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致愛麗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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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街道上沾滿殺氣的風,騎士靜靜的駐足挺立,姿勢優雅又端莊。

想必即使是颱風吹來,它也依然會這樣巋然不動。

就如被海水拍打的巨巖。

嘩啦。

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三人的樣子,它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沒有人死去。

又轉念一想,那些事情對它來說都無關緊要。

這種事情,是在所難免的。

縱使無冤無仇,也要分出勝負。

唉………………?

突然,騎士的樣子顯得有些慌張。

明明以一敵三的時候都如此機敏過人,冷靜對應的騎士,現在有什麼事會讓它顯得慌張了?

只見它雙手五指張開,不斷拍打摸索著自己的渾身上下。明明……沒有受什麼傷。

不出三秒,它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但看上去,依然十分慌張。

它兩根手指所停在的地方,有著先前被【角突】頂出來的兩個凹陷。

摸摸索索,嘩啦嘩啦。

沒有被固定牢靠的長劍也在它的身側晃來晃去。

終於,又一段時間過去,騎士終於開啟了那腰間的板甲部分,露出內裡的樣子。

卸下金屬的手套,露出的手背光滑細膩,手指也很修長。

它把手伸進護甲內去抓,摸了好一陣子。才從護甲本來凹陷的地方掏出了一個……

八音盒。

“哈啊……”

八音盒毫髮無損的樣子,讓它深深的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是它無可替代的寶物。

擰動了發條。上足了勁。

一段咔噠咔噠的上弦聲過後…………

那八音盒便發出了十分動人的優雅音色。

撤人心扉的音色迴響在冷冷冰冰的街道上,彷彿在給這些拼命搏殺的人們獻上一曲哀歌。

那是一首………………致愛麗絲。

鐵絲撥動琴鍵,散發出音符與淡淡的震動。

扣人心絃。

騎士站在街頭靜靜的聆聽這優美的音色。

一動不動。

回憶中,有一間小屋,是那麼的溫馨。

有一個約定,是那樣的地久天長。

有一雙大手代替這身鎧甲將自己呵護。

有一個雨天,將那一切洗刷的無影無蹤。

有一位父親,還在世界的某處等待著她去追尋逐鹿。

一曲聽罷,縱使空氣,鎧甲,長劍皆冰冷刺骨。

可騎士的心,卻好像溫暖了幾分。

小心翼翼的將八音盒收入懷中,放在胸口。

將厚重的盔甲穿戴整齊,迎著刺骨的寒風。

喀拉,喀拉。

堅韌的騎士手持長劍,又一次踏上征途。

…………………………………………

與此同時,街道完全相反的另一邊。

有兩個兵器門派眼看也已經要分出勝負。

只見那六人各有對手,打的是如火如荼。

他們手中的兵器有長有短,形狀和特性皆不相同。

但本領,卻難分上下。

聽那街邊東面破碎的窗中,正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

鏘!鏘!

只見那其中一個男人手持兩把一模一樣的兵器,和劍有些類似,卻又不是劍。

細看之下,這兵器沒有護手,相當於劍身的部分也甚是奇怪。

一節一節的,看上去好像竹子一樣。

此乃…………竹節鞭!

七節一抖放亮光,架撥抽打走四方。

前打浪子踢球式,後打背鐧披脊樑。

左打跨虎蹬山腳,右打片馬扣裡襠。

上打朝天一柱香,下打黑狗滾地躺。

金絲盤頭養腦力,纏肘舒胃養心腸。

攔腰圍蛇通三氣,分水提步好良方!

鏘!

有著重量優勢的竹節鞭被令一個男人的兵器重重擊飛。

眼看那另一個男人只有一把兵器,卻也能稱雙,更能以一敵二。

在速度上完全不輸這兩根長鞭!

兩根鐵棍的中間連著一根鐵索。

“我打!”

一根雙截棍舞舞生風,將自身周圍防了個水洩不通!

這種兵器短小精悍,威力巨大,普通人也可以打出一百六十斤以上的力。熟練後更有如兩臂暴長,如虎添翼!

這種兵器十分便攜且危險。

它在發動攻擊時,不僅可用來橫掃、刺戳,猛擊和格擋,還能夠出其不意地絞殺對方,一旦連結雙節棍的繩索或鐵鏈繞住了對方的脖子,只需輕輕一夾,便可將對方勒死。

只見兩人額頭皆有大滴汗珠,想必此戰很快就將分出勝負…………

不由分說,這是一場鞭與棍的公平較量。

呼——嗖————

把視線從破碎的視窗移開,西街的角落中,也有兩個男人正打的你來我往。

與先前的二人不同,這二人的兵器揮舞只見只聽得見破風聲,卻聽不到一點的金屬交接聲。

但比起那鋼鐵碰撞的聲音,這風聲便更加令人畏懼。

其中一人雙手並進,一壓一提,彷彿有橫掃千軍之勢。

放眼望去,他手中所握,兩端皆有圓頭,乃是一根長棍!

這灌了鉛的空心木棍少說也有十五斤重,卻在他手裡好像一根皮筋。

齊眉棍!!

棍,有神武不殺,乃是百兵之祖的說法。

這種簡單製造,且夠長夠勁的武器,乃是最早一批出現在人類手中的兵器。

人們經常會認為它的殺傷力並不足夠。

乃至很多懲戒場合也常用這種武器。

對人體造成的更多是疼痛,而並非破壞。

但,他也是武器。

只要用的方法正確,一擊想要碎人筋骨,並不是難事。

試想一下,用槓桿原理可以將其加速到幾乎肉眼看不見的速度。

和有這樣的速度的十五斤大鐵棍硬碰一下,是不是不比被車撞來得輕鬆了?

呵呵,被車撞還算好的。

與棍不同,車的受力面積很大,破壞力不會集中在一個點上。

啪!!!!

一道更為凌厲,更加令人心寒的破風爆破聲傳來。

久久未分勝負,即使是手持長兵的棍也難以佔得便宜的對手…………

只見那人手中的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看上去十分柔軟,揮動起來就好象一條蟒蛇。

這細長的東西…………其名便為————

打神鞭!!!

一根長長的鞭子沒有采用鋼鐵的結構,為的就是更好的提升速度於控制力。

這條粗壯的皮鞭被製造出來的意義便是給人帶來痛苦。

從這一點上,與那根齊眉棍,與天下所有的兵器都近乎相同。

全場兩米的鞭子透過手腕根部的加速可以將力量傳導。

其尖端的速度甚至可以撕裂空氣,打出令人膽戰心驚的爆破聲音。

其速度之快……其勁力之猛。

抽在人身上是立刻要皮開肉綻。

而這幾乎和棍不相上下的長度,和不會被打斷的特性。

就讓兩人對峙了許久,仍未能分出勝負………………

破風聲仍不絕於耳。

順著那被撕裂的風向街上望去,另外的兩個人距離這裡還有點遠。

但…………………………

距離比較近的,還有另外三人!

小巷中,男人拍了拍自己肩上的雪。又掂了掂手中的兵器。

這男人梳著中分的長髮,遮住了耳朵,又有一縷馬尾盤在身後。

眼睛尖挑,那眼中散發出的光芒彷彿狡猾的毒蛇。

而另外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身材不高,梳著蓬鬆的短髮,腦袋兩邊則是剃的像片草坪。

眼神和嘴角的弧度,讓它看上去病怏怏的。

最後一個人,則與這二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氣質截然不同。

只有他手中的兵器是抱在懷裡,向著天上的。

沒有讓自己的背靠在牆上。

這男子眉清目秀,身披著銀色坎肩,內裡穿著白色布衣。

纏在腰上的袍尾還有銀色的淡淡龍紋,無論怎麼看都是異國的服飾。

細看之下,略帶鄙夷的不快眼角上還有兩撇淡淡的紅妝。

“說實話,我不喜歡這樣。”

他,如是說道。

另一箇中分頭的男人沒有太過在意他的說話。

他看著肩膀上仍有積雪卻絲毫不冷的他說道:“沒關係的,只要最後贏得光明正大,就沒人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另一個男人點了點頭,嗤笑著附和道…………

“你若看不慣的話倒也無妨,便交給我們去做吧…………”

示意就算他感到不快也沒有任何關係。

那個男人的意見對他們來說就毫無意義。

“你就這裡老實等著吧。”

談話之間,兩個男人已經手持兵器漸漸漫步走到了小巷口。

只留下兩個字。

那個男人的名字。

“子龍。”

鏘,一碰,兩把長兵一合既分。

兩個男人也走向別處………………

……………………………………

鏘!!

回看街道東方,那破碎的窗中。

一招過後,兩人紛紛拉開距離,觀察著對方的體力殘留。

只見那男人把雙截棍的一端緊握在手裡,另一端則用胳膊緊緊夾在腋下。

擺出一副【挾棍式】,完全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瞧,他一支手還在前面不斷對著對方招手呢!

又緊握了握手中的雙截棍,男人發現經過這幾個回合下來,自己的武器已經有些凹陷了…………

太陽穴上劃過一滴冷汗。

恐怕再過三招,估計就是極限了……

看那雙鞭男子已乘了他的性質,一步便跨了上來!

掃鞭……似疾風秋葉!

呼————

“我打!”

擺出【流星趕月】的基本架勢,用雙截棍的男人精準的將那掃鞭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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