他們告訴我我可以提前出獄,但,我的妻子死於他人的打擊報復。”

“有點像那種好訊息壞訊息,對吧?”

“好訊息,你自由了,壞訊息,你老婆死了。”

喬喬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這半年前的事仍讓他有些介懷。

“參加完妻子的葬禮,有案底的我名聲一敗塗地,別說上擂臺,就連廣告都不會有人找我拍。”

“警察遲遲沒有抓到殺死我妻子的兇手,真諷刺,就因為我是拳王,對吧?”

“之後的日子我有些消沉,關心我的人覺得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我為了在乎他們的感受,偶爾會去教堂禱告。”

“就在那時,那裡的主教發現了我,告訴我有一個非常適合我這種一無所有的人的一份工作。”

“而這就是為什麼我會站在你的面前了。”

叮叮噹噹,斯特拉神父手裡的鋼刀散落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不知道是喬喬故事的哪部分打動了他,或者讓他認同了。

“我明白了,這樣起碼說得過去。”

已沒有了敵意,斯特拉神父做到旁邊的床鋪上,示意喬喬也坐下。

“即使如此,我也不需要後援,我喜歡一個人工作,我習慣了一個人工作,像你這樣的新手,不是會拖後腿就是處理手法不當而草草死掉。”

喬喬沒有坐下,但眼前的人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上級,既然他想單獨行動,那麼自己也沒有自討沒趣的必要。

“你和我一樣,不是為了私慾,而是為了理想而罪孽深重。但罪孽就是罪孽,你我終有一天都必須接受斷罪。為了新的秩序,新的正義,新的世界。阿—門。”

說罷,斯特拉神父又拿出懷裡的水瓶,咕咚咕咚的喝著裡面的液體。

喬喬看了這個,十分的感興趣。

“神父……你喝酒嗎?”

長滿胡茬的臉上露出一絲絲微笑。斯特拉神父遞過水瓶。

“你也來一口?”

“哦……哦……”

喬喬接過酒瓶,嗅了嗅瓶口的味道,確實是酒。

隨之對準了自己的嘴,沒有與瓶口接觸,就把裡面的液體往自己嘴裡倒。

“嘔……哇啊……”

這是……什麼……?

伏特加?不對,威士忌?不對。

伏特加兌威士忌?也不對。

那酒精濃度已遠遠超過醫用酒精,其濃度根本就是汽油。

喬喬擦了擦自己嘴角殘留的液體,那氣味還有些揮之不去,光是聞著,就要醉了。

“竟然在喝這種東西……你果然……”

斯特拉神父一把搶過酒瓶,揮了揮手。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好了好了,出去吧,別打擾我做剩下的禱告。”

被耍的喬喬就這樣有些狼狽,轉身出去,隨手還不忘記帶上了門。

門中傳來斯特拉神父繼續禱告的聲音。

“神啊……我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

與此同時,在旁邊就是肯德基的麥當勞門前,站著一個道士,一個和尚,和一個殘疾人。

這短短的一個月內,簡直可以說是風波不斷,越來越多的東西闖入了眾人的腦中,揮之不去。

表面上,這一系列的敵人毫無關聯,但是似乎有有一條隱藏的線,將所有發生的事串聯了起來,又好似有一個人,將所有系死的結全部解開了。

雖然仍各有各的思緒,但現在已是回機構報到的時候了。

“真好啊,銀鈴直接就走了。”

鑑銘單手撓著腦袋,似乎去報到對他來說就是什麼很討厭的事一樣。

“別這麼說嘛,說不定還會給你傷殘補賬呢。”

青山安慰著鑑銘,三人就這樣開啟了二樓辦公室的大門。

“喲,我們回來啦。”

椅子上肥胖的中年男人好像沒有反應過來。

立馬轉動椅子,這才正對著鑑銘一行人。

“嗯,你們都還挺精神的嘛。”

圓善搓搓光頭,緩解尷尬的打趣道:“呵呵……沒死就是了。”

“咳嗯。”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好像自己說話還不是很清晰一樣。

“這次你們乾的不錯,獎金都會有的,鑑銘,你負傷了,機構會盡可能的多發一些錢給你。”

聽到這裡,鑑銘還是有些開心的,畢竟青山說,自己的手說不定有機會治好。

“各位這次出差也很辛苦了,就暫時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沒問題吧?”

鑑銘和青山異口同聲道:“沒問題。”

圓善卻有些擔心。

“那……這段時間要是有事情發生了該怎麼辦?”

中年男人一攤手。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既然我們的外援去別國負傷了,那就請別國的外援過來支援咯。這種事經常發生的。”

“哦?”

鑑銘有些好奇。

“來的是什麼人呢?”

那肥胖的中年男子用手託著下巴,好像不太願意一樣說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提亞馬特·斯特拉神父”

啪!

聽了這個名字,青山猛地拍桌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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