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忘情(1 / 1)
何致還沒有回答就聽到有人搶先了,有些意外。雖然審判所人多勢大,但是何致身為格雷姆林的徒弟再加上他那玩世不恭的性格,在朋友這方面確實有些弱。看向聲音的方向,心想:“‘暗門’的徐時,他打什麼注意?”這老傢伙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怎麼可能會出這個頭。
熙萱洛眼神兇惡的看向徐時,那殺意根本就沒有去掩藏。在剛才由筱笑被捅第二刀時就已經掩藏不住了,現在由筱笑倒下,能早一分出來就多一分有生的希望。現在出來的個攪局的,就是撞槍口上。暴怒的低語:“徐時什麼時候你來講規矩了。”
坐在椅子上的徐時心中一愣,殺人的事幹過無數次了,什麼殺意沒見過,看這女人的殺意,跟見到自己殺父仇人似的。但是一想到由筱笑那最後的一招,就絕對沒有讓步的可能性。現在對方沒有客氣,那自己也不用嘴下留情:“熙萱洛你這樣出來攪局,有什麼意思?”
熙萱洛沒有搭理徐時,已經飛到了何致說:“何致放他出來了。”
徐時看到對方沒有搭理自己低罵:“臭|婊|子。”當然也不會讓別人聽見,忘情宗都是一群瘋娘們什麼做不出來。既然她執意想要人那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本事。
何致也不在意熙萱洛那兇惡的眼神,微笑的說:“我為什麼要放?”
熙萱洛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直接回答:“五十陰|精血。”
這個回答讓何致臉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住了。不光是何致,在座的全場的人,包括看熱鬧的徐時都把準備要說的話噎住了。別說五十顆,十顆都有資格讓何致開門了。
站在冰面上的丫鬟感受到放在口袋中的投影玉熱的燙肉,急忙拿出來。發著紅光的玉石照耀在天空映出一個兩米多高的青衣女子,同樣的她的額頭正中也有一顆紅硃砂,怒喝:“熙韻。”
熙萱洛都不瞥一眼對映出來的影像,只是死盯著含有由筱笑的光幕,低聲說:“他的價值不止五十。”
光幕中投影出來的女人怒氣更盛,但是他這個妹妹什麼脾氣他太瞭解了,也不再阻止,看向何致怒道:“何致還不放人。”
‘暗門’老者想要開口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五十顆陰|精血的價值都夠請一位主境的高手當三年護衛了,何況現在那傢伙只是個死人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不值,現在想想拿平價果然沒錯,忘情宗的那些都是瘋女人。
其他人也是看向熙萱洛,質疑這個忘情宗副宗主是不是瘋了。
雷神塔中,在夜幕籠罩的林間錢大虎揹著由筱笑那殘破的身體,漫無目的走著,虎目中的淚水不由自主的往下淌,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的出現一些以前的畫面。
青楓宗雜役弟子報名處,一個長的特別壯的孩子一拳將一個瘦弱的孩子打趴在地上,譏諷道:“沒爹沒孃的狗東西。”那個倒地的孩子立刻爬起來眼神兇狠的盯著將自己打倒的敵人再次衝了上去。
仔細觀看會發現這個瘦弱的孩子有幾分錢大虎的模樣。
這裡的情況被一群前來報名孩子們圍了起來,同時引起了這次招生的負責人由筱笑的注意。
畫面一轉,錢大虎已經變成了雜役弟子,現在由筱笑站在他的面前。
錢大虎緊張的看著由筱笑緊張的喊道:“由…由師兄。”就是這個大哥哥剛才幫了自己,這還是人生第一次有人對自己伸出善意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由筱笑用他那特有的和善的眼神看著這個瘦弱的孩子說:“在雜役弟子中好好修煉,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在那之後由筱笑沒有食言,果然每隔四五天就會來看他,有時隔得時間會更短。
“由師兄為什麼您會這麼關心我?從我記事起就沒有那個人這樣。”錢大虎將手中的肉包子吃下去好奇的問。
由筱笑笑著說:“我曾經有個弟弟,我們兩相依為命。直到我成為青楓宗弟子的前幾天。”明明是一件傷心的事,但是在由筱笑的臉上只有溫暖的微笑,錢大虎感覺有股陽光照在自己身上,好像每次看到師兄都是如此溫暖。
“師兄的弟弟怎麼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但是錢大虎還是不明白。
“他呀。去找爸爸、媽媽了,不要我這個哥哥了。”
錢大虎傻乎乎的說:“那他一定很快樂。”
畫面再次轉變,無數的事情浮現在錢大虎的腦海中。
突然天空中射出一道光柱,照在了錢大虎身上。錢大虎感覺身體一輕,揹著由筱笑的屍體已經開始遠離自己的身體。
“不。”錢大虎立刻抬頭看到那飄向天空的師兄,手中出現了一把重劍砍向那道光柱,但是毫無作用。
錢大虎跪在地上眼睛中流出血淚。這裡的沖天光柱驚動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會認為有寶物現世,急忙往這邊幹。
第一個趕到的是一個青年人,從他的靈氣波動上就知道是一位靈海境。他環視周圍沒有任何異樣只有一個伏在地上的大塊頭。
青年立刻得出結論寶物在他的手中,連招呼都不打,直接一把刀劈向錢大虎,人死了寶物自然歸自己了。
青年看到自己的大刀快要劈到這個壯漢的身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時,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心底生了出來,腳步止住要抽身後退但是這行動只是停在思想上,身體根本沒停住。
接著映入視線的是一把錘子,青年手中的大刀勉強變向,擋住來勢洶洶的錘子但還是被那股怪力錘飛了出去。
那個伏在地上的壯漢站了起來吼出了一聲充滿痛苦的大喝,配合上他眼角流出來的血水顯得異常猙獰,同時他身上的氣勢從匯源九重一下子衝到了靈海境。
壯漢看著襲向自己的青年,聲音沙啞的吼出:“你…該死。”殺氣肆意、瘋狂暴戾。
雷神塔外,熙萱洛看著漂浮過來的由筱笑的屍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自己的靈氣度進去,接著咬破自己的兩隻食指在玄空刻畫,五個呼吸後一口鮮血噴在了由筱笑的身上,接著她在戒指中拿出了一副棺材。棺材的全身呈現冰藍色,上面雕刻著‘枉生花’,將由筱笑的屍體收了進去,做完這些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徑直的飛向虛空撕開一卷卷軸。
在天空對映出來的女人看著師妹做完這些,低喝:“清婉、清嫚還不走。”聲音中的怒氣任誰都能聽出來。
站在冰面上的兩個丫鬟急忙凌空進入傳送洞中。
“姐姐。”坐在龍德皇后旁邊的白髮女子叫了聲。本來還顧及勢力之間的隔閡,不好意思叫的這麼親切,但是現在各種好戲層出不窮也沒那種顧忌了。
龍德皇后也是從頭到尾看完這場好戲笑著說:“忘情、忘情,動真情。”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戲劇,以後也是一件茶餘飯後的閒談。
天機塔的宮殿中,盤坐在窗臺的月老者似有感應的看向雷神塔的上空,就算剛才熙萱洛的那齣好戲都沒有讓他睜眼,但是剛才他在天機中看到了一個人影,目光掃向光幕正好看到一個人的背影。
光幕中,錢大虎的重劍橫掃四方完全沒有剛才那副受人保護的樣子。一個靈海境的武者被活活腰斬,血雨灑向四周。錢大虎沒有停歇,手中重劍一轉再次衝向另一個人。
與錢大虎這邊相比,雷亞這邊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在看到徐華玉時她已經被一個靈海境的武者纏上,趕來的雷亞看到自己老婆處在下風那還有心情玩突襲,起手擲錘正是武技‘千鈞一擲’。飛出的的玄冥錘環繞著黑色的氣流襲向靈海境敵人。
感受到飛來的危險,那武者攻向徐華玉的劍被迫回防,將襲來的錘子打飛。這還不算完,在擲出錘子的同時雷亞腳踩樹幹踏出‘踐踏’瞬間衝出,目標正是這個打自己老婆的人。拳頭包裹著白色的氣流,正是第二個武技‘洪千拳’。
“崽|子。”靈海境武者爆喝。因為現在他已經感受到衝過來的小子只不過是一個匯源境,連這個女子都不如,要是躲開都不就是對自己的侮辱。手中長劍一轉,雙指劃過,低語:“千變。”硬接雷亞的拳頭。
一聲炸響,靈海境的武者倒飛了出去。
這一下雷亞也同樣倒飛出去。
徐華玉立刻反應過來,衝到雷亞身邊,果斷的說:“走。”
“想跑。”武者戾聲喝道。話剛說完遠方就飛來一道劍氣,靈海境武者急忙閃開。接著在密林間落了一個身影喊道:“師弟、師妹。”是一個女聲。
徐華玉立刻聽了出來:“千師姐。”
“不光你們千師姐。”這次是一個男聲但是語氣沒有女子的高冷,從密林裡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拿著一把錘子,將錘子丟給雷亞說:“雷師弟你的錘子也是夠輕的。”
雷亞說:“鎖師兄。”
鎖安點了點頭,衝著徐華玉打招呼:“徐師姐。”
突然鎖安眉頭一凝身體消失在原處,再次出現時他的手上帶著一副閃著銀光的不知什麼材質的爪子,此時正抓著那個靈海境武者劈來的劍。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道鎖安心中感嘆:“好弱。”武者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在劍被抓住的同時一陣煙霧從劍柄上炸開。這狡詐的的方法讓鎖安有些意外。
與此同時在密林間一陣靈氣的狂風襲來將炸開的煙霧吹散,不過那個武者已經不見了。但是現在鎖安根本沒心情管那個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