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青山一聚(1 / 1)
鑑銘收了架勢,又摸了摸自己的劉海兒,繼而嘆了口氣。
“我沒事兒……我沒事兒…………”
青山神色有些緊張,表情也很凝重,仍在嘗試搞清事情真相。
“那,那一聲爆炸一樣的巨響是……!?”
鑑銘向前擺了擺手,示意列車即將進站。
又對青山說道:“那事情以後再說,比起這個,這麼長時間你跑到哪裡去了?這車頭距離這裡也不是很遠啊?”
這話一出,青山就不樂意聽了。
這一趟列車之旅,他感覺自己才是東跑西跑,到處操心的那個人。
不像鑑銘自那以後就一直在這節車廂裡,他可是去過車長室,跑過命案現場,上過車頂,又入過車尾。
簡直要跑斷了腿,還要讓別人說不是!?
君子動口,不動手。
青山向來以理服人,這就給鑑銘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自己經過的來龍去脈………………
他豎起一根手指,講起事情來頭頭是道。
“我那之後就直接趕去了車長室,月宮那邊應該也給你聯絡了才對,之後我就順著血跡往裡………………”
這一句說話,故事還未開始,就————
久違的,被打斷。
“那種事情之後再說也不遲!現在更重要的是,你沒有找到任何成果,那些面具人估計也都已經跑了。我……說實話,我總感覺列車快要進站了,有什麼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我們的時間很緊。”
“……嗯,所以現在不是說那些話的時候。”
青山也知道現在該以大局為重,更何況,他相信鑑銘的感覺。
還依稀記得,那晚武當山上的怪異之戰,鑑銘的感覺就沒出過錯誤。
和之國,自己被那飛緣魔逼入絕境的時候,鑑銘也是憑感覺幫下了自己。
所以,他知道鑑銘現在沒跟他開玩笑,是絕對認真的。
一臉的認真和謹慎,青山又開口對鑑銘說道:“的而且確,那些面具人應該不是什麼沒有良知的壞人,更何況,我遇到了一個十分詭異的身影,就在不久之前,他身上閃著一抹紅光,往車尾的方向鑽了進去…………”
一撅嘴,鑑銘歪著個臉對青山打起了馬後炮:“那你怎麼不追?”
青山有點急了,急得甚至跺了跺腳。
“我這不是聽到你這邊有爆炸聲,立馬就趕過來了嗎!你知不知道,要是搶救不及時的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面對許久未見的青山,這些話絕不是鑑銘想象中他們應該說的東西…………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鑑銘當機立斷,換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
青山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鑑銘。
想必,那是在蓬萊所磨練出的,十分可靠的樣子。
那是有了相信之物的,懂得何為責任的,不再輕視生死的,蓬萊先代武尊——葉愁義子的表情。
“我總覺得不對勁,青山,你帶著這些人回前面,儘量往前,靠近車長室的位置,那邊應該比較安全,如果出了什麼事,立刻告知我——”
青山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周圍的群眾後又目光銳利的看向了鑑銘。
從他的眼中,鑑銘也能看得出。
青山沒怎麼變,還是像以前那樣,作為一個前輩和朋友而言十分可靠,又十分聰明。還好說話。
要硬說有什麼不同話…………
就是他現在的眼中,多了一分自信,與似水柔情。
“鑑銘,那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哼。
輕輕一笑,鑑銘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把因衝擊而崩開的扣子重新系好。
他對青山點了點頭,眼中還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放不下心,回後面去看一眼………………”
說完,他就不等青山多說,頭也不回的轉身便走。
還在走出三兩步後不忘補上一句…………
“去去就來。”
啪嗒,啪嗒。
踩著玻璃渣,鑑銘雙臂自然微垂,信誓坦坦的走向了後面的車廂方向。
眾人就這樣靜靜的望著鑑銘那寬闊的後背,看這身手不凡的少年悄然離去。
青山也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已不再是當時剛剛下山的無心少年。
他打心裡覺得,現在的鑑銘,那擴闊的背影。
————已然是個十分出色的男子漢了。
……………………………………………
與此同時,鑑銘正前往的後車廂方向,有三個黑衣人正徘徊在狹窄的包廂車室中。
由於房間和空間的構造,他們三個只能擠在狹小的過道上,一前兩後的循序漸進。
“我跟你們說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那三人在一扇車窗旁站定,帶頭的人又回過頭去,看那一臉慌張,不成氣候的傢伙。
“你從剛才開始就在語無倫次的說個啥啊?你看到啥了?”
那男人好像十分畏懼旁邊的那扇窗戶,此時此刻更是躲得遠遠的。
這一舉動,引得那另外兩人根本摸不著頭腦,只好探頭靠近。
“說啊,看到啥了?”
一次追問之後,那口齒不清的傢伙終於也穩了穩心神,跟自己的同夥們說起了自己的親眼所見…………
“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只有一張血紅的臉…………”
“血紅的……臉?”
“對,對,一張血紅的臉,從窗外飛了過去,還穿著跟我們差不多的黑色衣服…………”
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好像不太相信這人說的話,但是…………
這輛列車上,確實已經發生了太多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從剛才開始,他們就一直聯絡不上他們的傭兵老大…………
怪,實在是太怪了。
“唉,你再多說點,還看到什麼了?具體一點,怎麼回事?”
黑衣男子話音剛落,就聽得一聲————
啪嗒。
自己身邊的那扇,一直開著的窗戶不知怎麼的關了下來,好像是卡扣沒有擰緊的緣故。
這倒是無所謂。
聽慣了槍聲的傭兵不會被突然關上的玻璃窗嚇到。
但是……………………
噫!!!!!!!!!!
那目睹了一切發生的黑衣人發出哀嚎,更雙腿一軟,直打哆嗦。
眼看那扇落下的玻璃窗上,還印著一個鮮紅鮮紅的手印,此時此刻,更正在往下滴血…………
本來不信的二人看到這一幕,也心中一寒。
覺得自己這次算是遇上了怪事,可能正在和什麼非人之物進行交戰。
現在,更有一種,自己是獵物的感覺。
好像,那個傢伙就在盯著自己………………
總感覺,他就在身邊不遠處一樣……………
正當……三人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恐怖中緩過心神的時候。
另一個聲音,卻在完全相反的位置響起了。
嘩啦啦啦————
此時此刻,正正好好,窗邊三人身旁的包廂中,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如果仔細去聽的話,好像還有人正在哼歌……
他媽的,是哪個人這麼不要命?竟然在這種恐怖的時候,還在包廂裡洗漱哼歌了?
——這樣想的三人還不知道,包廂裡,比外面要更加恐怖。
因為,令人恐懼的那個傢伙,就在裡面。
啪嗒。
那包廂的房門被幹脆的拉開,露出裡面,面色水潤的那個人。
即使洗了把臉,他臉上的胡茬也還是十分零散,整個人看上去不修邊幅。
一身黑衣,根本不會被血紅染髒………………
“你們好呀!在說我嘛!?”
相傳……有一種惡魔,名為鐵道追蹤者。
只要人們提起他的故事,他就會出現在那些人們的面前…………
將他們,拉向地獄的深淵。
“親愛的,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在背後說你壞話!”
撒旦靠在門邊,扮得一副十分瀟灑的模樣,對劉欣回話。
仍用毛巾包裹著雙手的劉欣側目撇了他一眼,沒理他,又把目光放回了眼前的三個人身上。
這一看,整個輕鬆的眼神就變了。
注意到劉欣雙手上纏繞的毛巾仍留有絲絲血色,那三個黑衣人還沒在驚嚇之中緩過神來,哪裡還顧得上這個?
他們掏出槍來,就用那三杆槍口直挺挺的瞄上了劉欣的腦袋。
在這個距離下,他們有自信,一槍下去,絕不失手!!
但是…………等級還是相差太多了。
面對他們老大都害怕的對手,這三把槍根本沒辦法作為威脅。
劉欣也有絕對自信,在這種距離下,他…………可比槍要更快。
不,這麼說還是有些過譽了。
事實上,劉欣只是比那些人扣動扳機的手指快而已。
所以……他現在才還會顯得這麼輕鬆。
用溫熱的溼毛巾擦著手,劉欣顯得有點無奈,動作十分輕緩,一步一步繼續往前走。
那三個黑漆漆的槍口,就好像並不存在一樣………………
撒旦見劉欣沒有理他,也十分稚氣的把頭瞥向了一邊。
好像已經有些膩了,示意劉欣速戰速決。
“幾位兄弟,不用那麼緊張吧?你們看,我手無寸鐵,還在擦毛巾哩!”
揉搓著雙手,嬉皮笑臉的劉欣一步一步湊上前去。
這十分狹窄的包廂車間裡,根本沒有足夠給那三人思考時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