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尋醫問藥(1 / 1)
飯後,青山已洗完了澡,準備上床休息了。
“對了,師妹,我明天帶鑑銘去水鏡那裡看看。”
綠水的頭上還蓋著毛巾,頭髮溼溼漉漉的,臉頰上也有些剛出浴時才有的微紅。
“哦?好久沒有見過水鏡了啊。”
說是好久,其實綠水也只和水鏡見過一面,而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直到讓人記不起多久時候的事了。
青山在床邊整理床鋪,心不在焉的說。
“嗯,畢竟這次鑑銘傷得最重嘛。”
綠水把頭上的毛巾搭在肩膀上,短袖的睡衣露出她那纖細的前臂,雖然纖細,但看上去卻是十分的結實。
“比起那個,師兄,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突如其來的邀請,可青山卻並沒有太驚訝的樣子。
看來,他們師兄妹從小就一直在一起睡了。
“你看,難得你出差這麼久,咱們也好久沒一起睡了。”
青山撓了撓頭,思前想後,也想不出一個拒絕的理由。
何況就算是拒絕了,恐怕綠水也會偷偷爬到自己床上來吧。
“嗯,行吧。”
嘻嘻,綠水笑的很燦爛,已抱著自己的枕頭丟到了青山的床上。
其實,自從兩人長大之後就不睡在一起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男女有別。
如果可以的話,綠水恨不得天天睡在青山身邊。
其原因除了這床上的兩人外就只有一個人知道。
那就是鑑銘。
鑑銘那一晚在和之國的神社中,目睹了青山那極其糟糕的睡相。
到底要怎麼睡……才會睡成大頭朝下的……
翌日一早。
青山已和鑑銘在銀鈴家樓下會合,兩人邊說邊走。
“我先問一下,你說這斷手有辦法治好……具體是要怎麼治好?”
鑑銘的神色有些擔憂,不是信不過青山,而是實在無法想象這已消失的肢體要如何復原。
“總之,先找醫生看看吧。”
醫生?天下可有什麼醫生能令斷肢再生了?可能青山所想的是義肢之類的吧……
鑑銘不喜歡看醫生,更討厭醫院,他覺得那地方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不是有句話說。
‘機場的牆比教堂的見證了更多的真摯的愛,醫院的牆比教堂的聆聽了更多的祈禱’嘛?
他眉毛一抬,即使只有單手也扶住後脖頸,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那,是什麼樣的醫生?”
“是個好醫生,以前跟我有一樣的報復和理想。”
隨之青山語氣好似低沉了幾個音調。
“只是……”
“只是什麼?”
哈……青山吐出一口氣,好似在為以前的友人而感到嘆息。
“沒什麼,他的醫術放眼世界也是最頂尖的,只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他不做醫生已經很多年了。”
“唉~這樣啊~”
鑑銘對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並不在意,畢竟他就沒心思去幫別人操額外的心。
“嗯……醫生啊?我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涅。”
是誰在說話?
鑑銘停下腳步,往青山的方向看去。
青山也停下腳步,繼而往自己的左邊看去。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那青衫,帶著半指手套,眉心一點硃砂痣的女孩已跟著他們二人並排走了一道了。
“呀。”
鑑銘記得這女孩,從第一次在麥當勞旁邊的肯德基相遇的時候就記得,更記得那把刻著斷音緣三個字的怪異唐刀。
“知音姑娘,你什麼時候……”
青山也認得眼前微張著小嘴,瞪著圓溜溜大眼睛詢問二人為何停下腳步的可愛女孩。
“青山,你認識她?”
知音……鑑銘已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呀,也不算是認識,還記得咱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嘛?我就是受她所託去做法事的。”
說出了這句話後,思維敏捷的青山立刻開始在腦海中聯想一種可能性。
自己會和鑑銘相見,會不會……都是眼前這個女子的安排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叫什麼名字?”
知音探出頭來詢問鑑銘。打斷了青山的思緒。
“嗯……啊……我叫鑑銘,龍鑑銘。”
“我叫知音,覓知音。”
笑嘻嘻的知音從青山背後繞過,走到了鑑銘的身邊。
“走吧走吧,我們去找醫生看看。”
鑑銘感覺心跳有些加速,試問天底下哪還有如此靈巧可愛,通透如玉的姑娘了?
“嗯,快走吧。”
青山仍在想關於知音的事,鑑銘對這突如其來的同行者有些無所適從,而知音卻只是哼著小調,等鑑銘用餘光偷偷看她的時候,她就回看一眼,每次鑑銘立刻移開目光的反應都叫她覺得好笑。
已走到了中午,仍沒有到達目的地,鑑銘的肚子有些餓了。
方圓百里之內全都是汽修廠和工廠,完全沒有一家餐館和飯店,此時青山也肚子叫了。
早知道就應該帶份便當來……
與肚子餓著的二人不同,知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裡拿出了一包薯片,已經吃了一路了。
那包薯片就好像永遠也吃不完一樣……
而知音的吃法更是異於常人,為了不弄髒自己的手,她吃的時候總是把嘴巴對準薯片的口,再往自己嘴裡倒。
二人此時肚子餓是餓,可也沒餓到向一個女孩子索要食物的地步。
這種彷徨無措的感覺彷彿在哪裡經歷過……
對,就是在剛下了飛機之後,眾人都不會看地圖時候的感覺!
鑑銘一把手拍拍青山的肩膀,禮貌的問道:“青山,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換作平時,鑑銘肯定已經跳到青山臉上去了,只是今天,在知音的面前他想盡可能表現得溫文爾雅一些。
青山停下了腳步,十分淡定。
“呵呵。是的。”
為什麼這麼淡定?
因為青山已經想出瞭解決眼前困境的辦法。
記得當時銀鈴也是拿出手機檢視導航地圖的。
那就如法炮製,青山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可是……
“咦?”
鑑銘正納悶青山怎麼那麼慢,知音已經坐到路邊的長椅上了。
青山的手指在螢幕上指指點點,又比劃了半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玩貪吃蛇呢。
“鑑銘……我手機沒有訊號……GPS也無法鎖定,你用你的手機看看吧。”
這青山,怎麼會關鍵的時候掉鏈子了?
想歸想,做歸做。
鑑銘在知音的面前沒有說出譏諷的話。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不到一會……
“嘖,我也沒有訊號。”
可能是因為肚子在咕咕叫的緣故吧,青山有些不淡定了。
看到兩人的手機都沒有訊號,知音苦笑了一下,好像知道這是為什麼。
這不笑不要緊,一笑就很傾城。
這一聲苦笑在二人的耳朵裡聽起來就好像是嘲笑。
青山和鑑銘紛紛把目光轉向了還在嚼薯片的知音身上。隨後目光漸漸下移。
知音歪了歪頭,好像十分不解二人為什麼看著自己。
“嗚嗯……?”
“呀!”
隨後終於意識到兩人在看什麼,她緊緊的抱緊了懷中的薯片袋子。
同時又像一隻進入了攻擊狀態的小貓一樣,咧著嘴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這一舉動就引得兩人有些慚愧。
“要不……”
青山捏著自己的下巴,好像還有計策。
“要不什麼?”
鑑銘已沒了矜持,他越來越餓了。
“要不叫土地問問路吧?”
土地?那是在每一片地區都有管理的地方小神,他們保佑作物生長,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人再養一方水土。
見二人已不再打自己薯片的主意,知音又搖頭晃腦的邊吃薯片邊哼起小調來。
“那你還等什麼?問啊。”
鑑銘很餓,餓到五臟廟隆隆作響。眼下已顧不得面子,有些急了。
“可土地乃是福仙,怎麼可以隨意叨擾?”
說完青山揮了揮手,表示作罷,在想別的辦法。
鑑銘跺了跺腳道:“你看,現在人都這麼依賴手機,幹什麼事都用手機解決,土地他老人家說不定很悶,正好我們可以找他聊聊天,對吧?”
青山似是有些被說動了。
“這……可這荒郊野嶺的,我們兩手空空,拿什麼給人家土地做禮呢?”
這倒是問到鑑銘了。
鑑銘思前想後,終於得出了答案。他又一次望向知音的位置……眼睛直溜溜的盯著那包薯片。
“噫——你怎麼還在打我薯片的主意!不就是個土地嘛?”
知音說的很隨意,好像那不過一個土地神,還比不上自己懷裡這包薯片重要。
可能是因為二人手機沒有訊號和自己有關,知音有些愧疚,於是她站起身。
走到路邊的一棵行道樹旁,左轉了三圈,又右轉了三圈,隨後狠狠的跺了三次腳。
噗呲————
一股青煙從平地升起,接下來,一個穿著馬褂的老頭兒從那青色的煙霧中漸漸升起,一臉的嫌棄與不滿。
“何人?何事?何故?太沒分寸了!我土地老爺是你們說叫就叫的嗎?”
還沒等鑑銘和青山反應過來,那土地老頭已經罵罵咧咧的開口了,不爽的語氣中夾雜著一個哈欠,看來他們正好撞上人家睡午覺的時候。
青山有些慌張,馬上拱手作揖。
“對不……”
還沒說到一半,便被那土地後聲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