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逢場作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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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雷亞從房間中走出來,精神狀態良好,漸明的天空代表著新生,又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少主。”

李獻生出現在庭院中。

“李堂主我打算回山臨城看看,之後就回聖殿。”

“屬下願為少主鞍前馬後。”

另外的一些天才教的教眾都無門無派,皆是大隱隱於市的高手,在雷亞吩咐下去命令之後都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他們可是等了四百年,大部分一代已經行將就木,這群人中有很多都是曾經教眾的後代,他們銘記父親的囑託,只為等天才教的頭領,如今願望成真都自信滿滿。

不過天才教的頭領本人,也就是雷亞,對此則是毫無感覺。這一切都很荒唐,自己本質上也不算是風碩華的兒子,對這個教沒有多少歸屬感。對於他們是為之奮鬥一生的信仰,對雷亞本人來說就好像小孩過家家,這一切都不過逢場作戲。

這一路上對李獻生的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中一直想的就是再次見一見趙家的遺址。

自從符文礦洞中逃出來之後被青雲撿到,從孤魂野鬼到趙家贅婿,要不是那群強盜的襲擊,自己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刻陣師,自己的兒子說不定都快開口叫自己爸爸了。

要說沒有對那時的感情肯定是假的。

但是自己瞬間有許多的記憶湧進腦海,將原本的感情埋了起來,就好像自己脫離趙興身份好多年了一樣,就如同現在再想起徐華玉仍然會感觸,不過沒有了曾經的撕心裂肺。

炎老說得對,當初說得永生難忘只是一場鬼話,忘記一個人很簡單。

雷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李獻生在喋喋不休。

因為不想暴露修為引起轟動兩人乘著鬼影豹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才到山臨城。

原本高大的城門成了一片廢墟,原本的城門口搭了個潦草的臺子,城中大部分的房屋還沒有建造完成,隨處可見的帳篷表示著這裡發生過災難。

兩人順利進入城中。

雖然已經掛起月亮但是城中的人都還在忙碌。

雷亞按照記憶的路線來到原本的趙府,這裡被清出來一片空地,曾經所有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見,只有眼前正在忙碌的工人建起一座座新的閣樓。

兩人在這站了一會,一位中年人神態客氣的走了過來,對著雷亞畢恭畢敬。

“這位公子,請問您來此作甚?”

雷亞認識這個人,曾經木家的家主木心守,只是他現在滿是滄桑,沒有了曾經的意氣風發。

也難怪認不出來自己,此時的雷亞與曾經的趙興相差深遠,而且身上的衣服都是這些小城貪圖羨慕的名貴衣料,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樣。

他們現在對待這些大家公子如同驚弓之鳥,十分小心,說不定哪一個就是什麼大勢力的嫡系,得罪了的下場就如同現在的趙家。

趙家的滅族對他們地頭蛇來說悲更多於喜。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悲涼。

雷亞問道:“這裡不是有座趙府嗎?為什麼現在變成這幅模樣?”

一談起這件事木心守就是一聲長嘆。

“一夜之間被滅族了,全族上下近千口子人無一生還。”

“那趙府的遺體現在何處?”

木心守忍不住看了一眼這位公子,這問的問題好奇怪,難道不該問怎麼會被滅族?為什麼被滅族?被誰滅的?反而問了一句遺體在何處,就好像一切你都知道了一樣。

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趙家的人葬在了水湖林,是天山的李子通大師葬的。”

“李子通?這個名字耳熟。”

雷亞心中嘀咕了一聲,對著木心守說:“謝謝。”

木心守看著人離開長出一口氣,趙府的遺址和眾多財寶被三家瓜分,要是這個人跟趙家有什麼關係,是來收斂趙家財寶的可就不好辦了,所幸不是。

雖然雷亞的背景消失在城中,眾多工人中有一個人的眼神目露貪婪,緊盯著他門離開。

“老魏,幹什麼呢?幹活磨磨蹭蹭的。”

一個人在後面喊了他一句。

名叫老魏的工人轉頭看了那人一眼,什麼話也沒說,丟下手裡的工具就走,這個舉動周圍的人好像沒看見一樣,而喊他的人則是站在原地,被冷風一吹渾身打了個顫,感覺這風有點陰森。

“媽的,這塊地上死的人太他麼的多了。”

老魏走出了山臨城,一身工服變成了破破爛爛的道袍,披頭散髮擋不住他那興奮的目光。

“等了五十五年啊,終於讓我等到了。”

此人就是如今啟靈大陸遠近聞名的妖醫魏無善,雖然修為不高但是惡名在眾多大勢力中十分昭著。

雷亞對於自己被盯上毫無所知,此時正全力奔向水湖林。

水湖林屬於艾露審山脈的邊緣地帶,沒有什麼大型猛獸,但是風景和環境極好,一片水湖被樹林環繞長年不幹,風水極佳,也被許多山臨城的人當做風水墓地使用。

雷亞的靈魂力展開,找到了一塊墓碑,墓碑上寫著幾個大字山臨城趙家下面跟著一行時間立碑日期,沒有更多的解釋。

就是這麼一塊小小的墳包,下面埋著的卻是一整個家族的人。

雷亞看著眼前的墓碑,埋在心中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墓碑前。

李獻生見此默默轉身離開此地。

雷亞抱著堅硬的墓碑,這裡面有自己的老婆、兒子,如果自己沒有遵循本心去找刀鬼,沒有得到玄冥錘是不是一切都還是平平靜靜的生活在山臨城中,自己抱著的也不是冰冷的墓碑而是老婆、兒子。

情緒如泉湧,憋在心裡難受,立刻嚎啕大哭起來,情緒如同開閘的洪水一瀉如注。

直到深夜,清冷的月光映著湖面波光粼粼,整個山林靜悄悄的,雷亞跪在墓碑前,拿出了一根簫。

這根簫也是有歷史了,自己親手做的一支,當時徐華玉也在。

一曲宛轉悠揚,徐華玉教的夕陽送別。

簫聲在水湖林中響了一夜。

第二天還未天明,雷亞就從林中走了出來,李獻生還在盤膝靜坐。

“李堂主,我們回去了。”

“遵命,少主。”

雷亞的情緒跟來時沒什麼不一樣,沒有悲傷、悔恨,也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這次來山臨城就根本不像緬懷趙家而是為了抒發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情緒堵在心裡,同時了斷從前的一切。

從通儀回聖殿兩人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一路上兩人交流了很多,還相互切磋,一點也不出雷亞是剛剛掌握規則。

一開始兩人誰都奈何不了誰,到了後來雷亞對自身的實力有了瞭解之後就開始對李獻生進行壓制。

之後李獻生就經常吐槽自己活了六百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直到一個多月後,兩人來到了目的地。

雷亞看著闊別已久的宗門,這一去一回已經物是人非。

“李堂主知不知道我師兄易成風現在何處?”

“四年前失蹤了,現在還在繁星堂的弟子失蹤名單中。”

“師兄失蹤了?”

雷亞腦海中浮現出易成風的身影,絕對不相信易成風是遇害了。

“他自己走了嗎?”

心中嘀咕了一句。

“走,進去,現在聖殿可更以前大不一樣了。”

這話說出來李獻生都不由自主的出現一層自豪感,雖然心是天才教但是在聖殿也有百年了,肯定有深厚的感情。

赤土神州災難之後大陸動盪不安,這沒有動搖聖殿的根基反而更加輝煌起來,因為兵器買賣更加頻繁,生意比以前可興隆多了,這就是所謂的戰爭促進貿易。

“李堂主,我師傅穆夜竹回來了嗎?”

這也是一個便宜師傅,當初就是穆夜竹讓自己去聖殿等他,結果等了三年多還沒來,即使兩人已經六十多年沒見了但是名義上兩人還是師徒關係。

“我都忘了,少主還是是穆峰主的弟子。”

“穆峰主?”

“沒錯,內殿無塵峰峰主,最年輕的領域強者之一,而且最主要的是穆峰主的師父是左殿主,就是聖殿十殿之一。”

“這麼厲害?”

雷亞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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