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武術本願(1 / 1)
“沒錯!為了透過‘武術’,將這個扭曲的世界引向正途!!我們‘武術家’才在這個世界上誕生!!!!!!!!!!”
“這就是我的願望,為此,我不惜一切。只有武術家!只有強者!!”
“才能站在最高的頂峰!!”
“才能正確的引導這個世界!!!!”
身後的一眾蓬萊武師們目光如炬,眼中熊熊燃燒著的是革命的烈火。
更是葉愁那如此璀璨奪目的身姿。
“武者————”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為天地立心,武者7a686964616fe4b893e5b19e31333365646233要用名為靈力的這股力量認清客觀世界的本質和規律,為人們改造客觀世界確立堅實的理性基礎。
為生民立命,武者要關心人民的命運、反映人民的心聲、消解人民的苦難,增進人民的福祉。
為往聖繼絕學,武者要批判地繼承前人的技術成果,創造新的武學理論,並透過宣傳、教育和推廣使人類文明不斷延續下去。
為萬世開太平,武者要有崇高的社會理想,維護社會中積極的進步的因素,抨擊社會中消極的落後的東西,並向人們指明通往美好未來的光明大道。
高昂的心意和高潔的鬥氣,讓他那強者的身姿散發出金色的靈力光芒。
那光芒之強,即使是在坐修為尚淺的學生也能隱隱約約的看到。
………………
葉愁扶了扶額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髮。
“明明如此,武術家卻在世界各地受到不正當的對待,對吧?我,想要改變這個情況。”
不正當的……對待…………
聽葉愁說完這句話,在場的很多學生都低下了頭。
小小的石頭丟進每個人心中的海洋,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漣漪。
終將成為滔天巨浪。
鑑銘東張西望,注意到了這對他來說有些反常的光景。
………………………………
口誅筆伐的銳利鋒芒漸漸褪去…………
當晚,在演武堂中上過思想教育課的學生們圍著一盞燈,在教室的地板上坐了下來。
開始探討今天所見所聞的事情,交換意見。交換觀點和想法。
但是,秋蟬卻沒有來。
就像坦白大會一樣,鑑銘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開始訴說起了自己的故事和想法。
“我……雖然出身武家,家裡代代相傳都是武術家,但是由於名門貴族的千金少爺喜歡武術,總是要找我的長輩們去做教學……說實話,這是非常無聊的行為。”
“我的叔叔就是一個十分耿直的人,他不喜歡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只是心醉於習武,偶爾和朋友們喝點小酒而已……但在他拒絕了那貴族好幾次後,麻煩就找上了門。他被好幾個人圍毆,還被挑斷了手筋。”
說話的男子面色一暗,絲毫不打算保留令自己羞恥的部分。
“以前,我曾覺得試圖反抗權貴,和錢作對的叔叔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希望他能活的更機靈一點……但是…………”
“如果是出生在正視武術家,並且能夠給武術足夠尊重的國家的話……是不是,他就可以過的比現在更加幸福了呢…………”
………………
………………
一段沉默過去,所有人都在思考他口中故事的結局。
答案是肯定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人群中為數不多的女子開了口。
她說:“在西方這邊,還要更加過分呢……因為大家都相信科學,武術的概念非常不成熟,連父母都會覺得我噁心,說我是個被魔鬼附身的,擁有詭異力量的怪孩子。”
她說著說著,悲慘的童年讓她眼中湧出兩行熱淚。
“想必,現在這個瞬間,肯定也有僅僅因為於別人不同而哭泣的孩子吧!”
“我來到蓬萊的時候就想過了,一定要給那些孩子們……看看這個國家的樣子……起碼,要讓他們知道,世界上有這種地方存在……”
身邊的人們都能感受到她的悲傷,以及她話語中的希冀。
武術,確實應該被人們正視。
確實應該被用來行善。
掃平不公,去保護自己。
去保護武術本身!
討論還在不斷地進行著。
‘武術家的國家嗎……’
‘都不曾考慮過呢……’
‘武術的來源和用處……’
鑑銘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大家。
但是沒有參加討論的他注意到了。
變化,已經開始了。
那些學生們每次下課後都會聚集在一起,不再討論武術的招式套路,而是交流關於這個國家的意見。
身為學生,就是最該為國家未來著想的人。
為什麼習武?
為蓬萊之崛起而習武!!!
每個人的意見和獨到見解相互碰撞在一起,可謂十分激烈。
“但是,你不覺得就這樣讓他們住在地下,太可憐了嗎!?”
“那你覺得怎樣啊?和你國家的貧民窟比起來,哪邊比較好啊?和那些被賣到黑山中挖礦的奴隸比起來呢?如果是我的話,果斷選擇第五許可區呀!!”
“你怎麼認為呢?”
“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去親眼看看還不能妄下定論吧。”
………………
就這樣,學院的學生們結伴而行,一同來到了第五許可區做實地考察。
其中,有還不知道武術對自己來說是什麼,只是一直在使用著,並且隱約察覺到一些什麼的鑑銘。
有隻能在山上潛心習武,無法透過武術養活自己,用武術修身養性的陳師虎。
還有…………那身上有太多謎團,現在也在因自己的自私而失落的秋蟬。
眾人沿樓梯徐徐向下。
第五許可區街上的光景一點都沒有變化。
恐怕,這近百年來…………都不曾有過。
淅淅瀝瀝,這第五許可區的一切都如秋蟬和葉愁所說的一樣,浮現在學生們的眼前。
調查是快速且準確的。
“你們不想去外面生活嗎?”
被採訪的男人正大口大口的喝著啤酒,液體從他那不修邊幅,長滿胡茬的頹廢臉上漸漸滑落。
“啊?外面?我們才不想去什麼外面呢,都說了好幾次了,這裡的生活比以前要好多了,別再來煩我們了。”
街邊的男人們衣不蔽體的甩開膀子大口喝酒,路邊的風俗院中男男女女毫不避諱他人目光。
盡顯醜態。
………………
看了一圈下來,學院的學生們心中,都有了一致的答案。
他們也不覺得,那樣的‘人’可以和自己相提並論。
街角處,鑑銘正拉扯著秋蟬的衣角,從他到這裡來之後,就一步也在沒有動過。
“怎麼了啊?秋蟬,這不像你啊,我們一起去見塞雷娜吧,她肯定很擔心你的。”
秋蟬低頭望著地面,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碎碎念道:“塞雷娜……說不定我是為了自己,才對你…………”
“秋蟬…………”
看到這個樣子的秋蟬,鑑銘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隱隱約約的能夠感覺得到,秋蟬身上有著絕不下於自己的巨大謎團。
但既然他本人並不打算說給人聽,那隨意打探便是一種冒犯。
朋友不會逃,朋友只會等。
鑑銘還在等秋蟬願意開口的那一天。
而就在鑑銘不知所措,和秋蟬站在原地的時候,一個聲音叫向了他們兩個。
“秋蟬,鑑銘……”
那聲音熟悉又充滿威嚴。
那份渾厚的嗓音讓人很難忘記。
二人知道此時正在叫自己的人是誰,於是立刻轉過頭去。
“哎?武尊大人為什麼會來到這種地方!?”
只見葉愁披著軍大衣,身後沒有跟任何人,隻身一人來到了第五許可區。
就好像是國王一個人來到貧民窟一樣。
在平日裡,這是絕對見不到的場面。
葉愁面帶和藹的微笑,笑著對二人說:“把我帶到……那個叫塞雷娜的孩子身邊吧。”
突如其來的發言令兩人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哎?”
“你說什麼?”
葉愁把手塞到軍大衣的陰影中,點了點頭,又複述了一遍自己的說話。
“我的意思是說,現在就可以放那個叫塞雷娜的孩子,從這裡出去。”
他抖了抖肩,笑道:“要不然今後就一直讓他在地面上和秋蟬住好了,怎麼樣?還是個不錯的主意吧?”
氣。
在一臉還沒理解的鑑銘身邊,是氣到發抖的秋蟬。
他一甩手臂,怒視著葉愁道:“你在這裡開什麼玩笑!?你明明那麼歧視非武術家,現在卻來這裡可憐塞雷娜了嗎?又來這裡關心民生了嗎!?不在乎就別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你別裝蒜了!!”
哼。
葉愁冷哼一聲,隨後那軍大衣裡的手也亮了出來。
怎麼?
葉愁終於忍不住秋蟬一直對自己不敬。
要出手教育一下這個後生仔了嗎!?
只見他一邊走向秋蟬一邊慢慢的抬起左手。
繼而伸出一根手指,筆直的指向了秋蟬。
他用和秋蟬同樣的認真眼神,指著秋蟬的臉說道:“你。”
“我可憐的是你,我關心的人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