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自身的正義（1 / 1）
李晨和黑貓之間保持了長久的靜默，李晨等待著黑貓的回答，而黑貓，顯然是在詢問它自己，是否放棄這份執著...
許久，她站了起來：“我會殺掉海倫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李晨苦笑：“海倫又不是我什麼人，我範得著幫她說什麼好話嗎？不過師祖您有一份擔憂還是有道理的，那就是那群真理聖教的人，我們會加大對他們的監控力度的，師祖您還是速去速回的好。”
黑貓點點頭：“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去地心一趟。”
李晨這才想到一個問題...
黑貓...好像不會土遁術吧？
如今雲洲和地心的唯一通道是在南疆邪泉淨化處，那裡的邪泉被炎洲人和嵐洲人挖得和地心是有連線處的，然而那條通路並不是通往雙蛇之神所在的，從紫陽宗長老鵬威帶回來的訊息可知，它是直接通往混沌本源的，那麼，想要去尋找雙蛇之神，或者說，去尋找雙蛇之神的生命印記，就要開通一條新的道路。
於是，第二天李晨就知道了黑貓的操作方式。
它的辦法是...挖洞。
嗯，都說老鼠擅長挖洞，可李晨發現，貓發起狠來，挖洞的能耐也是不比老鼠差的，至少看黑貓熟練的樣子，這就不是她第一次挖洞了。
熟練得...讓人心疼。
某人說過一句名言：“貓走不走直線，那都取決於老鼠。”
如今看來，貓會不會挖洞，卻未必跟老鼠有關...畢竟黑貓才不會去抓老鼠呢，真要有老鼠在黑貓面前反覆橫跳，她隨手一爪子，那老鼠就直接被從這個世界上淨化了，連一個完整的細胞估計都留不下來，細胞核都給丫弄碎了。
“這...”
李晨琢磨著最近雲洲有一個新型軌道工程，途經一個岩石山體，山石極為堅硬，盾構機的刀片硬是被弄壞了N多，挖洞成本直線上升，這要是讓黑貓去...
雲華山同樣是岩石山體，黑貓鑽下地不過幾分鐘，李晨已經看不到她影子了...
黑貓那種性格，是不會拐彎抹角的，她就是挖了一條筆直的地洞...
於是李晨開始琢磨著，讓黑貓給雲洲大基建貢獻力量的可行性了。
黑貓此時...一道異常強大的神識鎖定在了黑貓身上，讓她瞬間全身毛都炸了起來，毛髮直接穿透了它上面的岩層，深深的扎入到了底層之中。
“喲，小傢伙，你來找誰的？這裡可不好玩兒。”
好在那個神識還頗為友善，並沒有攻擊黑貓的意思。
“您...是哪位大神？”
名字，代表了很多資訊，特別是上古神明估計大多都掛了。
“我嘛...不過是一條行將就木的老龍罷了，死之前，能碰到一個小朋友，我還是挺高興的...”
龍...
雲洲有龍，可興雲佈雨，可御雷駑電，可騰雲九天。
嵐洲有龍，身長十餘丈，力可催山，翼可蔽日。
海洲有龍，居於深淵，身長九頭，各有威能。
所以說，你是哪條龍？
神識中黑貓疑惑的表情把這條老龍逗樂了：“呵呵呵，別擔心，我是雲洲的龍。”
嗯，如果這句話是騙人，估計天雷直接就劈下來了，地再厚，也擋不住天雷的..
數典忘祖的傢伙，天道可不會慣著他們。
黑貓這就鬆了口氣，自己人嘛。
“呃，晚輩是來尋找雙蛇之神，或者他們的生命印記的。”
老龍一愣：“他們所在，已經是地心左近了，還在下邊很遠之處，不過他們沒死，所以放心吧。”
生命印記，就是神靈死後留下的最後存在證明，尋找生命印記，其實就是尋找屍骸。
雙蛇之神還活著，這一點李晨他們再有推斷了，可畢竟只是推斷，如今實錘了，黑貓還是很高興的。
“還請前輩指點兩位大人所在何方？”
“呵呵，這麼急著走嗎？不能陪我老人家聊一會兒？”
黑貓臉色猛然一變：“呵...想奪舍！？怕你沒那個本事！”
巨大的精神力突然襲入黑貓識海，正和黑貓本身意識爭奪身體控制權，然而...它只是稍微努力了一下，就被黑貓驅除了。
“呵，真的老了...連你這麼個小傢伙都擺弄不下來了。”
老龍嘆了口氣，終於接受了即將死去的命運。
“小傢伙，我所在的地方需要有人鎮守的，你辦完事回去之後，希望雲洲可以派人來接替我的職位，拜託了。”
然後，老龍就再沒發出任何聲音，生息也迅速衰落下去，直至消散。
看來，他是真的死了。
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不惜奪舍，老龍做的是對是錯黑貓不知道，不過黑貓也有自己的路，才不會把身體讓給一個老古董。
不過...他要鎮守的是什麼，黑貓還是很有興趣的，等把雙蛇血清這件事完結，倒是可以去看看。
黑貓給自己神識中的地下地圖示記了一個點，那裡就是精神衝擊的來源，自然也就是老龍所在的地方。
然後...就繼續瘋狂揮舞雙爪，繼續挖洞...
越是深入地下，就能收到越多的神識資訊，很多都是已經死亡的神靈神識，人死了幾千，幾萬年，可還有殘存的意志，可想而知他們生前是多麼強大。
其中，還有好幾個活著的存在，只不過黑貓經歷過了老龍那件事，已經不敢輕易和任何一個神識建立精神連線了，他們一個兩個還好，如果被羈絆住了，那些人一擁而上，沒準黑貓的身體就真的換主人了。
哪怕這些人奪舍，是為了堅守自己的崗位，黑貓也沒道理送出自己的肉身。
聖母？不存在的。
地底深處傳來幾聲怒吼，有些甚至傳到了趴在洞口向下張望的李晨耳朵裡。
他掏了掏耳朵。
正挖洞挖得歡實的黑貓，一爪子刨空，整個人掉了下去。
這是一個類似於溶洞的地方，四周漆黑一片，可對黑貓來說，和白晝也沒什麼區別。
“你，是來接替我的嗎？”
一個急切的聲音問道。
黑貓略帶歉意“對不起，不是，我是來找雙蛇之神的。”
這位倒是沒有老龍那麼激進，聽到黑貓不是來接替她的，她也沒再討論這方面的事情，反而好心幫黑貓指點了方向。
“雙蛇之神在最接近地心的地方，小傢伙...我們這些老東西，快扛不住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多謝前輩...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多謝了...
可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責任，義務，都不是綁住我手腳的理由。
黑貓繼續向下刨洞，很快，消失不見。
黑暗之中，一個半邊頭髮是花白色，半邊是黑色的奇異女子走了過來，望著黑貓刨出來的洞呆呆出神。
“你，想要出去嗎？順著她來的方向，你就可以自由了。”
一個人可以做到半邊嘴唇動，就可以說出話嗎？別人估計做不到，可這個人卻做到了。
“現在還出去幹嘛？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我珍視的東西了，當年你奪我身體，說是為了大義，如今，你為何不奪了那黑貓身體？”另外半邊竟在和之前那半邊對話...
這種情形，真的是超恐怖的。
“呵，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
並不是說他想聽廢話，而是之前那半邊身體問的這句，是廢話，假話有什麼用？
“老龍試過去奪她的舍，失敗了...當年你要是有她這力量，我也只是你的踏腳石而已，可惜，你比這隻貓弱了太多。”
在地心這種地方，每一個人都是在堅守自身的正義，於是...也就沒了正義。不出手，只是因為沒把握，並不是因為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