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突厥崛起兩秦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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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全國各處戰場的戰局都陷入了僵局,整個華夏大地可謂是真正的名不聊生。

西秦因為大旱和天災,導致糧食產量銳減,除了宇文至和宛城一代計程車兵外,雍司並三州計程車兵都沒有軍餉,糧草也被剋扣,內部政局十分不穩。

東秦情況比西秦略好,但是已經完全擊敗山胡部落的新勢力突厥部落,因為糧食問題,在西秦掃蕩無果之後,將目標放到了東秦,開始劫掠東秦邊境,趙昭率幷州軍抵抗突厥大軍,但是以往攻克山胡無往不利的幷州鐵騎,在面對突厥時卻失去了往日的雄風,雁門關一戰,趙昭軍被斬首三萬,頭顱設定被壘成京觀。

隨後突厥大軍在幷州大肆劫掠,趙昭只敢閉城不出,再也不敢出城野戰,突厥新可汗阿史那大邏便,自稱天驕可汗,甚至當中在幷州平城外對著趙昭行無禮之舉,趙昭氣血攻心,當場吐血暈倒。

在鄴城得到訊息的閔觀也是大驚失色,他起初以為突厥和山胡一般不堪一擊,故而沒有將突厥放在眼裡,但是眼下看來,除了南齊外,突厥也是需要拉攏的物件。

西秦的元善也得到了這個訊息,此時司馬臨海已經回到長安,元善就在拙政殿召見司馬臨海。

司馬臨海雖然被迫丟了襄陽城,但是元善依舊對他信任有加,元善登基後已經日漸蒼老,兩鬢之間有隱約白髮,他看著司馬臨海,隨後將話題轉向了北方:“半月前,突厥和逆賊大將趙昭在雁門關外一戰,趙昭大敗,昔日趙有志追擊山胡千里,如今其子卻慘遭此敗,司馬公覺得是何故?”

司馬臨海一邊看著呈上來的密報,一邊不停的搖著頭,隨後給出了自己的結論:“趙昭和其父相比,才能不足,但是為人卻並不剛愎自用,而幷州軍也是百戰之師,我看突厥大軍進退有度,甚至還有了戰法,可見如今關外已經鐵板一塊。”

山胡之前通知塞外,沿用的是部落制,各部落向山胡臣服,山胡每次發兵才讓各部落一同出兵,彼此之間沒有很好的默契。

突厥如今儼然有了自己的章法,平日就和各部落一同操練,故而戰力上和幷州軍差距不是很大,加之雁門關一戰,突厥可謂盡數南下,趙昭寡不敵眾當有此敗,引以為傲的幷州重甲鐵騎,移動慢,體力消耗大的缺點被無限放大。

司馬臨海將戰報遞還給太監,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又開始凝神思考。

元善知道司馬臨海定然是在想主意,故而並沒有催促,令人重新給司馬臨海沏茶,自己則是看起了其他奏章。

也不知過了多久,司馬臨海抬頭正欲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元善的心思在奏書上,於是便沒有出言打擾,反而只是喝起了茶。

還是管事太監發現了端倪,於是故意拿走了元善的茶,給其喚了一壺新茶,元善這才抬起頭,看到司馬臨海已經開始優哉遊哉的喝茶了,便知道他心裡有了主意。

“司馬公是否已經有了對策?”元善明知故問道。

司馬臨海笑著說道:“陛下,以往我們都將塞外部落看成土雞瓦狗,但是如今形勢不可同日而語。南齊鐵了心要給北邊合盟,近日還在進攻我懸瓠城,我等為何不聯合突厥,聯合突厥,不僅我朝邊境可以免於襲擾,更可給北方帶來無窮困擾啊。”

元善聽完後,雖然心中較為認可司馬臨海的說法,但還是面露難色的說道:“司馬公之言,朕覺得並非不無道理,可是塞外畢竟都是蠻夷,我等和蠻夷結盟,豈不落人笑柄。”

司馬臨海則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元善見狀頗為惱怒,加大聲音問道:“司馬公因何發笑?”

“陛下恕罪,微臣只是有感而發,昔日我先祖一統全國之時,面對塞外諸部,也無法一網打盡,令他們始終有能力可以襲擾邊境,大秦北方一統之時,山胡部落也是每年都來襲擾,如今北方分裂,逆賊盤踞河北之地,當初用來練兵的塞外蠻夷,已經變成可以吃人的老虎了,我們若是不爭取,則逆賊就會爭取,屆時我們三面受敵,國將不國啊。”

元善此時幡然醒悟,猛的一拍自己的頭顱說道:“正是如此,是朕想當然了,司馬公覺得河北逆賊也會拉攏突厥?”

司馬臨海則是點頭道:“閔觀為人,殺了韋然父親,都能厚著臉皮將兒子送到南齊做人質,換取和南齊結盟,和突厥結盟又怎麼可能不做?”

元善聽後,也是嘆了一口氣,隨後看起了各地呈報上來的災情,將這些奏書一股腦丟給了司馬臨海,無奈的說道:“如今我朝大旱,各地都有災情,拿什麼和突厥結盟。”

司馬臨海看都沒看這些奏書,只是說道:“有一物,陛下有,而叛賊不可能有。”

元善聞言,頓時也感到十分好奇,隨後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司馬臨海。

司馬臨海則是微微一笑,說道:“一個成年的太子。陛下之子元寶業已經成年,我聽聞突厥可汗阿史那大邏便之女,也剛成年,如此條件,乃是陛下得天獨厚。”

“哦?”元善精神為之一振:“司馬公速速說來。”

“逆賊所立之偽帝元幀,如今還是個稚嫩兒童,自然無法匹配阿史那大邏便之女,閔觀之子雖然已經成年,但是畢竟閔觀現在名義上還是元幀的臣子,故而只有陛下之子元寶業,我朝太子,才是突厥可汗之女最好的選擇。”

幷州城內,趙昭躺在床上,元芸親自照料趙昭。

趙昭自從被大邏便譏諷之後,便一病不起,身體每況愈下。

元芸不由的每天以淚洗面,自身也頗為憔悴。

趙昭也十分心疼,但是自己敗在阿史那大邏便手上,實在是無顏面對手下將士。

“昔日我父橫掃塞外千里,打的塞外諸部看到趙家大旗盡皆聞風喪膽,如今我被大邏便打到閉城不出,真是丟盡我趙家顏面。”趙昭悲哀的說道,隨後兩行熱淚從眼角劃落。

“夫君無需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戰失利,昔日公公也有路渾谷之敗,夫君之前蕩平塞外,也是名揚天下啊。”元芸一邊寬慰,一邊給趙昭喂藥。

趙昭也是無可奈何,只能不住的嘆氣,就在這時,有訊息傳到幷州,趙昭慌忙令人進來。

來人正是消失許久的王七,王七自從協助韋然用計分裂北秦後,本欲迴歸南齊,但是卻因為和趙昭頗為投緣,故而留在北方替趙昭打探訊息。

元善自然也樂於看到王七這麼個南朝之人,韋然倖臣在長安,故而王七在東西兩秦還頗為吃的開。

王七連夜趕來,一路上風塵僕僕,看到趙昭就對其說道:“我得到訊息,元善打算讓其子元寶業迎娶阿史那大邏便之女為太子妃,也就是未來的皇后,此事事關重大,趙將軍必須得阻止啊。”

趙昭聞言,頓時從床上驚起:“此言當真?”

王七連忙點頭:“確認無疑,我離開長安的時候,元善已經在安排使臣了。”

趙昭頓時急的不停的流汗:“這可如何是好,一旦突厥和西秦結盟,以後專門襲擾我朝邊境,我朝哪裡還有餘力殺回關中。”

倒是元芸看的比較通透,對王七說道:“先生既然來此,想必已經有所對策了?”

但是王七確是搖了搖頭,說道:“此乃無解之命題,元幀年幼,無法娶阿史那大邏便之女為皇后,閔觀之子身份又不夠元寶業金貴。”

但是趙昭此時卻打斷了王七的話,趙昭此刻兩眼放光,說道:“誰說無法娶之為妻,陛下已經十歲,先娶個皇后又有何妨?圓房之事可以稍緩,先將人娶進來再說。”

隨後趙昭在目瞪口呆的元芸注視下,喚來親信,隨後讓元芸手書一封送到鄴城,陳明厲害,然後自作主張,打算派人前往前往突厥求見阿史那大邏便。

正當趙昭苦於人選之時,王七自告奮勇的說道:“就由我前去吧,我在塞外經商多年,也落得了一些好名聲。”

趙昭聞言大喜,立刻就打算派親衛護送王七出關,王七出關前鄭重的告知趙昭:“趙將軍你可想好了,此次出行可是先斬後奏,若是閔觀不允,就和突厥結成死仇了。”

趙昭心中雖然一陣動搖,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趙昭的書信送到鄴城之後,閔觀頓時也是大驚,尤其是看到趙昭要求元幀去阿史那大邏便之女為後時,更是驚掉了下巴。

“元幀才十歲啊。”閔觀不由的心裡發苦,十歲的皇帝,娶一個十六歲的女子為後,這傳出去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但是趙昭的提議並非不無道理,既然元善想用太子妃和未來皇后的名頭吊著阿史那大邏便,我便直接給阿史那大邏便之女皇后之位,豈不是更加保險。

但是閔觀又想到一點,元幀如今和無知孩童並無區別,長期在阿史那大邏便之女的陪伴下,是否會淪為突厥部落的傀儡。

就在閔觀兩難之時,下人突然說道:“老爺,少爺從河南來信了。”

閔觀好奇,閔世元為何有書信來此,雖然心中疑慮,但還是下意識的接過了書信。

只見閔世元信中寫到

父親大人親啟:

孩兒聽聞突厥襲擾幷州,趙將軍損兵折將,一病不起,頗為心痛。但是又聽聞元善意圖用其子元寶業迎娶阿史那大邏便之女,孩兒建議陛下派使者出關,為陛下求娶阿史那大邏便之女。其一,如今我朝河南戰事吃緊,西秦不斷增兵,此戰曠日持久,後方必須安寧。其二,突厥戰力不比從前,如今乃是猛虎之師,若能聯合突厥出兵關內,自然相比南齊韋然更為可靠。

孩兒知道父親在擔憂天下輿論,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陛下懵懂,為了陛下的身體,可讓大邏便之女獨處宮中,每日好吃好喝伺候周到,待到陛下可行房之時,我等在挑選美女給陛下,想來突厥女子,並不會如中原女子般妖嬈,屆時只要不虧待了大邏便之女即可。

待陛下成人之後,想方設法不讓大邏便之女生下皇子,這可保證血脈純正,想來突厥可汗也無話可說。

最後,孩兒要告訴父親,今日之被動處境只是暫時,待奪回河南之地,將元善之軍盡數趕回關內,如今韋然已經發兵攻打懸瓠城和彭城,到時元善只能龜縮在黃河以南,潼關以西的貧瘠之地,我朝國力一旦恢復,元善必敗無疑,故而聯合突厥之事不可怠慢,應速速辦之。

閔觀看到閔世元的書信後,心中頓安,於是便回書信給趙昭,令其速速去辦此事。

河陽城內,閔世元則是輕撫額頭,看上去頗為疲倦。

彭城援軍已經盡數被其放過前往洛陽,洛陽城以及金墉城目前已經集結了十萬多淮南軍。

本來按照閔世元的打算,就和傅遠在此處空耗,待洛陽糧草耗盡之時發動猛攻。

奈何宇文至已經看穿了閔世元的意圖,派人連夜渡過黃河強攻閔世元在黃河北岸的營壘,一夜之間攻克數座營壘,隨後大有向北劫掠之勢。

這讓閔世元大驚失色,想來是因為洛陽如今兵力充沛,宇文至覺得實在沒有必要陪著傅遠一同守衛洛陽,所以方敢大膽出兵。

傅遠得知宇文至的行動後,心中也明白了一二,於是從金墉城發兵,也向駐紮在其東側的段匹敵大軍發動了攻擊,段匹敵沒有防備,被擊退了二十里,不少物資被傅遠所奪。

閔世元得到四方戰報之後,已經頭疼不已,故而只好先派人前去追擊宇文至,但是宇文至卻開始打起了游擊戰,利用天渡的地理位置,進可攻退可守,這讓閔世元意識到,如果想要徹底擊退宇文至,必須要奪取天渡,於是立刻調兵五萬,前往進攻天渡。

但是剛出城門,卻又得到了一個訊息,傅遠大軍已經出了洛陽,屯駐在黃河南岸,大有渡河進攻河陽之意。

這讓閔世元猛然清醒,宇文至早已將他的計劃看的一清二楚,如今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現在萬分後悔將彭城援軍放進洛陽,如此不然可能讓南齊白白得了彭城,自己更是陷入了窘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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