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大仇得報(1 / 1)
雷亞的行動再次失去靈魂意識的牽制,慾望高漲,嘴上翹起一閃而逝的笑容,不過這笑容在利嘴的襯托下著實詭異,接著臉上露出殘暴的表情,一把扔開護住蛇蛋的青蛇,八顆蛇蛋展現在眼前。
每顆蛇蛋上都散發著生命的氣息,這是青蛇對自己孩子的愛,也是雷亞急需的養分。
尖牙利嘴殘暴的咬到第一顆蛇蛋上,被咬去一半,蛋液滴落在蛇窩上,雷亞連同蛋片粗暴的嚼了兩下生嚥下去,再次下口,同時恢復血液供給的手抓向另一顆蛇蛋,上一口還沒下嚥再次咬下一口,這次蛋液散了一身。
殘暴、冷血、無情、野獸、生吃。
直到雷亞把八顆蛇蛋全吃了進去,意猶未盡地舔食著自己的爪子,目光落到了一旁已死的青蛇身上,念頭剛起,身體就來到了屍體旁邊,雙手抓起,一口咬下。
雖然大部分肉被生之焰燒爛但外表依然是生的,大口吞嚥的雷亞臉上多少露出幾分不滿意的情況。
因為靈海境妖獸的肉那可是養分,但是現在養分因為生之焰的灼燒破壞了大半,與生肉相比十不足一。早知道剛才就該趁早先吃青蛇,正所謂死的不如生的、熟的不如新鮮的。
失去光彩的蛇目眼神中依然能讓人感覺到裡面包含著只有人類持有的情緒,絕望、悲痛同時還保持著那最後殊死一搏的決然,只是現在都化成了泡影。
若是她的母愛不是護住全部孩子的周全而是去攻擊那個入侵者,那現在結局難料。但是,她做不到,因為萬物有靈。
只可惜此靈是對弱小者的無情。
連續吃下八顆蛇蛋和半個蛇身的雷亞吞噬的慾望稍微壓制了一下,靈魂意識的火苗再次復燃。
另一邊洞口處,一個氣喘吁吁的人影扶著牆壁站在那裡,遠遠地看到山洞裡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雖然光線有點暗,他的體型也有點奇怪,不過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自己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感知出來,這就是雷亞無疑。
現在他狀況好像很奇怪,連自己到來都沒發覺。
莫無蔚慢慢走近山洞,自己追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是等到了機會,心中在默默感謝,感謝自己的堅持、感謝自己的忍氣吞聲、感謝付辛堯、也感謝那隻灑下血雨的妖獸,要不是一路留下那血跡還真找不到他。
不過為了防止其他強大的妖獸跟蹤,已經把沿路的血跡處理乾淨,也就是說現在沒人能夠干擾自己的復仇計劃。
自己與雷亞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而他依然蹲在那裡沒有反應,莫無蔚臉上漸漸露出了張狂的微笑,手中出現了一把漆黑的匕首,這個還是跟雷亞學的。
當時在沙漠中看他審問犯人時露出來的匕首本來沒什麼想法,但是事後越想越感覺恐怖,這才學他把匕首塗黑。
跟著自己的仇人走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終於迎來了報仇的機會。
因為激動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拿著匕首的手青筋外露,腦海中不斷的重複一個詞:“一擊必殺、一擊必殺!”
莫無蔚前進到不到二十米,這種距離對於靈海境來說就已經是極具威脅的地方,心臟強烈的跳動,自己做夢都想殺的人就在面前。
衝起,身上的靈海境氣勢展露無疑,手中漆黑的匕首劃過空氣,正在進食的雷亞那恢復的虛弱靈魂意識終於在這身後爆發氣息中察覺到了危險,但是對身體下達不了什麼合理的命令,正在進食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莫無蔚如願以償的把刀插進了敵人的要害。
這一把匕首扎進前胸,嘴中還嚼著生肉的雷亞這才明白想要殺害自己的人,莫無蔚。
剛才身體也反應了過來,但是卻做出了做錯誤的決定,不是懶驢打滾的閃開而是用超乎正常人的柔韌度轉過身來,這就是最傻的動作,用自己的前胸接了這把匕首。
因為這個靈海境氣息很熟悉而且身體意識一下子判斷出了來人是誰,所以沒有閃躲,身體意識的壞處就是在沒有靈魂意識的加持下思考能力就是弱智。
莫無蔚得意的笑容烙進雷亞的眼中。
當匕首插進仇人心臟的剎那,莫無蔚感覺自己全身都得到了昇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妻子的模樣。
這也是為什麼莫無蔚仇恨雷亞的原因。
當初自己妻子在定安城收穫了一枚無花果,她本來是想將這枚果實交給自己,助丈夫的修為再進一步。但是在回家途中遭遇了馬家襲擊,護送人員死傷慘重,最終妻子將存有無花果的戒指吞下以假死騙過敵人,但這就是悲劇的開始。
不知道是誰發現了妻子吞進腹中的戒指,在假死狀態下用外力強行逼出。
那可是假死狀態,在這種情況下再用外力干擾落下病根的機率很大。
果不其然,雖然最終救回了妻子的性命但是終生難以修煉。
在這個以武力為最的世界裡不能的人同豬狗有什麼區別?身為大家族的人或許還能好過一點,畢竟家大業大養一個閒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以後為莫家生下個子嗣也是有功之臣。
但是不能?外力不光摧毀了妻子的修為甚至奪去了她的生育能力,一個沒有實力又沒有生育能力的女子在家族中的待遇可想而知,最終妻子鬱郁自殺。
那段時間莫無蔚每天夜裡都會因仇恨驚醒,甚至難以靜修,殺妻之恨不共戴天。但是對於兇手一點線索都沒有,現場只有馬家留下來的種種。但是一次次的逼試最終得出馬家並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後來因為馬天凌也就是現在審判殿的葉醉,在冰原大戰中大放異彩,所以就相信了他原先的鬼話。
他們在襲擊完馬家之後被‘黃雀在後’。那群人中有個魔鬼,全身血氣纏繞,血眼利牙、瘋狂暴虐而且嗜血,他打不死,因為那不是人,那是魔鬼,只要遇見了他就是遇見了死亡。
但是這群人是誰?有何去何從馬天凌一點也沒說,準確來說他是被嚇掉了魂選擇性失憶。
直到那天在無風域莫無蔚第一眼就看到了雷亞手指上的戒指。
那個戒指實在太熟悉了,因為那就是自己送給妻子的。但是妻子的戒指為什麼會在雷亞的手中?答案顯而易見。
怒氣上湧,勢要斬殺仇人,為妻報仇。
但是自己能力怎麼能跟天才相比,最終落敗。在受傷的那天晚上一直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臥薪嚐膽終有還。。。
最終隱忍下來。這一忍就是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每天晚上都想殺雷亞想到瘋魔,無數次的幻想無數次的不切實際,換來了今天致命的一匕首。
莫無蔚看著匕首插進雷亞的心臟忍不住要看看他那痛苦表情。
視線上移,這才仔細看清他的樣子,使莫無蔚嚇了一跳。
雷亞現在就像一個老頭,血肉乾枯,毫無生機,唯一有點活力的就是他的兩官,嘴和眼。
雙眼血紅、血氣籠罩、尖牙利嘴,一個個修飾詞出現在腦海中,與那個瘋子說的一模一樣。
那又如何現在不照樣被我殺死了嘛。
莫無蔚對上了雷亞的眼神,沒有一點神采熄滅的跡象,依舊是死死地盯著自己,這眼神讓他發毛,剛才因為大仇得報而平息的怒火再次燃了上來,怒道:“媽的,看你爹呢。”
抓著匕首就要往下拖,把傷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