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淡水靜流(1 / 1)
宋雪落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說:“這把琴可重要了,可不是錢財能夠賠的。”
宋雪落話,讓藍一愣。
本來賠琴也不過是一種客套話,何況他也知道這把琴的無論是材料還是做工,雖不普通但絕對不會超過二十金幣,現在宋雪落這麼一說,藍無疑於掉進了自己坑中。
七皇子的聲音打破了藍的尷尬:“藍兄弟不要聽令妹胡鬧,一把琴而已。”
“哥哥。”
七皇子怒道:“好了,雪落。”
自己還不瞭解這個妹妹的性格嗎。很明顯就是看上人家了,想要用人情這樣理由拴住藍。
如果認為皇室中長大的孩子是一個沒腦子的紈絝子弟,那就大錯特錯了,在這種環境下只能逼著他們聰明而不是放縱。
雷亞急忙說:“沒想到令妹如此愛開玩笑。”
這一下就是把宋雪落無理取鬧的行為坐實了,將藍從坑中拖了出來。
“抱歉,雪落姑娘。”藍說,“這把琴算是我對你的賠禮。”
藍在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把琴。
在琴拿出來的瞬間七皇子眼都直了,急忙說:“不行。”
他敢說這把琴都可以買他的這座府邸了。
整座琴呈藍白色,琴絃為短命冰蠶絲,底座為雷音木,在琴身中間還浮現著一個寶劍刻畫,血紅色利劍周圍似有靈魂環繞,這座琴的每一個材料絕對是珍品。
藍說:“殿下收下吧,不過這把琴的材料已經失去了精髓,算不得什麼珍品,而且這把琴是我偶然得到,現在既然弄壞了雪落姑娘的琴,就證明這把琴與雪落姑娘有緣。”說著將琴遞給了宋雪落。
原本宋雪落是想以賠琴為藉口讓藍留下來,不過被自己哥哥一攪反而是自己站在了理由的弱勢方。
現在藍又拿出了這樣一座琴,即使是不做修煉的凡人也知道這把琴的珍貴,在宋雪落這種行家眼中,這座琴的做工已經不是用大師工藝來形容了,其貴重程度做工更是遠超材料。
搞得現在宋雪落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人出來打圓場了。
雷亞的話及時插了進來:“宋姑娘收下吧。正所謂好琴配佳人。藍這小子平時就喜歡修煉,我可從沒見過他在琴藝上用過功。這把好琴在藍這裡基本就是廢了。”
顧心林一臉鄙夷的看著雷亞:“這小子還是個圓場小能手?”
藍順著雷亞話接下去:“雷亞說的沒錯,宋姑娘收下吧。”
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宋雪落再不收就是打人家的面子了,說:“那就謝謝藍公子了。”接過琴向雷亞微笑地點了點頭,是對他剛才打圓場的感謝。
七皇子看到自己的妹妹收下來琴,也不好阻止,無奈的說:“藍兄弟出手大方。來人,吩咐下去天字廳宴擺十二,我要和幾位兄弟喝個痛快。”
雖然身為修煉者可以絕食,吸收空氣中的靈氣來滿足自己,不過喝酒吃肉這種行為在這世俗中是難免的,難道為了感謝人家還要跟人家打一架不成。
恰巧這種世俗在雷亞、藍這裡正合心意。
“天字廳宴擺十二呀。”北夕燕感嘆,“就算是師傅來了也就這個待遇吧。”
皇家擺宴的講究並不是什麼秘密,擺宴廳分為地天兩種,而宴又有九、十二、十五、十八宴。
現在天字十二就是對待外人的最高規格了,再往上要不是皇親國戚、立過護國大功的諸侯,要不就是可以左右青楓國命運的大人物。
雷亞問:“殿下,能否帶我去看看我妹?”
七皇子說:“當然,來人。帶雷兄弟去看看兩位姑娘。”
聽到雷亞要去看姑娘,顧心林立馬站了出來,說:“那我陪雷亞一起去好了。”
仇也要跟過來。
雷亞阻止了仇的動作:“仇,你跟藍去吃飯好了,就我們兩個去就行。”
在一開始,七皇子就很奇怪,明明這個雷亞要武功強不過仇,要知道剛才自己可是敗於仇的手下;要文采沒有藍強,藍一曲入魂的境界可不是隨便一個曲藝大師能夠達到的,就算是自己妹妹也沒有那種高深的境界。但為什麼這些人會聽這個人的話,而且沒有任何的不服氣。
心想:“此人有什麼可取之處?”
隨即七皇子拋開了自己的想法,現在可是宴請藍的時候,僅憑那把琴就算是再請三四次都不為過,更何況這群人無論是武功、心態還是作風上都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雷亞和顧心林有僕人帶領來到了一片屋舍前。
“公子這就是兩位姑娘休息的地方。”
雷亞微笑的點了點頭。
雷亞站在門口敲門說:“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一個淡漠的聲音傳出。
雷亞推開門,入眼是一個傾國傾城亭亭玉立的姑娘,身穿淡青色長裙,披散的頭髮還未乾,是剛洗完澡,同時還有最顯眼的是她那藍色的瞳孔,即使遠看也感覺像是佈滿了灰,給人一種悲傷、高冷的感覺。
顧心林推了雷亞一把說:“你小子看什麼呢?”
雷亞打趣的說:“怎麼?你老婆就不能讓我看看嘛。”
洪凡白的聲音傳來:“雷公子,請你注意措辭。”
“別,雷公子,雷公子的。他還沒那麼高尚。”顧心林說,“叫他雷亞都是對他客氣的。”
顧心林的語氣像是對一位老朋友訴說,完全沒有一種幾個時辰前剛認識的陌生。
“你小子明顯的見色忘義。”雷亞說,“天凝呢?”
洪凡白回答:“她的內傷剛好,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正洗澡呢。”
“洗澡?”雷亞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衣服說,“這裡應該沒有天凝的衣服吧,麻煩弟妹送進去。”
洪凡白對於雷亞的措辭已經不想糾正了。
在拿到雷亞遞過的衣服時懷疑的看了眼雷亞,旁邊顧心林也是懷疑的看著雷亞。
雷亞說:“我替天凝保管衣服。”隨即又感覺這句話有哪裡不對。
一會洪凡白就出來了說:“雖然天凝的內傷好了,不過身子需要藥物調理一下,單靠運功想達到想要的效果很麻煩,而丹藥是強力恢復型不適合溫養,除非玄階以上的陰性丹藥。”
雷亞問:“那藥物單子呢。”
洪凡白指了指桌子上的紙說:“藥物都是凡品,不過量挺多,買起來很麻煩。”
雷亞看著單子上的藥材,最起碼有三四十種,微笑地說:“我們現在不是在一個皇子殿下家裡嗎?”
內房的簾子撩開,一個身高一米左右,身穿素色衣裙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這個姑娘的出現,使三個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原本因為受傷而蒼白的小臉出現了紅潤,短髮顯現出幹練的味道,她那褐色的水汪汪大眼睛看著雷亞。
不過對於天凝的美貌,雷亞沒有一點反應:“丫頭咱們去吃飯了。”
洪凡白將溼漉的頭髮甩向顧心林問:“好看嗎?”
顧心林立刻回答道:“不好看。”立刻顧心林就感覺到自己的措辭錯誤,急忙說:“都好看。”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洪凡白走過顧心林身旁悠悠地說。
“不不不…”看著已經走出去的洪凡白,顧心林無奈的苦笑,“看來自己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腦子了。”
桌子邊圍坐著藍、七皇子、宋雪落,仇和北夕燕,不過後兩個人變成了陪客。
七皇子說:“沒想打藍兄弟家世如此深厚,送小妹一座寶琴。”
藍微笑道:“殿下言重了。深厚到沒有,就是我比較走運撿到這把琴,這把琴剛好和雪落姑娘有緣。”
既沒有承認自己的家世又把送琴的理由說的好聽至極。
藍心想:“想套我的話,太天真了。”
聽著藍滴水不漏的回答,七皇子知道自己想打聽藍身世的想法落空了。
“藍兄弟叫我志曦什麼的都好,就別稱呼我什麼殿下、皇子了。”
藍說:“君臣禮數仍在,怎能亂了身份呢,皇子殿下。”
這稱呼變了那關係就要變一變了,藍可不想在皇室中摻上一腳。
七皇子還要說什麼。
雷亞的聲音傳來:“呦,已經吃上了。”
門外走來了四人。
七皇子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洪凡白吸引住了,不僅僅是美貌還有她無形中透出的氣質,與自己的妹妹截然相反。
不過坐在旁邊的宋雪落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天凝身上,要不說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強,即使天凝的容貌被雷亞的身體遮住了,但宋雪落依然在這個小丫頭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皇子殿下我們就不客氣了。”
雷亞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凳子上,拿起旁邊的筷子就開始了自己的掃蕩。
天凝也是深深的繼承了雷亞的‘好行為’,吃飯的樣子和雷亞都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相比之下顧心林和洪凡白的樣子就優雅的多了。
經過雷亞這麼一打擾七皇子想和藍聊天的興致都沒了。
“雷亞把那個給我。”藍指著雷亞旁邊的一盤菜說。
剛才七皇子要跟他聊天時,就煩不勝煩。
“吃飯就吃飯,聊什麼天呀。”藍的心中暗罵了無數遍,現在雷亞來了終於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雷亞邊吃邊說:“這比宗裡那群廚子做的好吃多了。”
看著一幫人吃飯,宋雪落低聲笑了起來,因為像這樣的吃飯她還從來沒有經歷過,從小到大就被教導要優雅,吃個飯都要細細品味,完全沒有吃飯的樂趣。
這種氣氛的薰陶下,一開始優雅吃飯的顧心林都開始合群,而七皇子也是在大吃特吃。
七皇子感慨:“據離上次這樣吃飯還是半年前大破袁軍和一群軍士慶賀的時候吧。”
“殿下。”一道聲音停止了眾人吃飯的動作,一個僕人站在門口喊道。
“什麼事?”
“林總督,已經在待客廳了。”
“我馬上去。”七皇子說,“各位我先失陪了。”
「其祝我們單身狗同胞再次平安的度過一個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