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促膝長談(1 / 1)
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繼續睡覺度過夜晚……?
可自己幾乎已經睡了七,八個小時了,就算躺下去也很難睡著。
就這樣,鑑銘並沒有選擇繼續睡覺,而是靠在床上,呆呆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腦海中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和剛剛那又一次出現的奇怪夢境。
一個平等的世界……?那黑暗的東西又象徵著什麼?那副慘狀……是不平等導致的嗎?
秋蟬,那個傢伙手上有和自己一樣的裝置,而且……很強。
要是他能跟自己做朋友就好了……
窗外的月光十分耀眼,將醫務室內的空間照的宛如白晝。
鑑銘也忍不住的去看那一輪明亮的新月。
記得上次這樣獨自賞月的時候,自己也是這種落寂的心情吧……
咻————
鑑銘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東西。
那天上的月亮……好像和上一次一樣,又閃爍了一下,消失了一瞬間,又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歸位。
搞得好像……在對鑑銘眨眼一樣。
可就當鑑銘正揉搓著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累而看錯的時候,房間中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咚咚咚。
是敲門聲。
這三更半夜的,誰會來敲醫務室的門呢?
正好,鑑銘正覺得寂寞無聊呢,於是他很爽快的就應了門。
“進來吧。”
吱嘎————
推開木製的房門,皎潔的月光映在了那生夏如花的臉上。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眼角下,還有一顆漆黑的淚痣。
是秋蟬。
他這時候來做什麼了?
鑑銘的內心也有相同的疑問,一時間氣氛顯得十分尷尬。
‘…………’
‘…………’
兩人誰也不發一言。
鑑銘呆呆的瞪著大眼睛,靠在立起的枕頭上,望著秋蟬。
他只用眼神,就在詢問秋蟬來這裡的目的。
而秋蟬卻有些避開了鑑銘的目光,好像心中有愧一樣,露出一副令人看了蛋痛的,娘們兒表情。
就這樣,隨著鑑銘的眼神越來越呆,秋蟬也終於動了起來。
他走到醫務室的角落,單手拎起一把椅子,踱步走到了距離鑑銘的床兩米多的正對面。
他放下椅子,雙手按在椅子前端上,就那樣坐了下來。
鑑銘眼神依然呆滯,可大腦中已經轉了有好幾圈。
秋蟬他三更半夜的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他傷的和我傷的誰更重?
再打一次我能贏嗎?
這傢伙還真不要臉啊竟然自己就這樣拿把椅子坐下了……
想到這裡,鑑銘有點氣了。
“你不是來殺我,給我補刀的嗎?”
儘管沒有感覺到任何惡意,鑑銘也還是嘴上不饒人的開了個玩笑。
當然,看秋蟬聽了之後低下頭的樣子,就知道了。
這只是讓自己開心的,殘忍的玩笑。
可鑑銘看了秋蟬低下頭的樣子之後,反倒也開心不起來。
這傢伙到底是來這裡幹嘛的啊?怎麼娘們唧唧的,扭扭捏捏的……
一言不發啊?
…………
終於,在鑑銘那個極為尷尬的笑話過去兩分鐘後。
秋蟬終於開口了。
他就那樣低著頭,發出即使在安靜夜晚也算得上小聲的聲音。
“…………傷。”
鑑銘看秋蟬終於出聲,卻要把他急死,便連忙探頭追問。
“唉?啥啊?”
秋蟬依然沒有抬頭看鑑銘,從他進房間之後,就沒有正眼看過鑑銘一次。
“傷……已經不要緊了嗎?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跟我一樣有用能量修復身體的能力吧……”
鑑銘明白了他在說些什麼,果然這個人……和自己擁有差不多的能力。
“啊——啊啊,對,傷口我已經自己治好了,嗯,不要緊了。”
‘………………’
又是一段謎之沉默。
鑑銘好像自己都要被秋蟬感染上不會說話的怪病了,這小子,真是有毒。
終於,在鑑銘給了秋蟬一些時間過後,秋蟬終於又開口說話了。
“……若是武者之間的戰鬥,那倒暫且不提……可我卻攻擊了毫無防備的你……”
看了秋蟬那副有點難堪和委屈的表情。
鑑銘終於明白了,他是來道歉的,不然……就是來告白的。
反正天下無非這兩種話最難以說出口。
告白鑑銘已經經歷過了。
所以,秋蟬應該是來道歉的。
“所以……真的,非常抱歉。”
啊,果然,事情就如鑑銘心裡想得一樣。
既然如此…………
“嗯,沒關係的。”
秋蟬聽了鑑銘隨便的說話後立刻抬起了頭。
“唉?沒關係嗎?”
“嗯,沒關係的。”
就好像鑑銘一直對圓善說過的那樣。
【這點小事無需放在心上】
畢竟,沒能保護好自己,鑑銘覺得自己也有一部分的責任。
他就是一個心胸開闊,不會怨天尤人,而是努力改變自己的男子漢。
而且,對方還專門跑來給自己道歉。
所以眼下……比起那種已經翻頁,無關緊要的往事……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兩人去攀談。
鑑銘的心情有些小小的激動。
終於……能遇上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人了。
說不定……今後他就不用再孤單一人了。
於是他開口問道:“今天……你打算殺我的時候說過吧?你說過……”
‘和我一樣身世的人不能存活於這個世上。’
“對吧?那是什麼意思?”
………………
秋蟬思考了良久,覺得這個話題遲早會被提起。
於是他起身站立,站在了鑑銘的床前,開始介紹自己。
他表情堅毅,即使還有幾分陰柔,也看上去更像個男子漢了。
“我是西方大國——教廷培養而出的戰士,奉教皇之命前來。”
說完,他拆下繃帶,露出裡面的機械內構。
“這就是證據,這個裝置可以在抑制我力量的同時保護我,防止靈力逆流,與此同時,還可以收集資料,傳回本國。”
鑑銘撓了撓後腦勺,湊近去看秋蟬手上的繃帶裝置。
(原來是我太武斷了啊……這個裝置本來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呢……)
他看著秋蟬手上的裝置,有些落寂的笑了笑。
(原來……這個人跟我並不一樣啊,稍微……有些遺憾呢……)
“我說啊!”
下一個瞬間,秋蟬立刻前傾身體,促膝撲到了鑑銘的面前。
本來身體前傾在看秋蟬手腕的鑑銘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近嚇了一跳,退後直接靠在了枕套上。
看秋蟬那一臉激動的表情……
“你也是‘一樣’的吧?”
鑑銘有些不知所措,秋蟬的臉,太近了。
“唉?唉?那個……這個……”
(這傢伙……怎麼說著說著就爬上人家床來了?)
(怎麼辦……?這種時候是不是糊弄過去比較好啊……?可這個東西要我怎麼編啊……?)
看鑑銘一時間還在慌亂中。
秋蟬又低下了頭,剛剛一瞬間的激情一掃而空,現在的他正有些無奈的自說自話。
“我覺得……如果你和我是‘一樣’的話……就好了呢……”
鑑銘挪動身體,躺低了一些,去看秋蟬現在的表情。
他兩眼真摯,這代表他接下來說的,都是真心話。
“說實話,我一直非常的不安……為了證明我國的技術進步和我個人的強大,我獨自一人之身來到了這個國家……”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無法尋求他人的理解……在那種時候你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所以……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想過了,說不定……說不定你也是跟我一樣,奉了誰的命令而行動的……所以……”
秋蟬抬起了頭,鑑銘的頭也隨他一起動了起來。
他的表情十分真摯和熱誠,又多了一份楚楚可憐,寫著滿臉的寂寞。
“所以……請告訴我,關於你的事吧!”
一個人隻身遠遊,到從沒見過的國家去,需要巨大的勇氣。
因為除了巨大的不安之外,人還要在那種環境下,去適應幾乎無限的孤寂。
鑑銘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他……又何嘗不是呢?
哼哼。
“嗯,可以啊。”
映著皎潔的月光,鑑銘一支手放在胸前,向秋蟬開始了自我介紹。
“我叫……龍鑑銘。”
接下來,鑑銘滔滔不絕的給秋蟬解釋了自己來這裡的原因和目的。
“…………所以,我是出自個人的意願,為了查明這個國家到底為什麼與眾不同的同時,為了磨練自己而變得更強才來到這個國家的。”
“我並不是誰派來這裡的,這樣說你明白嗎?”
秋蟬眉頭有些微皺,鑑銘所說的話,他有些難以相信。
“……你騙人啊!你這不是連我都打不過,差點被我打死嗎?”
鑑銘笑了笑,指了指護腕的繃帶。
“那是因為這個啊,這個東西可以抑制我的力量,就跟你的差不多。”
………………
有一段時間過去,在激烈的討論過後,秋蟬大概明白了鑑銘所說的話。
“……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這樣?你是憑藉自己意志來找那個‘神算’說過的話的答案……並且同時希望自己能在這裡變得更強,所以才來這裡的?”
鑑銘點了點頭,承認秋蟬說的大致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