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祥預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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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給這個孩子取了名字,賦予了他身為‘人’的意義。

同時,也伸出手,將那寫著【零七】的自爆項圈直接捏碎。粉碎了他身為實驗品的過去。

到剛剛為止還被人稱呼【零七】的男孩伸手抓了抓脖子,發現已經沒有了項圈。

他繼而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雖然已經被紅色染透,可那手卻是確實存在的。

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老人,似是知道了自己被給與了自由。

一滴眼淚從他臉上滑落,在血紅的娃娃臉上,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葉問拍了拍葉愁的肩膀,卸下自己的軍大衣,披在了那可憐孩子的肩上。

直到現在他也記得那個夜晚。

那個夜晚。自誕生在世界上的第七年後,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溫暖。

……………………………………

誰能想到,原來葉愁以前是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看著義父身上還披著故事裡的那件軍大衣,形影不離……

鑑銘明白了,無論是誰也好。

參加武師大會的那些人們……王大柱也好……王小亮也好……

甚至從來不知道父母長相的自己也好……

強者的人生路……就是如此崎嶇。

如此的坎坷呀。

這不禁令他好奇。

如果真的每個人都有如此扭曲的故事…………

那他這師叔……又有什麼故事了?

“師叔,那你呢?你為什麼會這麼強了?”

……………………

……………………

葉愁剛在故事結束時想拿起茶杯。

鑑銘這句話就又讓他停了下來。

這一次,他什麼也沒說。

而葉沉淵也一樣,那乾枯牆璧一般的臉彷彿化作了一尊石像。久久不能言語。

葉愁依然一言不發。

鑑銘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看,現在他開始好奇自己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錯了話。

久而久之,葉沉淵終於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搖頭望了望天邊搖搖欲墜的夕陽。

他曾經也像那夕陽一樣,燃燒,發光,之後墮入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時間不早了,師侄,我想一天一個故事已經夠多了。”

葉愁終於抿了口茶。

“是啊鑑銘,天色不早了,關於你師叔……我們還是改天再說吧。”

葉沉淵回過頭來看葉愁,他的師兄。

好像他的太陽並不在那邊,而在這邊一樣。

他摸了摸師兄肩膀的軍大衣。

好像想到了些什麼,又對鑑銘說道:“事實上,因挑戰和比武死去的武者在這裡算是少數。”

“師兄他非常關懷每一位武者的生命,更為每一個死去的戰士而扼腕。”

他抬頭向鑑銘來時的方向望去。

“後山的墳冢…………”

“那裡的武者絕大多數不是我打死的,就是因我而死的……”

“我的過去並不光彩…………”

“現在你只需要知道這些,便足夠了。”

鑑銘低了低眉梢,看樣子,不是每個人都能笑著攀談自己的過去的……

尤其是一個強者的過去…………

可能是家門之喪,也可能是腥風血雨。

他被這夕陽西下的哀傷氣氛所打動,看著義父盯著空茶杯,不斷把玩的樣子…………

那墨綠色的軍大衣也被夕陽染上了一抹淡黃。

“對不起,師叔……我問了不該問的……”

葉沉淵有些驚訝,隨後他立刻將那驚訝隱藏,取而代之揮了揮手。

“沒事,沒事,這些事情,改日我再親自與你說便是……”

葉愁微微的笑了。

看樣子,經過這一天的交流,自己這目中無人的師弟,終於也被鑑銘打動了內心。

他果然沒看錯。

鑑銘就是強者,就有這種力量。

這種…………溫暖人心的力量。

這才是,他師傅葉問最強的力量,也是他所一直追求的強大。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一陣嘈雜的振翅聲傳來,山林間,時不時有蚊蟲飛舞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這次振翅的主人是一隻巨大的殺人蜜蜂。

這在欣欣向榮的蓬萊,是並不多見的。

想必一定是其他地方發生了什麼,才讓它不遠萬里遷移到這裡吧…………

蜜蜂纏繞著鑑銘飛了一圈後又離開,好像並不把鑑銘視作敵人。

隨後那殺人蜂就飛到了葉愁眼前。

堂堂武尊,不會被這種飛蟲擾了興致。

於是他順手一滑,化作一股凌厲的掌風便將那殺人蜂推向一旁。

可它在空中打了個轉,仍沒有一絲離去之意,這次更是筆直的衝向了葉沉淵。

可惜,這卑微的蠅蟲連自己找錯了打架物件都無法得知。

啪!

葉沉淵中止頂住大拇指,直接彈指一揮。

將那狂躁的殺人蜂彈了個粉碎,五馬分屍。

毒針,殘翼,複眼,觸角,身軀…………從耳邊劃過,徑直飛向了鑑銘身後的草叢。

“師弟,要是彈到師傅的杯子裡去可怎麼辦……”

葉沉淵不以為然,憑他的本事,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下賤的螻蟻,就該得他應得的下場。”

吸——————哈——————

葉愁深吸了一口氣。又很快吐出。

他這個師弟,這個樣子已經很久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這可能就是人們說的本性吧。

葉沉淵眉頭一低,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比起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師兄……最近動物和蚊蟲們都狂躁的很,我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了,什麼……能夠驚天動地的事情。”

葉愁點了點頭,同樣擺出了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

“是啊師弟,我也正有這種感覺,最近內心總是癢癢的……所以才會覺得在蓬萊搭建鐵路說不定是個好主意。”

擦了擦手上的昆蟲體液,葉沉淵又看了看鑑銘。

這個今天第一次謀面的年輕人,就給自己一種奇妙的感覺。

不只是因為他很強,還有一種……就連葉沉淵自己也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但他隱隱約約知道,這個年輕人,將會成為自己生命中除師兄外最重要的那個人。

他又轉頭看向葉愁。

“師兄,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謹慎判斷。”

葉愁抖了抖肩膀上的軍大衣,看了看葉問住過的草屋。

“放心吧,師傅將蓬萊交給了我,我葉愁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會護它周全。”

呵…………

葉沉淵笑了。鑑銘第一次看他笑的豁朗。

就是這樣,就是因為這樣,師傅才將蓬萊託付給了葉愁。

他深知這一點。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有空再聚。”

這句話,他是對鑑銘說的。

鑑銘站起身來,有些發麻的手裡還拿著剛剛吃剩下的果核,不知道丟哪裡是好。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可天還沒有黑,散發著暗淡的藍。

葉愁也站起身來,拍了拍鑑銘的肩膀。就像一個帶兒子出來郊遊的父親。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

當晚,晴朗的天空上飄蕩著幾朵白雲,皎潔的月亮看上去好像開懷大笑的側臉。

月光照進窗戶,沒有開燈,秋蟬坐在家中內屋的椅子上,正在和他的‘手腕’說話。

他一臉平淡道:“是的,蓬萊能夠閉關鎖國,不與他國貿易的根本原因就在於可以自給自足,利用第五區人們的生物能源轉換,達到衣食無憂的境地。”

嗶嗶嗶嗶————

平日裡絕不拆下的繃帶早就散落在了椅邊,那手腕上的機械晶片正發出運轉的聲音。

不到一會……那白皙的手腕上就有聲音傳來。

“奇了怪了……為什麼蓬萊的能源轉換技術會比我們更好?難道他們不光是一群只有肌肉的野蠻人嗎…………”

聽完之後,秋蟬顯得有些呆頭呆腦。

他說:“嗯……達爾文大人,我覺得他們對這股萬物都有的本源能量的掌控力和理解要高於我們。”

…………

不算太長的沉默之後,那手腕處的晶片又發出了聲音。

“嗯……也許是吧,你繼續報告吧,秋蟬。”

話音剛落,秋蟬就警覺的聽到了腳步聲傳來。

是塞雷娜。

還沒等秋蟬反應,塞雷娜就從門框中探出頭來,揮著小手,一臉笑容的和秋蟬打招呼。

“秋蟬哥哥!在這麼暗的房間裡幹什麼呢?在和誰說話嗎?”

本該是秘密的通話被別人看到,秋蟬緊張的不得了。連忙把手指比在了嘴唇上。

“塞雷娜,噓——噓————”

塞雷娜看到秋蟬緊張的樣子,知道自己好像打擾了什麼,一陣小跑就跑回了客廳。

但還沒等秋蟬鬆一口氣,達爾文那邊就察覺到了異樣。

“秋蟬……誰?剛才那是……?”

事到如今根本沒有辦法再瞞下去,秋蟬便索性全都說了。

“是上次跟您報告過的塞雷娜…………從幾天前開始我們兩個就一起生活了…………為此,武尊葉愁還給我們行了好多方便,打通了很多關係……甚至連身份和資金都準備好了……”

“我們能從視窗看到街道,能一起放聲歡笑,經常兩個人一起去買東西…………”

說起開心的事情,秋蟬好像能夠永遠的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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