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新皇與右丞相(1 / 1)

加入書籤

自己曾多少次暗暗發誓,寧可不要這皇帝也要右丞相完好如初。現在躺在床上的人不應該是右丞相而是自己,只是那一刀被右丞相擋了下來,承自己所受之苦。

即使失望了無數次也絕對抱著可以救活的希望,只是現在是真的有些疲憊了。自從上任以來一直在疲於奔命,這兩個月中唯一好訊息就是雷亞帶過來的,盟約傭兵工會分會長接任星瀚城城主位,各個國家巴不得盟約的人在自己的朝廷中做官,這樣可以解決好多後顧之憂。

現在雷亞再次帶來一個訊息:我是為了師兄的病來的,那新皇就可以預設為雷亞能夠治好他。

本來是把希望寄託在抓到最後一個刺客身上的,只是定安城城主並未在他身上找到任何解藥,從抱有希望到失望現在都快絕望了,但只要右丞相還有一口氣就絕對沒有放棄這一說,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趕緊過來。”

宋志曦帶著雷亞和藍來到驅邪閣的後房,此時房間裡一個僕人都沒有,只有神色蒼白、臉部已經消瘦到突出顴骨的北夕燕躺在床上。

去年他還是青楓宗中的天之驕子,現在竟然是另一幅光景。

“皇上我在治療的時候您能迴避一下嗎?畢竟有些醫術是不能外傳的。”

“沒問題。”

宋志曦爽快的回答,立刻離開房間,對雷亞是百分百的放心。他們本來就是師兄弟關係,治療傷病也是理所當然,加害之心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雷亞走到床前看著北夕燕的臉色有些為難地問藍:“你會治嗎?”

“你問我幹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你在答話好吧。”

“你不是說你學過醫術嗎?”

“我不光學過醫術,天文地理、人情世故、琴棋書畫我都學過,你不能讓我每一項都精通吧。大陸上醫師不少但是受人尊敬不多。再說這活不是你攔下來的嘛。”藍羅裡吧嗦一大堆就是一句話,我不會。

雷亞為難地說:“我就算有解藥也不知道怎麼做呀,是外抹還是內服我哪知道。”

“那你讓開點,我看看你師兄怎麼樣了。”藍無奈地靠了過來抓住北夕燕的手腕說:“我看你師兄遲早讓你害死。”

“這怎麼還怪我了,我好心來送解藥的。”

藍把了一會脈說:“病入膏肓,他還有一口氣吊著。”

“這麼說沒救了?”

藍無所謂地回答:“你不是有解藥嘛,給他用用看唄。再說你是醫師跟我又沒啥干係。”

雷亞又把藍從床邊給擠開說:“得了吧,你讓開。我請個高人給看看。”

“你身體裡的那個靈魂?”

“不然來,靠你嗎?”雷亞敲了敲自己腰間的玄冥錘,接著自己的腦海中就響起來炎老的聲音:“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這就是光明正大的在外人面前說起我的存在。”

雷亞用靈魂力回答:“反正他本來就知道您的存在。趕緊看看床上這個人怎麼樣了。”

在藍的感知中又是那股熟悉的靈魂感覺瀰漫在雷亞周圍,雖然具體的事物感覺不到,但是那種感覺確實存在。大概一刻鐘的時間這個感覺才消失。

藍問:“怎麼樣,查出什麼來沒有?”

“救肯定是能救得,就是有點麻煩。”雷亞說:“我老師說他中毒太深,一次性服用解藥根本達不到救命的目的,只能慢慢來。”

“你老師?”藍根本沒有抓住雷亞說的重點而是注意到了一開始說的話:“還真是跟小說裡寫的一樣啊,怎麼出現個靈魂就認老師。他是給你了天才地寶還是靈丹妙藥啊?”

藍這話瞬間讓雷亞不高興了,心想:怎麼著啊?我的老師還能讓你給批評了,反駁道:“你這麼說是你想養我?我白手起家起來容易嘛,現在要不是我老師在,就憑你那三腳貓的醫術咱兩就是欺君之罪,你現在就能被拉出去砍了。”

藍從雷亞的話裡聽出了不爽,趕緊說:“行,我錯了。求師伯高抬貴手救救小子的性命吧。”

“敷衍。”雷亞丟下這句話,就開始考慮到救治北夕燕的問題上。根據炎老所說的首先讓一點點解藥進入北夕燕的身體,然後用生之焰緩解他的經脈配合生命古體的鮮血把身體養起來,才能再加大解藥的量。

整個療程估計要分成五次,這傢伙中毒太深,能解過來已經謝天謝地了。當然還有另一個方法,就是把手中的解藥再做出來一份,往他身體裡使勁灌解藥,不過那樣的恢復效果肯定留下後遺症,再說雷亞要是單憑聞就能解析出材料那現在當個錘子武者,改行醫師也是風流絕代的職業。炎老提供的這個方法可以杜絕一切暗傷。

青楓國的新皇在驅邪閣的前廳焦急的踱步,就算心裡十分信任雷亞也難免緊張,這一個多月用了多少辦法,右丞相的毒傷依然沒有任何起色,現在雷亞真的是唯一的希望了。不久之前太醫再次檢查右丞相的病情說情況越加嚴重,這樣下去根本撐不過五天,現在還有兩天的時間,要是這次再失敗了,那迎接右丞相的就只有慢性死亡。

新皇在坐立難安中度過了艱難的兩刻鐘時間,藍從後房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新皇急忙迎上問:“怎麼樣?”

“放心好了陛下,雷亞看過了,問題不大,就是治療的時間要長一點。”

“多長時間?”新皇緊迫追問,要是治療需要一年半載自己還能等的起,要是七八年的時間自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估計會因為右丞相的‘臥床不起’而瘋掉。

藍奔著手指頭算了算,雷亞說每隔一天治療一次,一共要治療五個療程,這麼算的話就需要:“十天的時間。”

“十天?”

這話讓宋志曦都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右丞相中毒過深自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結果直接明確的說出來時間,這也太驚喜了。

新皇小心翼翼地問:“這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啊?例如體質虛弱之類的。”

“這個嗎?”藍意味深長的看著宋志曦,為什麼北夕燕的床前沒有一個侍從、為什麼皇帝每天都要來看望自己的右丞相、又為什麼不惜傾盡國力也要救治一個本該是無藥可救的人?這些對於一個理智的君王來說實在有些太昏庸了。

只是因為他是右丞相,在危難關頭和自己擋下傷害,而新皇又為了體現君臣一家親、愛民如子的情懷才做出這樣的事?

每天留出大部分的時間對國事置之不理而是陪在右丞相的身邊,這樣真的就是普通的君與臣之間的關係,那滿朝文武這麼多的重臣身為一個皇帝關心的過來嗎?在危難時刻一個皇帝做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報恩的事而是有些出格甚至昏庸。

要是在這樣下去那青楓國的國史上就會留下有一個昏庸、愚昧的皇帝名字,宋志曦。

現在又在關心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例如身體虛弱,這很難不讓藍想入非非。

宋志曦看到藍這樣一幅猶猶豫豫、難以啟齒的表情,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急忙問:“有什麼後遺症?”

藍也不想逗他了說:“雷亞說沒什麼後遺症,只是我有點想不通這麼快的治療方法會一點損失都沒有?”最後一句就是隱晦的說你不感覺自己欠了一個很大的人情嗎?該怎麼還。

“那現在朕…我可以進去看看了吧?”

“還不行。”藍攔住心急的皇子說:“現在雷亞正在給右丞相治療,還是不要打擾的好。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

“好吧。”宋志曦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畢竟絕望了一個月突然等來了這麼一個好訊息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藍看著宋志曦的樣子說:“陛下,您有事先去忙吧,一個時辰再過來就好,畢竟也是在這裡乾等一個時辰。”

“行吧。藍兄弟有什麼事就吩咐殿外的人,他們會安排的,而且皇宮內外隨意走動。”接著宋志曦走到殿外喊道:“擺駕帝應殿。”就算這裡放鬆了,帝應殿裡應該有一大堆檔案等著自己去親自審閱。

到了關鍵時刻才會發自己養的一群人有多麼飯桶,根本不會給自己分擔一分一毫的壓力。只會畏畏縮縮害怕犯錯把任務推在自己身上,要不是閒著沒事幹策劃密謀造反,真是養一群豬都能殺著吃,養這麼一群人只會糟踐糧食。這次之後朝廷就該換個天了,正好自己沒借口罷免以前的官員。

藍衝著殿外的人大喊:“來人,來兩盤糕點,再來壺果漿。”既然皇帝都說了有事就吩咐侍從,那不用白不用啊。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雷亞從後房走了出來,正好看到正在吃糕點的藍。藍立刻把石杯裡的果汁一飲而盡,就是怕他再搶過自己的被子去。

“治完了?”

“還行吧,想過比想象中的好,現在睡著了。”這次雷亞沒有搶藍的石杯而是直接抓起來桌子上盛果漿的壺灌了下去。

“外,你就不能自己找個杯子嗎?還真是無禮呢。”說著藍與雷亞拉開了距離。

“呼~”雷亞換了一口氣說:“我在裡邊費老鼻子力氣治病,你在外邊吃現成的,也不知道給我拿進去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