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怦然心動(1 / 1)
知音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前交叉,拎著自己的小皮包。
“我也是,單單那一幕,今天的票錢就賺回來了呢。”
關於電影的部分已經聊的差不多,鑑銘換了一個話題。
“知音,你經常看電影嗎?”
傾斜著腦袋看著鑑銘的知音就以那個姿勢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平日裡也很少看電影的,因為電影時間很長,現在一部電影,都要兩個多小時呢。”
鑑銘開始感興趣了,他想知道知音平日裡都在做些什麼,可那些太私人的問題,掌握不好距離,可能會破壞現在正好的氣氛。
“那,知音你平時喜歡看什麼呢?你看,有那麼多形式的文學載體不是嗎?之前你也和我說,那些故事都是一定程度上反映社會現實的。”
知音把放在前面的手挪到了背後交叉,那皮包也蓋住了她後面的裙子。她抬頭仰望著漆黑的夜空。
“嗯……電影的時間太長了,小說的字太多了……其能提供的畫面也全靠讀者的想象。”
“而且,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讀文學那種比較複雜的書,簡單的快樂才是最好的。”
“動畫雖好,但他們更依靠故事的強度和製作者的能力,以及資金的大小。”
“這麼說……果然還是漫畫比較好吧,漫畫有圖片,有文字,也有鏡頭。”
“而且如果畫出來,比起電影,有很多技術做不到的地方,漫畫就做得到。”
“而且啊而且啊,漫畫面對的受眾人群一般都比較年輕,他們擅長接受新的事物,也能很快理解新的觀點。”
“如果……如果有人能把複雜的文學所想表達的含義,和小說中緊張刺激的情節結合起來……再以漫畫的方式畫出來!”
“這樣就會有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又讓大眾容易接受的好作品了!”
聽了知音對文學載體的深刻認知,鑑銘被深深的迷住了。
與此同時,他也越來越不敢相信。
像知音這樣可愛,漂亮,大方得體,知書達理的女孩子……會願意和自己這種山上下來的木頭人約會。
會和自己這種……沒有心的實心木頭人走在一起……
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是一場夢……
“知音。”
鑑銘停了下來。
知音也隨之駐足。
“…………知音你覺得……我有心嘛?”
很突然的問題,知音聽了也擺出一副有些疑惑的表情。
“為什麼問這個?”
鑑銘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他本來想問的是,為什麼會喜歡我這種人。
問知音自己有沒有心,可能只是想看知音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吧。
知音思索了一會,面對這個很突然的問題,她也很突然的行動了起來。
她輕輕的向鑑銘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撲通。
知音側身撲在了鑑銘的胸上,耳朵緊貼著鑑銘的胸膛。
“唉!?”
鑑銘已經十分慌亂,隨著胸口知音的溫度傳來,他的臉也變得越來越紅。
他聞到先前在電影院走廊裡聞到的淡淡花香,那是從知音身上散發出來的。
蓮花的香氣。
(好好聞……女孩子……都是這麼香的嘛……?)
咚咚。咚咚。咚咚。
鑑銘的心跳逐漸加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好像要從胸口裡跳出來了。
奈何他怎樣想用靈力壓制,也難以抑制這股心動的感覺。
就這樣,在只有二人的世界裡,時間稍稍過去了一小會。
知音好像已經感覺夠了,抑或是時間到了。
她抬起頭來,離開鑑銘的胸口。
“有哦。”
鑑銘滿臉通紅,說起話來也支支吾吾。
“有……有…啊……”
知音沒有邁步繼續向前走,而是留在了鑑銘身邊,她掏出了腰間別著的那活靈活現的老鼠玉佩,放在掌心把玩。
“鑑銘。”
“嗯?”
“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那玉雕而成的小老鼠正用鼻子蹭著知音那素手的前端。
“嗯,你說。”
還沒回過神來的鑑銘一口答應,就算知音現在問他要不要結婚,他也會一口答應的吧。
“鑑銘你,想做都市的老鼠,還是想做鄉下的老鼠?”
…………
看鑑銘半天沒有回話,知音又補充道。
“鄉下的老鼠能夠安穩度日,但吃不到都市美味的飯食。”
“都市的老鼠吃得好,但可能被人或貓所殺,危險性高。”
哼,鑑銘鼻子出了一口氣,這種問題他想都不用想。
“我要做都市的貓。”
撲哧。
隨著撲哧一聲
知音把臉埋在掌心裡,好像笑得很開心。很可愛。
她不怪鑑銘答非所問,反而覺得這個答案才是鑑銘,出乎她意料的,才是最好的。
“說起來,你這個玉佩,很特別啊,先前那土地看了也要禮讓三分呢。”
知音把臉從掌心裡探出,張開了雙手,只見那老鼠衝著鑑銘搖了搖屁股,又點了點頭。
看上去也十分親近鑑銘的樣子。
“這個啊,這個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朋友送給我的。”
嘟嘟嘟,話音剛落,鑑銘的手機響起,來了一條簡訊。
其內容大概如下。
【市內某舊宅內又發現一具缺少肢體的屍體,請在附近的人員迅速趕往現場。】
事件已經逐步升級,青山久久未能抓到兇手,現在已不得不動用整個機構的人力,一刻也好,儘早的將兇手繩之於法……
甚至……就地解決。
鑑銘點開了地圖,發現距離自己只有兩條街道遠。
很近,不如說,自己現在就是最近的。
知音告訴自己,自己是有心的。
鑑銘抬起頭,跟知音說明了現況。
“抱歉,不能送你回去了……”
她點了點頭,把手放在胸前揮了揮。
“去吧,我們改天再見。注意安全,多加小心。”
鑑銘擼起了袖子,擺出一個很有力量的造型,精神道:“放心吧,我已經……不會再輸了!”
言畢,兩人在路燈下的街角分別。
鑑銘快速的跑向了現場。但他的心,還留在知音這裡。
(她的一顰一笑都讓我感到心動。啊,果然我是有心的,不然……我現在又怎麼會這麼興奮又怎麼會如此心動呢?)
兩條街道的距離很短,以鑑銘的腳力,根本一分鐘都用不到。他開始上樓梯。
(怎麼說呢……看電影時候也好,一直以來給我的感覺也好,總覺得,她有一種懂我的感覺,只是跟她聊了幾句就已經掃空了心裡的陰霾。)
砰!
用力撞開大門,破壞了門鎖,房間還瀰漫著一點血腥的味道。
地上仍躺著一副剛剛死去的屍體,看起來十分新鮮。
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房間,窗戶是鎖死的,那些灰塵代表它已經很久沒有開啟。
也沒有其他可以出去的通路。
傷口處還在湧出鮮血,這人的死亡絕不會超過五分鐘。
能夠上樓的樓梯只有鑑銘剛剛衝上來的一條而已。
桌上雜七雜八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看來死者是剛剛回家……
可能兇手是在鑑銘還沒到達現場的三分鐘內離去的吧……
可能,僅僅只是可能而已。
(說起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一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
鑑銘仔細的用靈力感知了一下這個房間,沒有感覺到活物的氣息。
他轉而去依賴肉眼找尋那給他不自在感覺的東西。
有了。
原來是一部攝影機啊。
鑑銘從高高的書架上將那攝影機取下,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這下,剛剛那被人看著的感覺就蕩然無存了。
既然兇手已經離開了這裡,再呆下去也沒有辦法。
鑑銘轉身就打算推門離去。
(果然啊,我還是有心的,只要不殺人,不犯法,只要這樣下去就好了……)
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鑑銘就沒有仔細檢視過。
而且也沒有怎麼注意過。
那具屍體在鑑銘眼中對他來說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對他來說,那並不是什麼死者,並不是什麼犧牲者,也不是什麼被害人。
那只是一坨……
擁有著人類外表的肉塊。
【垃圾而已】
走下樓梯,鑑銘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前腳剛走。
後面又出現一個人。
一個接到簡訊前來檢視情況的人。
一個皮膚與夜色融為一體,漆黑漆黑的人。
與鑑銘目的一致的喬喬走上了樓梯,來到了剛剛鑑銘來過的房間。
房間內和先前沒有任何的不同,桌子上擺放著零零落落的雜物,封死的窗戶上積壓了一些灰塵。
死者已停止了出血,失去的雙臂也沒有回來,位置也沒有改變,就在那裡靜靜的躺著。
桌子上……擺放著一臺,攝像機。
剛剛鑑銘並沒有仔細檢查這臺攝像機,而是全聽從自己的直覺而已。既然他的感覺和肉眼傳達的資訊一致,那麼他就聽信的那感覺。
曾有人說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句話有他的道理,但說的就並不完善。
事實上,你的眼睛有時也會欺騙你,就好像你在看那些視覺錯點陣圖一樣。
所以,耳聽為虛,眼見為虛。人們對所有接觸到的事物,一定要一直保持疑問。
不然,一旦當你發現,一直以來深深相信的東西並不存在……
到那時,被那些東西所支撐至今的‘你’也將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