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深山草屋(1 / 1)
“天分是確實的。若他……只是第一次用這拳的話。那可要和師兄你不相上下了。”
哼………………
葉愁眯了眯眼睛,看樣子,他沒有想到鑑銘會用出他親口說過不想用的爆破拳。
也沒想到,他竟然第一次用就會用得這麼好…………
看樣子,龍鑑銘的武術天賦,還在他的評估之上。
這是……好事,絕對的好事。
於是葉愁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那可真是太好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來,鑑銘,你還要跪到什麼時候?這就是我要給你介紹的人!”
鑑銘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拿褲子擦了擦蘋果。
隨後他咬了一口毫髮無傷的紅蘋果。
水分夾雜著泥土的芳香。
鑑銘脫口而出。
“真甜。”
這是剛剛差點被蘋果砸死的男人,嚥下那差點砸死他的蘋果時才能體會到的甜。
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起來,那葉愁的師弟也跟著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都忘了,不許浪費和糟踐糧食,這也是師父的教誨啊。師兄,你找了個好徒弟啊。”
…………………………
三人沿著山路向內走去,沒過五分鐘便來到了一處草房。
草房旁還擺著一張大理石製成的圓桌,上面三三兩兩的裂紋證明了它所經過的歲月。
鑑銘在哪裡看過這個地方…………
如果記得沒錯…………
對,就是葉問在被逼迫,放棄一切身份和地位時,從先王那裡獲得的小小校舍。
難道…………葉問他真的就在這個地方清貧的度過了一生?
在圓桌旁坐下,鑑銘不禁還在想剛剛經歷的九死一生。
如果說是試探,那殺意也太過逼真了…………
不對,那殺意是確確實實的東西,那種刺骨的寒冷是無法偽裝的……
眼前的那個男人,是真的想殺鑑銘。
他到底………………?
“師弟你已經知道龍鑑銘了,來,鑑銘,我給你介紹一下。”
最後坐在石凳上的葉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大衣,方才給鑑銘娓娓道來。
“這是我的同門師弟,對我來說就像親弟弟一樣,他叫葉沉淵。”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如此,論輩分,你叫他作師叔便是了……”
嘶——————
喝了一口從草房中拿出的便宜茶葉泡出的輕淡茶水,葉愁便看著他那師弟和義子互相認識。
葉沉淵一臉平淡的看著鑑銘。
而鑑銘也若有所思的看著葉沉淵。
他還是想不透,剛剛為什麼這個師叔會想殺自己。
尷尬,隨著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尷尬的氛圍也越來越大。
終於,打破尷尬的是葉沉淵一句更加尷尬的說話。
“你……不笑我嗎?”
鑑銘還沒想明白上一件事,下一件讓他摸不著頭腦的事情就來了。
“什麼?”
葉沉淵醜陋的臉上露出厭惡之情,如果可以,這話他並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
“每個人看到我都會笑我,他們都會笑我醜。”
……………………
鑑銘再一次近距離的仔細端詳了一下葉沉淵的臉。
再重新評估一番後,鑑銘得出了嶄新的結論。
醜,是真的醜。
不如說是每一個五官都很難看,而它們排列的方式就讓葉沉淵更加難看了。
但對方不僅是自己的師叔,更是一位強者。
以外表對別人進行批判和指責是非常不禮貌的。
那是天生的東西。
試想,如果你天生命途坎坷,別人又來嘲笑你,你會作何感想?
更何況,外表的美醜,對於武者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
所以鑑銘是這樣回答的。
他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也沒長得比你好看多少,有什麼資格笑你?”
“再說,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外表光鮮亮麗,背地裡骯髒齷齪的傢伙!”
呵呵………………
葉愁微微一笑,對鑑銘話中那‘骯髒齷齪’還有一絲獨到的見解。
他附和道:“是啊師弟,你已經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已經沒有人會再笑你了……”
在座的都是武者,只論強弱,不論美醜。
一番話後,葉沉淵也對鑑銘有了些許改觀…………更……產生了些好感。
有些因無聊的羞恥心而感到羞恥的葉沉淵立刻轉移了話題。
“師兄…………關於在蓬萊架設鐵路這件事……”
說起認真的話題,葉愁的目光也變得犀利了起來。
此時的他比起一個和藹的老父親,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優秀的國家領導人。
“嗯……那個叫神算的傢伙也來找過我了……”
神算。
鑑銘心中一驚,果然神算也來過這裡了……
可是……問題就在於葉愁到底知道多少有關神算的事情?
又知道多少神算和自己有關的事情?
討論還在進行著,而鑑銘對這國家大事根本插不上嘴,只能豎起耳朵默默聽著。
“我認為這絕對有違師傅的意願,但說到底,此事的抉擇權還是在你,師兄。”
“師傅把蓬萊留給你一個人,就說明你需要一個人做出決斷才行。”
葉愁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認真和男人才有的擔當。
“最近啊……我總是在想,我們一心想要建立由強者帶領,創造更加美好世界的國家。”
“蓬萊已經閉關鎖國百年以上了,我在想……會不會和他國的強者們聯手,才是對這個世界來說更好的呢?”
葉沉淵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大可能,就像師傅說的那樣,他們大多數都是非武術家,他們在乎的東西並不是這個世界的走向和自己的強弱,我覺得這列車也不過是為了他們眼中的利益而已。”
說到這裡,鑑銘想反駁些什麼。
他想說神算並不是為了利益。
可…………他幾乎也不懂神算。
他不知道關於那個人的事情,但總覺得那個人給他一種很親切,很溫柔的感覺。
不同於眼前的義父,那感覺更像是……一種關懷。
葉沉淵的話還沒說完。
“更何況……我國的道德概念和階級制度很可能不會被世俗接受,引起誤會倒還好說,要是再次爆發戰爭…………”
話還沒說完,已不用說完,在座的人都能明白那代表著什麼。
鑑銘默默喝著茶,一言不發。這種老茶所特有的陳年茶香,再加上幾分灰塵的味道,格外的沏人心扉。
即使是平日裡不愛喝茶的鑑銘,也覺得這茶比咖啡來的更香。
葉愁板著一張臉,靜靜思考著問題的答案。
葉沉淵吸了口氣,彷彿這事已經不再歸他所管。
接著,葉愁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突然開口。
他想起鑑銘就是神算派來的人。
於是他對鑑銘問道:“神算有沒有跟你說起過什麼?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咕嚕。
還沒等細細品嚐這口茶香的餘韻,鑑銘就把茶水嚥了下去。
沒想到在這種決定國家大事的場合,義父會來詢問自己的意見。
這說明葉愁已經對鑑銘百分之百信任。
誠然,一個國家的領導人不可能沒有城府。
但葉愁現在就把那城府大門開啟,更歡迎鑑銘進去…………
受寵若驚的鑑銘立刻放下了茶杯。
但是…………
他好像無法回應義父的期待。
鑑銘幾乎完全不瞭解神算這個人,而神算的目的和行動方針之類的……也被他一句企業機密帶過,什麼都沒有和自己說過…………
“不知道,他只跟我說這個國家很特別,叫我來磨練自己,找到除了命運之外我應該相信的東西,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我感覺……他很溫柔。”
一字一句,鑑銘把自己所有知道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但這些東西完全無關緊要,根本沒有回答葉愁兩個問題中的任意一個。
有那麼些避重就輕的味道。
葉愁捏了捏下巴,他感覺鑑銘說的這些東西如此詳細,應該不會是謊言。
更何況,鑑銘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葉沉淵卻不這麼覺得,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到鑑銘。
對他來說,鑑銘現在看起來就非常可疑。
於是……他眯起了雙眼,暗中積蓄起力量………………
鑑銘一晃頭,把目光從義父轉移到他這今天剛認的師叔身上。
“師叔……?”
啪!
葉愁一拍桌子。引得茶杯裡的水泛起彈彈波紋。
“夠了,既然鑑銘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即使有什麼隱瞞的,我也不打算逼他。”
“這是一個所有武者都能隨心所欲幸福生活的國家。”
“如果有什麼想說的,等他想說了,再由他親口說吧。”
一閉一睜,葉沉淵的眼中仍閃爍著深邃的光。但卻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
“好,師兄你說了便算。”
看樣子,即使是同門師兄弟,葉沉淵也完全遵守蓬萊的規矩,以武論尊。
葉愁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切都交給他做主。
方才他也說過,葉問把蓬萊交給了葉愁,而不是他。
他就沒有一點怨言嗎?
為什麼對葉愁聽之任之?
而且不僅對同門師兄恭敬如賓…………
更是從來沒有挑戰過葉愁。
這是……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