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都是古怪的人(1 / 1)
先是將一套衣服套在身上。
有了衣服的保障這才鬆了口氣。
“師姐要是沒事我就先撤了。”
“等等。”女子叫住雷亞說:“我學過醫師,現在你身體的情況挺嚴重的,要是有機會可以跟我聯絡一下。”說著遞上去一塊通訊玉說:“我在輕鳴峰。”
“多謝師姐。”
雷亞接過通訊玉轉身離開。
女子看著那個離開的背影嫵媚地咬了咬嘴唇轉過身說:“小梓你這樣可是一輩子找不到你喜歡的人的。”
小梓羞憤地說:“依薰姐這讓我怎麼好意思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看雷亞比你還不好意思。你沒看他剛才的動作嗎,跟你一樣也是個完璧之身。”
“啊?”
另一邊走在雪地中的雷亞已經蒸乾了身上的水汽,重新整理一下衣服向另一片山脈跑去。
兩年裡雷亞也不是獨行俠,現在去的地方就是在外門認識的一個‘酒肉朋友’,不過在一起沒聊過幾句。
奇蘭峰是外門弟子活動最少的一處,這裡地處整個外門最陰溼的環境而且在風水地勢上講也是陰煞最重的山脈,這對於大部分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弟子來說是最不喜歡的地方。
一次偶然的機會雷亞在這裡遇到了一個聖殿弟子,他也是個散人。
怪人總是習慣和怪傢伙相處的而且相處的還很有默契。
在奇蘭峰一個比較偏僻的山間這裡的樹木都是終年常綠,一個衣著邋遢披頭散髮身穿破爛衣服的弟子正癱躺在一顆大樹旁,他的面前擺著好幾個酒罈。
這也第一眼看到就吸引雷亞的原因,因為這些酒大部分都是十年燥,這傢伙大部分時間都是處在喝酒、醒酒和睡覺的狀態,來十次有五次能碰到他在奇蘭峰喝酒。
這次也不例外。
在靜謐的林間傳來踩雪聲,酒鬼抬頭看了眼林間然後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高寧又喝醉了?”
從林間走來的雷亞打了聲招呼,但是高寧像是沒看見人來一樣。雷亞對這種反應司空見慣,反正是來蹭酒的他不反對自己就開喝。
抬起一罈,‘十年燥’入口打了個酒嗝坐在高寧旁邊,兩人很有默契的誰也不說話,各喝各的。
一年多的時間雷亞對他的情況瞭解甚少,他每次的說話簡直惜字如金,所以也很好交流。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隨著大半罈子的進去雷亞也開始醉眼朦朧。
“雷亞。”
聽到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的應道:“嗯?”
“喝了我這麼長時間的酒是不是該拿出點什麼來抵償一下。”
這句話絕對是認識高寧以來說的最多的一次,平常都是雷亞問然後他嗯、啊的作答。
“想要什麼來抵償?武器還是錢財?”
高寧生冷地說:“都不要,我要你幫我看一張地圖。”
“地圖?你自己不能看嗎?”
“我沒有你那獨特的異眼,看不了。”
這話讓把酒罈放在嘴邊的雷亞頓住,自己可從來沒跟他說過自己有異眼,甚至從進入聖殿以來就從來沒展現過界瞳。
雷亞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有異眼?我可不記得我有展示過。”
“用眼睛看的,當初你第一次來這裡混酒的時候就看到了。現在我請了你一年半的酒就用這件事抵消你的酒錢。”
說著一個破舊的獸皮卷就遞了過來。
“幫我看看上面有什麼東西。”
雷亞沒有拒絕,接過之後開始觀察這個獸皮卷,這種野獸好像已經絕種了,還是在炎老給的《奇物志》上看到過關於它的介紹好像是叫‘俊蛟’,一種有潛力成為傳說中龍的妖獸。
高寧也沒有催促,就在那自顧自的喝酒。
雷亞開啟獸皮捲上面都古老的泛起來濃黃色,就算有內容恐怕也消磨殆盡了,不過既然都欠人家情了那就只好辦事。
左眼的界瞳睜開看向獸皮卷,意識瞬間被吸了進去,穿過層層雲霧,一片蒼茫大地映入視線,隨著視線的拉近大地上是荒蕪的山川百壑,蠻荒、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意識在這種世界中流轉四周沒有一個生靈,如同觀看一副浩蕩的山川地荒圖。
這種場景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一聲驚吼從世界中傳開,一隻大過山川的俊蛟盤踞在大地上,頭頂的一對龍角異常引人注目,此時它正仰天怒吼彷彿在咆哮天地的不公。
這種蒼天巨獸在現實的啟靈大陸已經滅絕,甚至連水影晶中都不會見到,這次透獸皮卷如同見到真的一樣,它身上獨屬的妖獸氣息都能真實的感受到。
這種場景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眼前的畫面開始消散,意識也逐漸退出這片空間,這應該是留在獸皮上即使歲月流轉也磨不掉的野性透過界瞳看到。隨著荒蕪的退散屬於啟靈大陸的地圖出現在眼前,接著就是一個微小的綠點出現在地圖上,但是這張地圖實在太過久遠要是比照現在啟靈大陸根本不知道在現實中是哪篇區域。
雷亞觀察了好久把這個綠點的地域記下來,這張地圖的右下角還有幾個小字,不過不屬於這個年代也不認識。
意識從獸皮卷中退出來。
“看到什麼沒?”
剛回過神來耳邊就傳來一陣急切的聲音,這是高寧為數不多的有感情的聲音。
“看到了,整個地圖上有個小綠點是你想要的結果不?”
“沒錯。”高寧這次直接站起來身,一掃以前的頹廢之氣詢問:“那個小綠點在地圖的哪裡?”說著再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份啟靈大陸籠統的地圖擺在雷亞面前。
不過就是有現實地圖對比也匹配不上。
“這獸皮卷裡的地圖年代久遠到不行根本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與現在的地圖根本對不上號。”
興奮中的高寧愣住臉上的激動如同海浪般退去甚至都有股沉怒湧出來,眼神陰冷的盯著雷亞,帶著威脅性的語氣問道:“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對我又沒有好處。”
高寧繼續追問:“這份地圖上沒有寫什麼話,警告你不要告訴我裡面的真實內容。”
“有些話。”
接著在雪地裡將幾個古老而又複雜的符號寫在地上說:“就是這個。”
“沒有其他的?就是新刻上去的屬於這個年代的文字。”
雷亞將獸皮卷攤在高寧面前說:“想要在這種皮上留下你說的那種痕跡絕對要有天級刻陣師的實力,要是曾經拿過這張皮的人有這種實力那我就有可能說謊。”
在說話期間高寧一直緊盯著雷亞,要是說了半句傢伙以他一眼看出異眼的眼力絕對逃不了,但是很可惜沒有。
高寧那凝聚起來的氣勢一下子頹廢起來,好像抽掉了全部的力氣無力的接過獸皮卷說:“沒結果嗎?”
一屁股坐在原來的位置,將一口酒悶在嘴裡喃喃自語:“原來師傅他早就算到就算我找人破開了地圖也不可能找到她的位置,才這麼放心的交給我。。。”又是一口酒灌進嘴裡。
“外~”
高寧叫到:“要不要聽聽我為什麼這麼想要知道地圖上綠點的位置?”
“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洗耳恭聽。”
現在高寧的這種情緒最需要找人訴說,畢竟是過來人,心中難免會產生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沒有任何鋪墊直接說。
“以前我不叫高寧,在很久之前我原本叫高煞刀,是血族的叛逃者。曾經在大陸上也是興風作浪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候靠一手判死劍傲視群雄,張風不出誰能擋我?”
“張風?”雷亞絕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腦海中立刻想起來驚呼:“這可是盟約殺神的真名?”
高寧平靜地說:“昂~就是他。”
“你不是聖殿弟子嗎?”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雷亞感覺自己特別幼稚,不過高寧的回答同樣出乎意料。
“我的確實是聖殿的弟子,師從雪慧。這其中的緣由我會一點點講出來。那是在三百多年的事了,當時的張風如日中天,要是你去找一些高層深度打聽打聽那段歷史就知道當時其實有三人,被譽為啟靈三傑。當然這裡邊張風的實力毋庸置疑他一手拉開的‘新時代’也是由他拉下帷幕,最終也只有他佔據大陸的一席之地。”
說到這裡高寧的眼中多了一份追憶和留戀。
趁了一會繼續說:“另一個傢伙叫風碩華,在當時他還有一個稱號叫‘眾星之王’,也是開創了自己的教派取名‘天才’,但是天才教在建立的十年時間裡妨礙了大量頂級宗門的利益,而且風碩華因為在修煉後期走了邪道,天才教被髮展成了黑暗組織最終被聯合剿滅。我感覺其中肯定有一些內在原因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雖然到目前為止說的都是其他人的事,不過這爆出來的料也是夠猛的,三百年前的記載距離現在很近但是眾人口中流傳的就只有殺神的傳說,其餘兩個人一點訊息都沒有。
“再說說我吧,高煞刀。我是三個人出來的最晚的,因為是血族的叛逃者經歷過一段時間的黑暗這期間還被張風的幫扶過,只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鬧掰了。之後在西南區域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被冠上‘血劍仙’的稱號。然後時間就來到新時代的末期,那也是高煞刀最後一次出場,血族透過秘法壓制我的能力,我在荒域裡邊打邊逃轉戰數萬裡,最終被耗死。”
“耗死?”
雷亞問:“你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面前嗎?”
“是啊,只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了。血族秘法中的最高境界‘一世輪迴’,我竟然在最後悟了出來,肉身死亡但是靈魂進入了虛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