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壽春城內收義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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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內城行宮之內,不少人蠢蠢欲動,安慶忠此刻唯有四千餘人困守內城,面對數萬南齊大軍,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是安慶忠顯然不願意如此束手就擒,看到身邊有將士心懷鬼胎,安慶忠怒喝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等既然為大秦將士,怎可因為南齊小兒幾句話就失了分寸!”

頓時周遭計程車兵就穩定了許多,但是安慶忠心裡也清楚,敗亡只是遲早的事,在內城也只是困獸猶鬥。

但是安慶忠有自己的小算盤,若是死前能拉上韋然墊背,那麼死的也算不冤。

想到這裡,安慶忠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鬍鬚,隨後一面令士兵嚴守各處,一面開始思量起了對策。

偏將蔡興德看出了他的用意,對安慶忠獻計說道:“將軍,我等可以假意投降,引韋然靠近城樓,隨後暗中埋伏弓弩手,找準機會,一擊必殺。”

安慶忠聽到這話,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盯著內城內的石頭出神。

蔡興德看到安慶忠一直未曾答覆,還以為安慶中不同意這個計劃,連忙說道:“將軍不可猶豫啊,如今內城內並無多少存糧,齊軍只需圍城兩三日,我等糧草斷絕,軍心離散,絕無生理。”

安慶忠此時卻是用拳頭猛錘牆面,說道:“我豈能不知此理,只是機會稍縱即逝,若是不能一擊而殺韋然,則前功盡棄,我本欲將韋然騙至內城,但是想來他定不會進入內城,故而作罷,將軍之言,並非不可行,只是軍中可還有這等好手?”

“末將不才,願意擔此重任!”隨後蔡興德主動請纓。

看到蔡興德願意一試,安慶忠也是大喜,連忙拍著蔡興德的肩膀說道:“蔡將軍若是成功,也是造福我大秦。”

韋然此時四面圍困壽春內城,並未著急進攻,反而是讓人在內城外開始修築城牆,打算再將內城圍一個圈。

張貴見狀,頓時笑的手舞足蹈,嘴上不停的說著:“誰和秦王為敵也真是晦氣啊。”

劉仁業看到張貴哈哈大笑,內心更是不解,一把拉來張貴,問道:“將軍為何如此說?”

張貴此時已經笑的前俯後仰,看到劉仁業發問,好一會兒才穩住情緒說道:“我們家秦王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小家子氣,能不正面交鋒絕不正面交鋒,能噁心人就噁心人,如今安慶忠自己把自己關在內城,試圖抵抗,但是秦王剛剛已經問過,內城沒有什麼存糧,秦王現在在內城外修築城牆,你沒看到連門都不設嗎,顯然是要直接餓死這幾千人啊。”

此話一出,不僅劉仁業驚呆了,就連劉仁業之妻雷朵兒也是驚呆了。

雷朵兒畢竟乃是一個女流之輩,還存在著女性的善良,故而馬上拉過劉仁業,在其耳邊說道:“秦王如此,豈不是不給城內數千秦軍活路,萬一他們要投降,又該如何。”

張貴顯然是聽到了雷朵兒的話,說道:“大妹子,你多慮了。秦王被襲營吃了那麼大個虧,只怕是不會接受投降了。”

看到韋然鐵了心是要餓死者幾千人,雷朵兒於心不忍,便藉口整頓軍務回營了。

而此時韋然則是在內城外的一處酒樓之中,在靠近窗戶的位置要了些好酒好菜,一個人獨飲了起來。

由於經歷戰火洗禮,這個酒樓內只有韋然一個客人,老闆本身並未打算營業,也是閉門不出,但是看到來人是韋然,也不敢怠慢,夥計等人都已經被遣散,老闆只能親自下廚,並且還讓自己的女兒作陪。

韋然自然無心男女之事,對女子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面飲酒一面看著士兵們開始築牆。

這讓老闆的女兒十分不服氣,自己雖然年方十六,但是也算的上是一個美人,平日多少人上門求娶自己都看不上,如今竟然被如此冷落。

隨後她順著韋然的目光看去,看到內城外正在開始砌牆,不由的驚呼道:“如此砌牆,內城內的秦軍豈不是要全部死在裡面。”

韋然並沒有接話,只是喝了一口酒,隨後放下酒杯,吃了一口肉。

細細的品味過後,韋然才說出一句話:“用此計策,我軍方可減少損失,強攻內城雖然可破,但是我齊軍定然損失不小,困獸猶鬥,人在求生意志的爆發下,戰鬥力是不容小覷的。”

但是隨後女子一句話,卻讓韋然呆立當場。

“秦王之父北秦定南候,愛民如子,愛兵如弟,故而在淮南淮北頗得人心。他駐守淮南的時候,小女子還年幼,但是老聽父親提起韋侯爺乃當世人傑。當時韋侯爺攻克壽春之後,俘虜了南齊將士三萬餘人,後來盡數放還,眾人不解。韋侯爺只是說,兩國城池之爭,都是就地募兵,今日為秦佔領,明日為齊佔領,連百姓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秦人還是齊人,我們又如何分的清?殺來殺去,最後死的都是自己的血脈同胞。”

韋然聞聽此言,心中也大受觸動,此時方才正眼看向眼前女子。

看到此女子雖然容貌秀麗,但是眉宇之間有一股英氣,故而頗為好奇:“我看你家境殷實,但是卻和我想象中的大家閨秀不一般。”

隨後韋然示意女子坐下,女子坐下之後說道:“兩淮連年戰亂,動盪不堪,昔日南齊軍撤離壽春之時,在壽春大肆劫掠,我當時躲在床下瑟瑟發抖,大為恐懼,隨後便開始讀書識字習武,不要求保家衛國,只求能保一家安寧。”

“哈哈!真乃奇女子也。”韋然旋即叫來老闆,對其說道:“年女兒頗為聰慧,又有見地,本王頗為喜歡。”

此話一出,老闆頗為窘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以為韋然是看上了自家女兒,按照道理能和秦王攀上親家關係,自然是大好的事情,但是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不忍心讓其去做妾,況且自己女兒的秉性他自己也清楚。

於是老闆一面擦著汗一面說道:“能得秦王抬愛,是小女的福分,只是小女自由頑劣,恐怕受不得王府裡的條條框框。”

韋然不由的啞然,隨後看著額頭上不停滴汗的老闆,也不由的笑出了聲:“是本王失言了,本王之意,乃是想收你女兒做個義妹。”

老闆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就要跪下謝恩。

但是卻被老闆女兒攔住,說道:“世上女子眾多,為何秦王唯獨選了我呢?”

韋然嘆了一口氣,說道:“世上女子雖然眾多,但是並不是每一個都能遇到,在有限的緣分裡挑選合適的人,人生不過如此。”

韋然旋即又飲了一口酒:“你若是不願,本王也不會相逼。”

女子並沒有直接拒絕,只是輕輕為秦王斟了一杯酒:“其實小女子並非不願,只是覺得秦王這樣是否過於草率了,而且小女子既然得了秦王的青睞,有了身份的加持,定然也是要為王府做些事情的吧?”

看到如此通透的女子,韋然不由的自嘲了一聲。

隨後正色道:“湘王蕭義之子,蕭子房,今年也不過十六,尚未娶妻。如今蕭氏一族人丁稀少,我看你品貌出眾,有意為你保媒。不知你可否願意?”

此話一出,女子到並未覺得什麼,反倒是老闆直接跪了下來,連呼不敢。

韋然並未搭理他,只是看向女子。

“小女子李琴在這裡謝過秦王抬愛了,若是湘王之子確實是個人傑,也未嘗不可。”

聽到這話,韋然長舒了一口氣,如今蕭義已經入朝成為太宰,官職上已經和韋然平級,但是蕭義平日裡對韋然頗為恭敬,好似下屬一般,為了避免眾人非議,韋然還是覺得要用姻親關係將雙方綁上戰車。

他的女兒韋紅妝已經和太子蕭業定了娃娃親,如今若是可以和蕭義結姻,那麼雙方同心協力,大齊方能再造輝煌。

其實蕭炬本意是讓張則茂接任太宰,但是眾臣盡皆不願,蕭炬也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故而選擇了蕭義,蕭義乃是皇親國戚,如今平叛立下大功,如此不僅可以封賞,更可以安天下只口。

韋然於是便對李琴說道:“既如此,待此間事了,我修書一封,你和你父親便一同前去建康吧,我會讓我母親照料你們。”

說完這話,韋然便喚來親衛,吩咐道:“通知張將軍,城牆不用再修了,讓開一條道,讓他們自己逃生去吧。”

韋然隨後又想到了什麼,一把喊住正欲離去的親衛:“之前俘虜的將士,若是老家是淮南淮北的,就給點盤纏放其回鄉,若是關外關內的,就好生看管,往後俘虜就如此對待,通知兩秦前來換人。”

此時內城之內,安慶忠看到得知韋然修築城牆連門都不留,便絕望的說道:“韋然是要困死我們啊。”

突然又得知韋然將已經修築的城牆盡皆毀壞,安慶忠內心更是不解。

此時韋然已經縱馬來到內城附近,對城內喊道:“我可以讓開北門,放你們自行北歸,但是你們要將鎧甲和武器留下,本王會給你們三天的口糧。”

聽到這話,北秦士兵軍心頓時動盪,不少人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安慶忠,安慶忠不知韋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也怕韋然是用詐騙他出去,故而不敢答覆。

反而是蔡興德此時說道:“將軍,韋然用兵狡詐,此必然有詐,待我們放下武器,手無寸鐵,豈不是被隨意屠戮。”

安慶忠聞言,也是搖擺不定。

韋然見城內沒有反應,於是又說道:“不管秦人還是我齊人,大家都是漢人。本王本想將你們困死在內城,但是想到如此一來,必然場景淒涼,本王於心不忍,故而放爾等一條生路,爾等莫要自誤,不然本王圍城三日,爾等也是死路一條。”

此時內城內的秦軍已經紛紛放下了武器,更有膽子大的已經將武器丟出了內城,扔到了城外。

韋然見已經開始有武器丟了出來,便又加緊說道:“放下武器等於投降,自古以來殺降不詳,本王如今風華正茂,還不想英年早逝!”

聽到韋然近乎調侃的話語,就連南齊將士也不由的笑出了聲。

安慶忠此時也覺得韋然言之有理,故而打算出城投降,蔡興德此時又拉住安慶忠說道:“將軍此乃大好機會啊,末將隨手帶有袖箭,待一會出城之時,末將伺機偷襲韋然,定能成功。”

安慶忠則是拉住蔡興德說道:“你若此時傷了韋然,四千將士以及你我,還能活著走出壽春嗎?更何況外面還有被俘虜的數千兄弟。”

蔡興德聽到這話,便不再言語,但是心中還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安慶忠隨後登上內城城樓,南齊將士紛紛將弓箭對準安慶忠,安慶忠則是將佩刀和鎧甲當中卸下,隨後丟棄到內城之外。

韋然見狀,縱馬緩緩來到了內城不遠處,說道:“本王不會食言,爾等走出內城,可至北門軍需官處領取三日口糧,隨後自行出城。但是隻能往北,不能往南!”

安慶忠聽罷,長嘆一聲,便打算走下城樓。

此時突然蔡興德衝上城樓,舉起袖箭,就要向韋然射去。

安慶忠見狀,大喝一聲:“蔡興德,休要造次!”

隨後便要去攔住蔡興德,蔡興德此時已經準備發射袖箭,突然被安慶忠一拉,蔡興德來不及反應,袖箭發射而出,直接貫穿了安慶忠的咽喉。

此時壽春內城一陣騷亂,蔡興德看著死不瞑目的安慶忠,正欲再向韋然放箭,但是此時韋然已經搭弓射箭,一箭射死了蔡興德。

北秦將士盡皆面面相覷,失去了主張。

韋然此時縱馬喝到:“安慶忠屍體留下,本王會親自厚葬,將那放暗箭的狗賊亂刃分屍,北秦將士無需擔憂,本王之前所言不變!”

此時北秦將士方才戰戰兢兢的走出了內城,韋然也遵守承諾,但是劉仁業等人生怕再來一出蔡興德這樣的鬧劇,故而讓張貴強行將韋然帶離了現場。

韋然回到府邸也是懊惱不已,自己一時託大,若不是安慶忠確實為忠義之人,恐怕自己已經遭了暗算。

韋然越想越氣,喚來親衛說道:“趕緊的,將那狗賊分屍扔出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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