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前世怨(1 / 1)
只是這所謂的成長是包含了大家都不想經歷的痛苦才促成的,所謂生離恨、死別苦、孤苦伶仃、憶難全。如果說歡樂是做菜時的調味品,那痛苦卻是做菜時的火焰。沒有磕絆人又該怎樣成長,每個人都不想遇到卻又是那麼不可或缺。
炎老飄落在雷亞身邊說:“我也跟你說一下我以前的經歷好了。”
“又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嗎?你都拿出來晾個好幾遍了。”
基本上每次炎老說以前的事都是在說以前多麼多麼強,擁有多少財富、丹藥堆積如山,而且總是最後來一句現在啥也沒有,有個錘子用。
炎老的靈魂手掌打了一下雷亞的腦袋說:“別打岔。”
“您這樣會把徒弟的聰明才智打沒的。”雷亞捂著自己的腦袋抱怨道。
“你那點花花腸子全用來猜女人,打沒了也好。”
“喂~”
炎老沒有理會雷亞的叫喊,開始訴說:“我從來沒跟你說活我前世的事吧。在我的記憶裡那是一間黑暗不見天日的房間,我活動的場所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我說的房間,另一個就是拳場。”
“拳場?”
這個字瞬間吸引了雷亞的注意力。
“沒錯,我的前世是一名拳手。”
在雷亞震驚的情緒中,炎老緩緩吐出自己的身份說:“我原本是一名退伍軍人,後來當了保安,每個月拿著微薄的工資養家活口,在燈紅酒綠的大城市裡勉強地活著。只是天意弄人,那個時候我兒子突然生了重病。”
雷亞聽著故事感受到一隻實感的手掌摸到了自己的頭上,現在炎老靈魂手掌的觸感真的如同有血有肉的真實手掌一般。
“我離開的時候明傑跟第一次遇見你時一樣大。”
雷亞還沒從剛才炎老拳手身份中緩過神來,根本沒在意他現在說的話,這個都是拳手也太巧了。
炎老繼續說:“為了給明傑籌錢,我把自己賣給了地下場所,這個賣的代價就是給他們打夠三十場拳賽,就是因為這個有了我後來半年的黑暗生活。當我給賭場贏下第二十三場的時候,名聲被抄上了地價。”
這個術語就算炎老不解釋雷亞都懂,連贏十場到十五場都會賭場標上‘人價’,這代表你在賭場小有名氣,最起碼你出場有人知道你是誰,不過這種型別的拳手一般都是賭場故意安排釣一些雜魚的,到時候一收網都是些小錢。而連贏二十場以上就會被抄上地價,這時候就全靠拳手的本事,連賭場的人都不再控制拳手的發展,讓他自行發展。
“在地價中我又打贏了五場比賽,也就是說我距離自由,見到健康的兒子還剩兩場比賽。但就是一場比賽就讓我再也見不到。”炎老的聲音中充滿了‘故事’。
“這時候被炒得火熱的我被安排到去惠城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打拳。據說那個小將在拳場上已經連贏了十三場,這在外人看來就是拳場故意炒作,實力肯定是一團棉花。安排這次比賽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大撈一筆,打劫我的剩餘價值,賭客們無論正著買還是反著買都會落入賭場的陷阱。”
說著炎老自嘲了一下。
“就這樣我也落入了賭場的陷阱,完全小看了那個拳手的實力。我打了二十七拳看了不下百場比賽,但從來沒見過他那樣的,進攻起來就是一條瘋狗,完全就是以命換命的方式在進攻。如果說我的打拳是為了錢,那他打拳就是為了不要命。沒有一點招式,完全的野路子,把殺人致命的招式發揮到極致。”
炎老深吸一口氣。
“真想來根菸,來到這個世界後都沒聞到過煙味。”雖然現在自己的實力對上當時對手就如同摁死一隻螞蟻,但是當年的心裡陰影還是依然存在。
“我在他天崩地裂的進攻中,毫無還手之力,不給我一絲喘息的機會,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被活活的打死。那一刻我真的想了很多很多,我要走了,兒子怎麼辦?老婆怎麼辦?他們該怎麼生活?直到眼中最後一點光亮消失。”
“好像過去了一瞬,又好像度過了永恆。即使是成神之後我依然難以琢磨那種感覺。”炎老不知道該如何訴說,很奇妙,更是虛無縹緲。
“當我再次醒來就是在啟靈大陸的眾神時代,我就發誓一定要變強,變得比任何人都要強,只有這樣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才能回去。”
炎老的話音落下還沉浸在自己以前的歷史中。兩人之間的氣氛沉默了一會,雷亞的靈魂聲音才傳出,打破這氛圍:“明明你是我的師傅卻還在這裡跟我勾肩搭背的聊著天,一點也沒有師傅的樣子。”同時努力掩飾自己臉上的僵硬,露出最自然的微笑。
“難得跟你談一次心,你還這麼破壞氣氛。”炎老再次拍了一下雷亞的腦袋,從他的身邊飄起來。
“炎老您有沒有找過回去的方法?或者想過是怎麼過來的嗎?”
“想過。”炎老立刻回答。
“不過我在眾神時期都沒這能力,現在更沒有能力了。那份心情也從時間的流逝中變成了一份平淡的回憶。”
“那我還真是替那個拳手慶幸呢。”雷亞強行扯上話題說:“要是炎老回去了,第一件事看老婆孩子,第二件事就是找那傢伙報仇吧。”
經雷亞這麼一‘挑逗’,炎老的記憶中又再次浮現出那個拳手的身影說:“一個青年才俊,小小的身軀中掩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和不要命的狠勁,我也是愛才之人怎麼會破壞別人的命運呢,說沒有遺憾都是假的。只是,都過去了。”
“算了,我還不是不要扯這個話題的好。”
雷亞走到牆壁前拿起一塊記憶水晶說:“我還是趕緊看武技吧,早知道您有這種黑歷史就不該偷懶,要是您一不高興直接拿我練拳,我這身子骨可擔待不起。”
炎老也許是自己隱藏了多年的秘密說出來,心中一陣暢快,聽雷亞說什麼都是好笑,不經意的問道:“雷小子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我好像從來沒聽你說過。”
“往事不堪回首。”雷亞嘆了口氣。
“那時候我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乞丐,後來當了個小混混,再後來被人拿刀砍死就莫名其妙地來到這了。”
“我說了一大堆,你自己倒是把經歷說的這麼輕鬆。”
“那可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我可不想過多回憶。”雷亞擺了擺手,沉浸在武技修煉中。
很慶幸自己現在不能說話,發出聲音只能透過靈魂的方式,這樣就把自己的情緒完美的掩飾。自己能將面部表情做到充足的自然,不過聲音難免不會出現異樣。
自己為什麼要說謊?對前世的生涯說謊。
因為當炎老說出惠城的時候,心中的驚訝就變成震驚,炎老說過他是一七年穿過來的,而自己是一八年。同時自己還在地下拳場打過一年半的黑拳,那時自己的光芒猶如迅烈之華,那段時間惠城拳場中只有一個連勝選手,那就是自己。
年輕的小將是因為自己當時初打黑拳根本沒注意養身體,身材中等偏下再加上青嫩的臉龐所以給人一種小將的感覺,而且前十幾場自己沒什麼經驗,打法完全就是野路出身。
炎老說的所有跡象都是在指向自己,不過就在炎老說出惠城的時候,雷亞就基本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要是自己告訴炎老,打死你前世、那個斷絕你希望的人就是現在您的弟子,也就是我。那以後兩人該如何面對?就算炎老的遺憾已經被時間磨平,但是有根刺已經扎進了兩人的心中。
有些事還是沒必要說的好。雷亞的意識再次沉浸在記憶水晶中。
從給北夕燕解毒到結束用了七天的時間,除了前幾天之外剩餘的時間都是泡在紫鎮閣中,治好右丞相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國家。
如今雷亞已經站在了青楓國西邊界的最後一座城外,現在自己要是過了這座城池再往西走那就出了青楓國地界,進入無智帝西征的國家‘諾伊’。
從皇城趕到了這裡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這一路上景色也從花花綠綠變成草原再變成半荒涼的戈壁然後是荒漠。這座矗立在邊界的城池名叫‘薩赫勒’,在風沙襯托下,它顯得更加雄厚、古樸。
隨著雷亞的靠近發現這座城池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荒涼,反而是有些不符合周圍環境的熱鬧,人來人往的城門口,都在排隊交五枚銅幣的入城費。
這一路上雷亞也是打聽過這裡的風土人情,這片沙漠具有有極其豐富的礦產資源,而最繁盛的礦產就是夜明石。青楓國大部分的夜明石就是來源於這裡,同時夜明石的對外貿易也是極度火熱,每年在礦產裡面賺得錢佔國家整體收益的三成。
“我要不要也採個礦試試?看起來挺賺錢的呢。”
“交錢進城。”旁邊的一個士兵敲了敲桌子,把走神的雷亞拉了回來。
雷亞急忙拿出五枚銅幣走進城,自己走神的老毛病又犯了。
剛踏進城裡,一張嶄新的明晃晃的告示呈現在自己面前,即使在這狂風席捲的沙城中也擋不住它的明亮,就生怕別人看不到一樣。
「終於出新手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