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叫李剛(1 / 1)
劉欣手就那麼一鬆,任由頂在他頭上的那杆槍自由落體。
既然知道對方不是被槍口指著腦袋就會說話的型別。
那這槍也就和不存在一樣,沒了用處。
“小夥計,別這麼驚訝,我就打算‘稍微’拷問你一下。”
說完,劉欣就那麼瀟灑的一轉身,把自己的背後完全暴露給了對方,同時徑直向前走去。
而見了劉欣如此脫線的舉動,那賊眉鼠眼的傢伙也喜笑顏開。
心想這是碰上一個腦子不正常的瘋子了,有機可乘。
因此,他說話的立場和態度也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拷問?老哥你是什麼時代的人了啊?這年頭還說什麼拷問?”
劉欣沒有回頭,依然往門的方向走。
坐在一旁的撒旦,卻警覺的像一隻貓。
他從劉欣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戲虐的氣息,而事實上,此時此刻的劉欣也確實心情輕鬆,更有幾分快意。
“嘿嘿,還行,我在軍隊的時候,見買過不少好東西。”
那賊眉鼠眼的傢伙也被這輕鬆氣氛帶動,他無奈的閉眼搖了搖頭,手也伸向了懷裡的掛鉤處…………
“你把槍放下了我是很歡迎啦,但你不知道吧?我這裡還有另一把好東西呢………………”
說著說著,他摸出自己配槍的同時,還擺出了一個十分自信的微笑。
緊接著,那笑容漸漸凝固,手中的槍漸漸放下的同時,一種疑惑也取代了他臉上的微笑。
他覺得很奇怪。不僅僅是劉欣這個人,還有現在發生的事。
眼前,剛剛還舉著槍的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根本沒有多少立足處的展望臺大門卻開著。
雖然他看不見,但還坐在儀表盤上的撒旦給他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他覺得很好奇,開始小心翼翼的舉著槍,一步一步的往門外的小展望臺走。
一步,兩步,盡是狐疑。
他注意到門剛剛是關著的,所以覺得那個傢伙肯定是開啟門出去了。
但他卻沒有意識到,劉欣丟在地上的那把槍。
就像在他眼前的人一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對!太邪門了!就連那直到剛才為止還躺在這裡的車長屍體,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正當他感覺蹊蹺,即將陷入恐慌的時候…………
渾身一個寒顫,一道猩紅的目光從他背後閃過——————
“來陪我玩玩吧?”
呼——————
背後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緊接著,他整個人身體前傾,從展望臺飛了出去。
噫——————!!!
眼看就要和高速鐵軌來個親密碰撞,就在那發出哀嚎的一瞬間…………
呼。
劉欣像撒旦先前那樣,雙腿盤在了車頭的底盤上,雙臂則勾起了他的身體,讓他不至於掉下去。
一隻猩紅的眼睛就在他的耳後散發著搖曳的光芒,那男子驚恐萬分,舉起仍握槍的右手就向後探去,卻又想起自己這條命還被他吊著,只得緩緩地把槍丟了,不得不閉起眼睛,咬牙切齒的接受現實。
他已經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你來這裡做什麼了?”
“還是說……你還要問我……?”
話中戴著威脅的語氣,劉欣抱著他身體的手勁只是略微鬆了鬆,看著不到二十釐米,眼皮子底下高速向後褪去的鐵軌,那男人就已經要魂飛魄散了。
“我……我是李剛!”
李剛………………
劉欣肯定沒聽過這個名字。
之所以沉默,是因為那傢伙說完這句話後,便嚇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剛什麼?我又不認識你,從哪來的李剛?準備幹什麼的李剛?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李剛?”
還被劉欣吊在車頭的李剛咬了咬牙,心想這些事情,他不能說。
反正說了,他也是一死,不說,也是一死。既然橫豎都是一死。
那不如死也不說,別再留個罵名於世,遺臭萬年………………
(今天,我李剛算是栽在你手裡了!)
他就算死,也想當個硬漢一條。
可…………劉欣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見李剛十秒過去了依然不再開口,已經明白對方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於是,他又開口在李剛耳邊輕聲說道:“不說也無所謂,現在,我們來做些既快樂又悲傷的事情吧?”
“這哪裡快樂啊?”
欲哭無淚的李剛直接開口反駁。
這被人吊在高速列車車頭上,看著眼皮子底下的鐵軌,有什麼好快樂的了?
撒旦杵著下巴,趴在展望臺上咯咯直笑。
而對於李剛的反應,劉欣就有截然不同的見解了。
他就苦口婆心的給他說,像一個有著殘忍信仰的傳教士,讓李剛死個明白。
“你看,小兄弟,你是在以你的主觀視角去看待這個事情的,你有在乎過鐵軌的感受嗎?你有沒有想過每一節鐵軌看到你的臉時,他們是什麼感覺?”
李剛,已顧不上害怕,只是一臉懵逼。更別說回話。
“不,你只在乎你自己。”
說著說著,劉欣抬高了身段,還抖了抖李剛懸在空中的身體。
“所以啊…………”
“我快樂,你悲傷。”
話音剛落,劉欣便騰出一隻手來,按在李剛的右手肘上,漸漸向下施加壓力…………
“啊……啊……啊啊…………!!”
眼看那兩根顫抖的手指不斷的接近地面……越來越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經親密觸碰,李剛的手就被鐵軌直接摩擦的血肉紛飛,摧筋斷骨。
鮮血淋漓在這嶄新的鐵道上,用這人肉蠟筆畫出了一道道鮮紅。
那肉體被高速撕裂的感覺就好像被活生生伸入了十個絞肉機裡,叫人痛不欲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劉欣還在繼續施加力道,那李剛在慘叫之中一隻右手已經被磨掉,只剩下不斷湧出的鮮血,和藕斷絲連般的些許血管。
為什麼人們在結婚的時候會把戒指戴在手上呢?
那是因為手上有直接連通心臟的血管,也就是所謂的十指連心。
故………………
李剛此時此刻承受的痛苦,就相當於五顆心臟被磨刀石硬生生磨光。
那已經不是千刀萬剮這種程度,就可以形容的痛處了……………………
哼哼~
撒旦眉眼高挑,又對劉欣高看了幾眼。
“現在,你打算告訴我了嗎?李剛同學?”
“噫————啊啊啊啊!!!”
承受了足以致人瘋狂的痛楚後,已經沒有多少人能夠保全正常的神智,更別說什麼‘做個硬漢’這種無知的想法了。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那為啥不……讓自己死的舒服一點?
身體受到苦難的時候,靈魂會聽從。
面對完全掌控著自己生命的惡魔,李剛,選擇了屈服。
“我……我叫李剛!今年二十四歲!!以前的職業是——傭兵!!!”
嚯。
“繼續吧。如果你不想我繼續的話。”
噫————————
劉欣僅是隻言片語,就讓見過大風大浪的李剛又一次回想起,他今生都不想再體驗的事情。
“我!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們老大帶著我們整個傭兵團來了!目的就是搶劫這輛列車!我們從小道訊息上聽說,這輛車上有很多值錢的東西!還有一個無價之寶!”
哦,這可還真有意思…………
撒旦聽到這裡不再看劉欣的方向,反而扭頭看向了車長室內。
他估摸著,那所謂的無價之寶…………
“那李剛同學,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我本來打算先把車長幹掉,之後取代他的身份,和同夥兒們來一個裡應外合!”
同夥……
“你同夥們都長什麼樣?”
“哈…………哈哈哈哈…………”
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可以給對方提供,已經就快要死了。
現在李剛的內心五味陳雜,不知道是因為不用痛苦和擔驚受怕而感到高興。
還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感到驚慌失措。
此時此刻不知所措的他竟然笑了出來。
“他們……他們都和你一樣,穿的一身漆黑,看上去非常好認!”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夥黑衣人,和著是來搶劫列車的…………
而這個傢伙就是負責開始的那個人,自己則正好替他把車長給殺了,真叫人不爽……
而且話說回來,這傢伙作為傭兵,看到那種場面不驚慌失措也是情理之中…………
此時此刻的劉欣,心想:這可真是一夥任意妄為的傢伙啊。
但是………………我才是最任性的那一個。
緊接著,他故作輕鬆的換上了一張和藹笑臉,對抱著的李剛說道:“好!我玩得很開心…………”
一股殺氣和拋棄感即刻湧來,年僅二十四歲的李剛從未體會過如此的無助。
在戰場奔波的時候,好歹還有團裡的兄弟照應。
果然人在將死之時,都會是孤身一人…………
“等等,不要!!我的同夥們都帶著槍……”
他搖尾乞憐,想著些許還能給劉欣提供更多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