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五枚銅幣(1 / 1)
“真的是隻普通朋友。”雷亞虛弱的回答,看樣子剛才的傷口恢復讓他消耗不小。
顧心林狐疑地說:“你認為平時那麼冷靜的一個人會因為你被人刺了一劍出現剛才那種六親不認情況嗎?而且你還沒死。我看的出來他是真的怒火攻心了。”
“我一個小武者與龍德帝國的皇子能有什麼瓜葛,可能是我們比較投機,他對我感情比較好。剛才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說吧?”
雷亞這個問題當然不是問他與藍的關係而是藍剛才攻擊仇的事,這要是解釋不當可能真的會有什麼禍根留下。
顧心林理所當然地說:“當然了,要不然會出大事的。”
周圍的喊叫聲漸漸平靜了下來,一群已經失去站鬥能力的人被藍和仇逼進了角落,這其中就包含顧心林和仇想見的人。
仇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腳踩著殘肢血水走了過去,手中一把黑色的匕首上下飛舞,冰冷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似乎現在的狀態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一個頭發糟糟、穿著破爛、身子乾瘦的女孩身影浮現在仇的腦海中,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自己能活到現在也全是因為對她的執念。
隨著女孩臉龐變得清晰,殺氣再次從仇的身上爆發出來,兩行清淚從眼眶中流出。
很奇怪,該哭的明明應該是包家的人,但是殺人者卻流出了淚。
沒有人阻止他前進,也沒有人有能力阻止他。
他走過的地方眾人都自覺的讓開,直到他走到一個斷臂人的面前,這就是仇一心想殺的人包家小少爺包維樂。
“你。。。你想。。。幹什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殺氣迸發的仇,包維樂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利索,身體一個勁的往後縮,但是後面是牆壁根本沒給他多餘的空間。
仇緊抓著自己的額頭,他的聲音落入自己耳朵中有些難受,刺耳而又噁心。
“我到底怎麼得罪過你?”包維樂的聲音帶著哭腔。
從前就只知道吃喝玩樂、遛鳥養花,對於修煉從來不重視,自己的這身修為也是靠丹藥堆上去的,為的就是在搶佔民女上讓自己特別雄壯。修煉這麼無聊的事只有傻子才去做。
仇一把抓住包維樂的衣領,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手中出現了五枚銅幣,衝著包維樂說:“今天把這個還給你。”掐開包維樂的嘴,一枚銅幣從仇的手中滑下。
這個空隙雷亞看到那枚銅幣好像被燒得通紅,仇是事先用靈氣把銅幣加熱然後再塞進他的喉嚨中。
第一枚銅幣完美的落盡包維樂的喉嚨中。
滾燙、哽咽的感覺讓包維樂異常難受,三肢亂抓,不過他的腮被仇死死地掐住。從外人的場景看,就好像一個王八被吊了起來,爪子在亂扒。
而周圍的包家人則是冷眼旁觀,這個小少爺的所作所為在他們看來確實有些咎由自取,要不是他的後臺是包家族長恐怕他早就完了。
仇面無表情的再次滑落手中的銅幣,冷淡地低語:“第二枚。”
“哥哥前面就是星瀚城了,我們能吃飽飯嗎?”這個問話的女孩與仇腦海中浮現的女孩一模一樣。
“能,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善良的人的。”
雖然這是兩年前的記憶,但是此時的仇卻是一個一米五左右的男孩與他的年齡完全不符,焦黃的面容和乾瘦的身子,很明顯的營養不良。即使在這艱難的情況下還是溫柔的安撫著自己的妹妹。
自從村子被踐踏之後,兄妹倆就過著流浪的生活,不知道前方是何路,不知道自己能否吃上下一頓飯,七年、整整七年,兩人相依為命,要不是對方在自己的身邊或許現在自己就是路邊的一具枯骨。
但是在眾多城池的規定是根本不讓‘流浪漢’進入的,他們只能去那些民風彪悍的邊境城市,星瀚城就是他們的這次的目的地。
仇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三枚。”
此時包維樂僅剩的一隻手死死的抓著仇,想要用手指的力量掐死藍。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有自己的房子?他們住的都好大呀。我還要好多吃的、還有喝的、還有…”女孩笑著說,眼神中的羨慕呼之欲出。
“好、好!看來這個城是沒有了,說不定在下一城,我們去下一城說不定就有了。”男孩摸著女孩亂糟糟的頭髮笑著回答。
每進入一座城,女孩都會向哥哥問一遍這個問題,因為她還記得爺爺曾經對她講過,爺爺的曾爺爺是城裡的大官,有一座好大的房子,不用種地、不用放牛,整天坐在房間裡寫寫字就有吃的端上來。
而男孩也是同樣的回答,永遠都是下一座城,那下一座城之後又是下一座,他們已經找了七年這個所謂的下一座城。
一開始女孩從憧憬的詢問變得疲憊再變得失望,直到他們走了好久,餓了好久,才走到下一座城,看著別人賞的飯,女孩的臉上漏出了微笑,那是一種陽光、如同陰沉的烏雲中照進來一束陽光,溫暖著冰裂的大地,語氣輕快的問出了同一句話。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有自己的房子。。。”
男孩都看愣了,接著用同樣的微笑說著同一個答案。
明明都這都這是錯誤的答案,但女孩還是欣然接受。現實沒有想象的那麼美好,只是要讓自己沉浸在夢中。
“第四枚。”
在眾人的注視下,仇再次滑下一枚灼熱的銅幣。此時包維樂的手開始虛弱,然後慢慢垂下來。
“哥哥、哥哥~”
女孩的聲音很急促也帶著哭腔,本來就乾瘦的仇此時痛苦的躺在地上,只需要一個僕人就可以把他的躁動完全制住。
“親兄妹是吧?哈哈哈哈~”囂張、紈絝的笑聲傳出來,很熟悉,這是仇手中的那個包家小少爺包維樂。
此時他的懷中正摟著一個穿著乾淨的女孩,剛吃過飯之後女孩的臉色有了些紅暈。
兩兄妹初到星瀚城就被一個富家少爺憐憫了,請他們洗澡、吃飯、穿新衣服,條件就是當他的書童。
這種事對於兩個漂泊七年的兄妹來說無疑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這個善良的少爺就是自己的恩人。
不過在吃完飯之後整個事態就急轉直下。
‘恩人’一把摟住了女孩,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媽|的。可是憋死老子了,那些平常‘菜’都吃膩了,現在來了個新鮮的。”
衣服是假的、吃飯是假的、書童是假的,也許就只有洗澡是真的,因為需要洗乾淨,要不然髒的反胃。
“我看看你們這親兄妹感情如何。”少爺命令道:“讓他睜大眼睛看著。”
“是,少爺。”壓著男孩的僕人興奮的回答,他的眼睛也是火熱的盯著自家少爺懷中的獵物,接下來說不定還能喝口湯。
“啊~”一聲尖叫從女孩的嘴中喊出。
這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陽光明媚、微風和煦,象徵著這個國家的太平盛世。只是男孩感覺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
“第五枚。”仇手中的銅幣落進包維樂的嘴中。
“少爺這個崽子怎麼辦?殺了餵狗?”此時壓著男孩的僕人已經站在了一旁,一臉春風得意地繫著腰繩問道。
“餵狗?那不是顯得我很沒良心。”包維樂一臉滿意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剛才看了一出好戲,現在心情大好,走到男孩的身邊從儲物袋中拿出五枚銅幣輕聲說:“貨是夠新鮮,就是禁不起折騰呀。本少爺也是講理的,這些拿去花吧。”接著輕鬆地說:“走了,百福。”
“是少爺。”僕人一臉獻媚的走了上去一連串的誇讚:“少爺您真是善良,這種貨色不光給她打扮、吃飯,還要給五個銅幣。”
包維樂笑著說:“你懂什麼?百福。這五枚銅幣是我替你給的。”
“替我給的?”百福一臉疑惑,急忙說:“還請少爺賜教。”
包少爺很滿意這個僕人不知就問的態度,語重心長地說:“我要是讓你去把他們找個地方丟了,你願意幹嗎?”
百福急忙說:“只要少爺吩咐,奴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包少爺擺了擺手說:“不用,咱兩什麼關係,能讓你幹這種髒活?讓他自己帶著這屍體走,咱不就不用費工夫了嘛。不過我又不能虧待了他,給五個銅幣幹這趟活,他虧了嗎?”
“不虧,少爺。是您虧了。這種活一枚銅幣都有人幹。”
趴在地上的男孩耳邊傳來的談話聲到這裡才完全消失,那聲音真的很刺耳。
仇的力氣瞬間爆發出來,掐著包維樂下巴的手緊攥,一聲聲咔嚓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包維樂想叫但是吼不出聲來,自己的喉嚨已經被燙爛而且哽咽感已經變成窒息感。
砰!一陣血霧飛濺。
包維樂從仇的手中跌下,落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下巴,不過已經完全碎掉,喉嚨中的哽咽讓他時刻感受著死亡的壓迫,現在灼燒到是變成了其次。
這個畫面讓在場的眾人都有些難以接受,見過殺人的,沒見過這麼折磨人的,夠噁心、夠恐慌、夠有‘藝術’。
恐懼的神色已經完美的刻在了包維樂的眼睛中,現在或許只有死才是他最高的追求,但偏偏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