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蕭炬決意斬蕭涼(1 / 1)
西秦使者再回長安覆命時,首先回到了襄陽。
當司馬臨海得知蕭炬的態度之時,司馬臨海則是表現的很平靜。
“蕭炬,雄主也,此人立志開疆拓土,如此好的機會又怎麼會放過。”
當得知恆現被當朝免官之後,司馬臨海又嘲諷道:“這恆氏一族,還有人能保富貴就不錯了,居然還妄圖重新染指權利,真是可笑。”
但是旋即司馬臨海卻又笑不出來了,如今他的處境可謂十分尷尬,宇文至回長安後已經帶兵出函谷關,打算偷襲幷州平城,給予趙昭壓力。
韋然在壽春方面給傅遠大軍造成極大的軍事壓力,元善不得不讓元保冒險前往淮南抵禦韋然,故而襄陽如今已是無兵可用。
司馬臨海在苦苦思索之後,決定燒燬襄陽城,率兵退往宛城。
此時的襄陽已經是空城一座,除了五萬大軍以外,已經沒有一個百姓了。
當得知崔誥近來不停的派兵渡江打探訊息之後,司馬臨海便知道崔誥已經打上了襄陽的主意,為了不平白犧牲手下將士,司馬臨海召集部眾,登高說道:“如今朝廷多處用兵,我等地處江南之地,左右都是齊軍,已然無法動彈,如今唯有撤退宛城,儲存實力。”
隨後在司馬臨海的一聲令下,大火開始在襄陽蔓延,漫天大火,就連在江邊紮營的齊軍都能隱約看到。
眾人拿不定主意,只好去找崔誥,崔誥得到訊息後,立刻說道:“不好,司馬臨海要毀城撤退,來人,宣趙曾,令其率五千騎兵,一路向北追擊。”
隨後崔誥盡起大軍,開始向襄陽進發,但是為時已晚,大火燒了一天一夜,當崔誥到達襄陽之時,這座古城已經被大火付之一炬。
城牆都被燒的不成樣子,更何況裡面的房屋。
崔誥走入襄陽之後,才發現裡面盡皆是斷壁殘垣,崔誥氣的將手中之劍都仍在了地上,罵道:“司馬老賊,不僅擄走了全城百姓,更是將此城付之一炬。”
但是隨後的訊息更是讓崔誥吐血,趙曾在追擊的過程中,被宇文及伏擊,損失慘重,五千騎兵只逃回來一千多人,就連趙曾也差點被生擒。
看著狼狽不堪的趙曾,崔誥並沒有怪罪於他,反而讓其好生修養,他日好報仇雪恥。
義州刺史王顯此時又帶來一個訊息,元保已經領軍出了懸瓠城,雖然韋然沒有明確的將令,但是如今崔誥是王顯的上司,故而來詢問,是否要出兵懸瓠城。
王顯認為此乃攻破懸瓠的大好時機,但是崔誥卻不置可否,如今襄陽被毀,倘若大軍盡出,萬一司馬臨海捲土重來,豈不得不嘗失。
而且重建襄陽乃是目前的重中之重,於是崔誥令王顯率軍前來重新修築襄陽城防。
在建康的蕭炬得到訊息後,急忙在上元宮召見袁慕之和蕭義。
如今身為太宰的蕭義也可謂是當朝紅人,身為宗室之中權利最甚之人。蕭義此時說道:“陛下,如今重建襄陽,耗費頗大,更為重要的是襄陽人口盡數被北秦掠走,如今只能將襄陽變為軍鎮,我朝如今人口本就不多,實在無力遷徙人口。”
蕭炬聽後,對袁慕之說道:“慕之覺得如何?”
“襄陽乃必爭之地,重新建立襄陽城防刻不容緩,確實如太宰所言那般,只能暫時將其變為軍鎮,待我朝休養生息之後,在從郢州,江陵,江州遷移百姓至襄陽,如今我朝還在外征戰,遷移之事暫時不可為。”
蕭炬聽後也深以為然,隨後便令人傳詔給崔誥,令其負責重修襄陽之事。
蕭炬隨後又探討了一些軍國大事後,突然說道:“如今漢王蕭涼還在大牢之中,之前諸王朕都是隻是軟禁,並未屠戮,如今這蕭涼,愛卿有何高見?”
處置蕭涼,既是國事,也是蕭氏的家事,故而袁慕之並未表態,反而是將目光看向蕭義。
蕭義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陛下,蕭涼之舉和蕭寅等人還有所不同,蕭寅雖然僭越稱帝,但是終究只是我們國家內亂,蕭涼不僅更改國號,還成為北秦附庸,若是不嚴加懲處,日後恐人人效仿,屆時我朝豈不自顧不暇。”
蕭炬聞言,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玉筆,抬頭看著蕭義說道:“湘王的意思是,殺了蕭涼?”
蕭義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說道:“不殺蕭涼,不足以安人心。”
袁慕之看蕭義已經表態,也立刻說道:“正是如此,自古謀亂乃是大罪,陛下對待蕭涼不可婦人之仁啊。”
蕭炬只能長嘆一口氣,隨後緩緩起身說道“朕也不是不知此事,只是蕭涼子嗣如何處置?”
蕭義此時也是豁出去了,說道:“陛下,蕭涼子嗣多數都以成年,若是不斬草除根,他日必然被有心之人利用,屆時如何是好?”
聽到蕭義斬盡殺絕之意,蕭炬則是於心不忍,
袁慕之也是頗為詫異,這和蕭炬平時的仁政大相徑庭,但是隨後袁慕之便心中恍然,蕭涼的兒子們,如果不殺,貶為庶人也是禍害,於是立刻附和道:“陛下,太宰大人言之有理。”
蕭炬見兩人都堅持,於是只能頒佈詔令:“歷數蕭涼罪狀,其子嗣,凡是超過五歲的盡皆一併斬首,其妻妾也一併處死,其餘人等全部關入醒罪宮中。和之前藩王一同羈押,永生不得出宮。”
在獄中的蕭涼,得知蕭炬的決定之後,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
他和蕭寶卷抱在一起,說道:“悔不聽昔日之言,如今萬事皆休。”
蕭寶卷則是淡然的說道:“父親,萬事皆有因果。昔日走上此路,便該知道,最終不是龍御天下,就是屍首分離,何必如此悲痛。”
看著如此坦蕩的兒子,蕭涼心中更是慚愧不已。
蕭寶卷則是寬慰蕭涼:“父親,起碼兩個弟弟還能活著,陛下還是有仁慈之心的,並未全部趕盡殺絕。”
但是說道這裡,蕭寶卷則是苦澀的說道:“只是不知道,一輩子做個囚徒是否真的比死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