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渡江之戰擒恆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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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然本來正在營帳之中酣睡,突然得知裴突已經率軍發起了進攻,頓時大驚失色。

慌亂從榻上起身後,韋然一邊穿甲一邊說道:“為何如此突兀?”

親衛立刻說道:“不久前,有兩艘叛軍小船前來窺探,裴將軍怕叛軍已經發現,明日再發起突襲,叛軍早有準備,故而直接率軍出發了,特命我通知王爺,請王爺安排。”

韋然聽完此話,倒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穿戴完畢之後,方說道:“其餘諸將可喚醒了?”

得到肯定答覆之後,韋然也不再猶豫,說道:“眾人前來我營帳議事。”

不多時,眾人魚貫而入,神色直接盡顯疲憊。

昨日安排軍士登船就已至深夜,方準備小憩兩個時辰,但是如今猛然驚醒,眾人盡皆神情疲憊。

韋然此刻嚴肅的說道:“眾位將軍,蕭歸的探子已經探到我們將於天亮進攻,裴將軍無奈只好先行出擊,以免叛軍在江邊提前構築防線。”

隨後眾將圍著沙盤,崔誥此時冷靜的說道:“事不宜遲,裴將軍本部人馬也就一萬六千人上下,就算強行登陸,如果後無援軍,很快也會被蕭歸擊退。我們和王顯約定的時間是辰時,還需要支撐兩個時辰。”

韋然微微點頭,隨後說道:“本王親領大軍主力,從正面直接支援裴將軍,湘王領一軍,沿江南下,尋找薄弱處登陸,隨後從側面邀擊蕭歸,冼將軍領軍,從北面強行登陸。蕭歸在江邊之軍不過五萬餘人,他也只能寄希望於湓口援軍,故而我軍可以直接生吞蕭歸兵馬。”

在韋然安排完畢之後,眾將士皆領命而出。

此時的戰場之上,裴突之前早已令人打探過水位,故而大船還未靠近江邊,眾人已經紛紛跳入水中,此時水淹過大多士兵的半身,但是士兵儼然佈局,強行登陸作戰。

蕭歸見狀,下令萬箭齊發,剎那之間就丟下無數屍體。裴突眼見蕭歸防備確實充足,頓時一狠心,令大船加速前進,準備將船直接衝擊到岸上。

果然蕭歸對此並無防備,大船直接擱淺在江岸之上,此時換成裴突居高臨下對蕭歸大軍發動進攻。

蕭歸叫苦不迭,隨後急忙喝道:“恆玄將軍何時能到?齊軍先鋒已經登陸,若讓他們徹底把守住江岸,我軍危矣。”

但是兵荒馬亂之中,親兵並未聽清楚蕭歸的話。

蕭歸氣急,一把扯過親兵說道:“本王問,恆玄還有多久能到?”

親兵此時方才戰戰兢兢的說道:“恆將軍正在整頓兵馬,稍後即到,並且他已令人傳令湓口,讓王顯將軍隨時準備接應。”

蕭歸此時看著岸上的戰鬥,裴突眾艘大船已經撞上江邊,部分勇武計程車兵甚至已經跳下了船開始和敵人進行貼身肉搏。

裴突則是令弓箭手在船上進行壓制,一時之間本方人馬陣型混亂,節節後退。

蕭歸頓感不妙,旋即自己親自領一隻生力軍殺入陣中,方才穩住了局勢。

但是隨後蕭歸又陷入了絕望之中,因為他看到不遠處已經有眾多大船渡江而來,蕭歸罵道:“恆玄這廝,早不出現,如今大勢已去。”

在戰船上的韋然得知裴突利用大船衝擊江岸,已經搶佔了部分割槽域後,開懷大笑,隨後說道:“如今裴將軍已經在岸上搶奪了登陸區域,大船不用靠岸,放小舟,步卒支援即可。”

隨後就見江面上出現數百小舟,每艘船上有甲士十餘人,披荊斬棘向江岸而去。

裴突知道乃是援軍前來,大聲喊道:“兄弟們穩住陣型,援軍來了,殺光面前的叛軍!”

隨後裴突奮勇當先,從船上跳下,揮舞手中長刀,也殺入了陣中。

齊軍大受鼓舞,紛紛奮勇向前,不多時,蕭歸進退失據,倉皇之下只能節節後退。

恰在此時,恆玄引軍到來,看到蕭歸情況危急,直接領軍加入到戰鬥之中。

兩萬人的援軍頓時將南齊軍剛剛佔領的區域又全部奪了回來,裴突此時脾氣也上來了,下令士兵死戰不許退。

韋然看到江岸上的場景,也是隻能加快運兵的速度,裴突雖然用大船擱淺於江邊充當臨時高點,但是也堵塞了大船登陸的空間,導致韋然只能用輕舟不停的運兵。

韋然此刻對崔誥說道:“當務之急唯有看蕭義能否順利從側面發動進攻了。”

崔誥只是冷靜的看著江岸上的戰鬥,口中還不停的默唸著什麼。

片刻之後,崔誥說道:“秦王大可放心,定然是恆玄引軍來援,故而裴將軍頗為吃力。在堅持少許時間,待王將軍和湘王對叛軍進行合圍,則大事可成。”

韋然內心稍定,但是恨不得立刻上去斬殺一番自己方才痛快,崔誥見狀,連忙說道:“秦王如今雖然身體已經漸漸痊癒,但是還是不可輕易動武,如今蕭寅大勢已去,秦王不必親身犯險。”

韋然只能尷尬的點點頭,但是仍舊令旗艦靠近江邊。

就在恆玄將齊軍壓制在江邊,剛舒一口氣之時,突然側翼傳來一陣騷亂。

原來是冼慧已經趁主力都被牽制在西岸的時候,透過長江由北強行登陸。

俚族士兵雖然不善水戰,但是陸戰極為勇猛,不多時,俚族士兵便已經攻破了北岸防線,直朝恆玄中軍而來。

蕭義此時也已經繞到遠處在防守鬆懈之處登陸上岸,恆玄軍頓時三面受敵,戰陣頃刻之間分崩離析。

裴突見狀立刻令大軍發動反擊,剎那之間整個戰場如天雷勾地火,喊殺聲響徹長江兩岸。

蕭歸見勢不妙,急忙拉住恆玄說道:“恆公子,如今事不可為,韋然本來善於用兵,用以三倍之兵力對抗我等,恆公和陛下非要死守湓口江州,我等不可力敵了。”

恆玄此時已經是雙眼通紅,看到此情景,忍不住仰天長嘯一聲,隨後喊道:“只恨當初在赭圻那一箭,沒能將韋然射死!”

恆玄環顧四周,看到士兵皆無戰意,只好無奈嘆息道:“為今之計,唯有退回湓口,和王將軍合併一處,死守湓口,在求北秦援兵,方可擊退韋然了。”

蕭歸聽聞此話,不由的說道:“搬來北秦援兵又能如何?只能保住江州和江陵,分裂大齊疆土,如此所為,我身為宗室,覺得甚為不妥。”

蕭歸聽到恆玄的話自然打起了退堂鼓,他和恆玄恆直不同,他乃是大齊宗室,並非門閥士族。恆直到了北秦依然可以享受高官厚祿,而他們這群宗室卻註定下場淒涼。

看見蕭歸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恆玄也未在提此話,只是說:“王爺迅速撤兵吧,王顯將軍應該快前來接應了,我等退後結陣以待,不然等部眾潰散,前軍衝散後軍,則是真正的大事去矣。”

蕭歸見狀只能點了點頭,隨後鳴金收兵,留數千人斷後,隨後引軍往湓口方向撤退。

裴突看見叛軍突然攻勢兇猛了起來,就敏銳的判斷道:“賊軍如今攻勢突起,定然是要撤了。兄弟們一定要頂住。”

冼慧和蕭義被叛軍突然的反撲弄的手忙腳亂,許久方才穩住了陣腳。

由此可見,兩人的作戰經驗確實不如裴突。

裴突則是鎮定的令軍隊穩住陣型,隨後趁機一波反攻。

將陣型前壓數十米之後,裴突突然令人傳話給蕭義和冼慧,讓他們兩人不要猶豫,立刻率軍出擊。

冼慧和蕭義聞言,立刻下令全軍追擊。

此時王顯早已領軍出湓口,不費吹灰之力就佔據了恆玄的大營。

恆玄此時已經和蕭歸領軍退到大營附近,看到軍營中已經插上了王顯的大旗。

恆玄此時心方定,對蕭歸說道:“看來王將軍早已在營寨中接應我們了,想來已經無憂。”

王顯此時也正在等辰時準備偷襲恆玄後方,但是突然聽到探子的訊息,得知恆玄已經兵敗,正準備回營。

王顯略一思索,隨後決定鋌而走險,出營相迎。

因為恆玄留在大營的五千軍士,早已被王顯控制住了,若是恆玄進營看不到親信必然生疑,屆時一番大戰,難免走了恆玄。

王顯隨後率數千將士出營,遠遠的就看見被親衛簇擁著的恆玄和蕭歸。

恆玄此時渾身多處受傷,好在傷勢並不重,都是些輕傷。

王顯趕忙縱馬上前,關心的說道:“恆公子何至於此?”

恆玄罵罵咧咧的說道:“韋然發動夜襲,兵馬眾多,我等抵擋不住,如今之計唯有退往湓口,營寨是守不住了。”

王顯隨後看向蕭歸,蕭歸剛好也在此刻看到王顯。

蕭歸看到王顯身後的將士皆嚴陣以待,王顯更是一隻手偷偷的放在刀柄之上。

蕭歸來不及多想,趕忙喊道:“恆公子快退!”

突如其來的一聲爆喝,把眾人嚇了一跳。

恆玄還沒反應過來,王顯眼疾手快,一把抽出佩刀,已經架到了恆玄的脖子之上。

恆玄剎那之間動彈不得,蕭歸此時則是退後數米,令殘軍結陣。

恆玄此時豆大汗珠落下,對著王顯說道:“王將軍這是何意?”

“何意?”王顯冷哼一聲:“自然是捉拿反賊。”

“我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反?”

聽到恆玄幼稚的話語,王顯只是冷冷一笑,隨後說道:“我從未背叛朝廷,又何來反你父之說?一切不過是秦王的計謀罷了。”

王顯隨後並不理會面如死灰的恆玄,只是看向蕭歸說道:“楚王被裹挾作亂,如今投降的話,陛下仁慈,可放過楚王。楚王也應該知道,西川已經淪陷,我手上都是雍州和義州計程車兵,倘若戰事曠日持久,屆時北秦定然趁虛而入,到時山河破碎,我朝失去半壁江山,楚王如此,對得起太祖嗎?”

聽著王顯的訓斥,蕭歸也是一陣面紅耳赤。

糾結許久之後,蕭歸則是一擺手,令手下放下武器。

此時蕭歸和恆玄帳下還有兩萬人不到,並非沒有一戰之力。但是既然恆玄已經被擒,就算蕭歸冒死突圍,恆直也不會放過自己,還不如就此做個順水人情。

看到蕭歸已經放下了武器,他的部曲也盡皆放下武器,王顯隨後令人將蕭歸請進營中。

此時的蕭歸已然是感到一陣輕鬆,也知道王顯不會在營中暗害自己,於是便大大方方的進入王顯軍營之中。

反倒是恆玄,此時已經被五花大綁,被王顯掛在了營寨之上。

蕭歸不解,急忙說道:“王將軍為何如此對待恆公子?”

“恆玄和其父乃是主謀,又非皇室宗族,享受不到楚王的禮遇。”

旋即王顯令人通知韋然,又一面通知手下,回到湓口,提前將恆直安插在湓口的監軍斬殺。

韋然此刻已經登陸江州地界,正準備合軍向湓口進發,突然得到了王顯的訊息。

韋然頓時大喜,但是他並沒有被衝昏頭腦,而是令裴突和冼慧各率三萬大軍水路並進前往湓口,準備先將湓口接收。

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韋然起身前往恆玄大營,離大營甚遠,韋然就看到了被高掛在營門之上的恆玄。

此時的恆玄已經奄奄一息,王顯令人將恆玄鞭打的血肉模糊,其樣十分悽慘。

韋然站在營下,看著已經氣若游絲的恆玄,不由的想起了他初入建康之時,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

恆玄此時斷斷續續的說道:“韋然,我知道是你。你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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