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嘉義滅佛舉世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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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的佛寺在韋然的鐵血鎮壓下,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三百多座寺廟被強行拆除,寺廟中的財物被沒收,寺廟中的和尚都被要求強制還俗。

至於部分寺廟中藏匿計程車族子弟,韋然在朝堂之上宣佈了這個舉措之後,就下令關閉了建康城門長達三日。

由親自指派的御史帶領天雄軍親自執行任務,雖然有部分士族得到了訊息提前將子弟轉移,但是大多數人都沒能逃脫,一旦被天雄軍抓住,根本不給辯駁的機會,一律以盜賊處理,當場斬殺。

短短一個月之間,被韋然所殺計程車族子弟多達千餘人,其中對於負隅頑抗試圖抵抗的寺廟,一律採用極端的手法,敢反抗者殺無赦。

南朝四百八十寺,數萬名僧侶,竟然被韋然殺了兩萬多人,可謂驚世駭俗。

長安朱雀街上懸掛的首級,眾人心知肚明,但是無人敢去領取,只是私下裡對韋然憤恨至極。

韋然自然也知道這種情況,隨後以清點戶籍為由,派兵強行進入了朝中大臣的府邸之中,將這些大臣的子女盡皆抓了起來,隨後交由左鄰右舍辨認,一旦有誤,直接抄家流放。

短短數日之內,建康城內人心惶惶,更為殺人誅心的是,韋然隨後表示在同泰寺所殺的不是賊人,經過事後查明,乃是士族子弟為了躲避兵役故而藏身在寺廟之中。

先是收回了對冒名頂替行為的家族,朝廷給予他們戰功的賞賜,隨後又以欺君之罪,不僅要求將這些士族子弟開除祖籍,同時還要求他們每個家族必須再出五個血親參軍。

蕭炬同月下詔:“徵兵一視同仁,士族子弟受當地百姓的萌蔭,理應出力更多,平常百姓五人中抽掉一人,士族子弟兩人中抽調一人,如有違背,這視為不忠。”

眾人盡皆敢怒不敢言,如此酷法定然又是出自韋然手筆。

臺城上元宮中,蕭炬看著韋然呈報上來的數目,也是不由的雙手顫抖:“沒想到,竟然腐敗至此,光是從寺廟充公的財物就達千萬兩。”

財政之事袁慕之頗為內行,開始對賬目進行逐一的解釋,之前進行土斷之時,雖然歸攏了部分田地,但是如今已經過去數年,不少家族又開始明裡暗裡的圈地以及壓榨百姓,故而財貨頗豐。

韋然則是看著收繳的財物,不由的兩眼放光,如此一來,北伐的軍費算是綽綽有餘了,甚至可以對窮苦的地區免除賦稅,令百姓恢復生產。

蕭炬也是深以為然,如今國庫並不充盈,之前大戰都動用了蕭炬的內庫,宮中用度也都縮減,甚至不到蕭衡時期的一半,蕭炬每日四菜一湯,過的也是極為艱苦。

蕭炬放下奏書,對韋然說道:“韋弟後面打算如何?徵發青州還是攻取西川之地?”

原來之前韋然一心一意想要攻打青州之地,因為青州之地剛剛易主,段勿塵人心不穩,又有段未央作為當地人,輕車熟路,可事半功倍,但是被滅佛之事耽擱之後,青州之地恐怕也不能輕易取得了。

可是如今大軍集結在彭城,若是就此散去,恐怕會讓將士多有怨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韋然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兵發青州。

此時東秦,幷州方向,趙昭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之前代郡一戰,趙昭率兵伏擊了突厥和西秦聯軍,斬殺五萬餘人,並且陣斬了西秦大將韓九兒,阿史那達達倉皇北逃,幷州軍大獲全勝,訊息傳到鄴城,閔觀為之一振,加封趙昭為平城王,都督並幽諸軍事。

此戰還要從姚芹帶突厥部眾洗劫雁門郡之後說起。

姚芹屢次悄無聲息的離間阿史那達達和韓九兒兩人,阿史那達達以自己的騎兵無甲不適合為先鋒為由,請求讓韓九兒為先鋒,韓九兒擔心自己被突厥人在背後暗算,故而一直不許。

阿史那達達本就是試探韓九兒,聽聞韓九兒不願,起初還是讓突厥兵為先鋒。

但是東秦守軍頗為頑強,突厥先鋒部隊雖然碩果累累,但是每次戰鬥都死傷慘重,反觀喊九兒的西秦精銳,則是整日只負責收割戰場,並無太多損傷,洗劫至財物還需要和韓九兒對半,這讓阿史那達達如何肯舒心。

在阿史那達達一番牢騷之下,韓九兒也意識到在這樣下去,可能會失去突厥盟友,雖然他並不把突厥人當人,但是如今在東秦的地面之上,又不佔據地理優勢,若是阿史那達達突然反水,自己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所以思索再三之後,韓九兒終於決定派出一萬人為先鋒,在前方開道,自己則在中軍指揮排程。

就這樣突厥和西秦軍隊的矛盾稍微緩解,但是如此一來這正姚芹下懷,突厥人雖然勇猛,但是每次南侵對他們而言就和做生意一樣,若是感覺到不划算,定然跑的比兔子還快。

洗劫三日後,終於來到了代郡,此時姚芹已經將突厥和西秦大軍帶到了預訂的埋伏圈附近。

姚芹此時正在考慮如何脫身,又怕自己藉口脫身後會讓那個兩人生疑,故而一直遲遲沒有動作,終於姚芹下定軍心,做最後一波試探。

他找來阿史那達達和韓九兒,對兩人說道:“如今已入代地,我們姚氏族人在代郡頗得人心,城內多是我們族人,如今我欲回城搶先控制住城門,隨後舉火為號,大軍可來,但是又恐眾人不熟悉地形,不敢輕易離開,如今如何是好?”

姚芹言辭懇切,兩人第一時間並未生疑,加之最近一路來,姚芹的情報從沒錯過,不僅收穫頗豐,還斬殺了東秦士兵接近兩萬餘人,現在兩人對姚芹並未懷疑,故而阿史那達達說道:“就依先生所言。”

姚芹用徵詢的目光看向韓九兒,韓九兒只是微微點頭,顯然也是覺得有內應的話辦起事情來更加方便。

姚芹此時心中鬆了一口氣,隨後指著前方說道:“前方乃是上方谷,穿過上方谷就可抵達代郡,我先入城,今夜舉火為號,大軍迅速透過上方谷,不可遲緩。”

韓九兒看著前方的地形,忍不住嘆道:“若是趙昭有其父的水平,在此處設定伏兵,我等只能鎩羽而歸了。”

阿史那達達確實不屑一顧的說道:“趙昭,無能鼠輩,我早已安排人打探訊息,晉陽城並無動靜,還有謠言說將領多次請戰,但是趙昭不許,引得人怨。”

韓九兒頓時哈哈大笑:“此子想來是被我嚇破了膽,事不宜遲,姚先生速速行事。”

姚芹隨後點了點頭,為了更加取信於韓九兒甚至還讓韓九兒派幾個士卒裝作家丁護送一番。

韓九兒欣然應允,姚芹於是起身回到了代郡。

一入代郡之後,就趁著韓九兒計程車卒不備,令族人暴起殺之,隨後令人從側門而出,繞路到山後通知趙昭。

趙昭此時伏兵在上方谷後,並未進入谷中,就是擔憂西秦探子會先行探路,故而將部眾四散在谷外村落之中。

得到訊息之後,趙昭第一時間召集了親信,令他們去通知各處軍隊,待天黑之後按照計劃進行部署。

天黑之後,阿史那達達和韓九兒都在焦急的等待著代郡的訊息。

果然不多時,探子回來說代郡已經火起,火勢連綿,定然是姚芹在城中製造混亂。

其實姚芹實在城內一角推積了眾多幹柴,造成火勢延綿不絕的假象。

阿史那達達此刻心中大喜,急忙催促韓九兒進軍。

韓九兒只是覺得一切過於順利,故而有點猶豫不決,加上前方谷口位置,進去了萬一有點什麼變故就真的很難出來。

阿史那達達知道韓九兒只在猶豫,當下嘲諷的說道:‘都說韓將軍乃是西秦戰神,我觀之也不過如此,將軍既然貪生怕死,那麼本王自己去,代郡所得都歸我們突厥。貴軍情回吧’

被這麼一擊,韓九兒哪裡還能忍得住,當下便點起兵馬自己為先鋒親自進了上方谷中。

而此時趙昭早已埋伏在上方谷,當得知是秦軍打頭陣後,內心頓時一陣狂喜,太行山之仇今日看來可以一雪前恥了。

但是他還是冷靜的問道:“可有看到韓九兒那狗賊?”

探子並不認得韓九兒,但是隻是描繪說敵軍領軍之人相貌非凡,隨後說出了韓九兒的一些特徵。

此時趙昭的手差點要將面前的石頭捏碎了,他輕聲罵道:“就是此人,待秦軍進來後,直接就發起攻擊,不用管突厥兵,突厥兵都是騎兵,根本上不來,反而會堵塞秦軍撤退的道路,樊將軍就在不遠處,隨時可以趕來截斷敵軍後路。”

話說韓九兒越走越心驚,四周寂靜無聲,安靜的有點過分,竟然連鳥獸的聲音都聽不到。

韓九兒正準備讓探子沿著兩邊山路前行,但是就在此時,谷中突然揚起了數面大旗,滿山遍野的喊殺聲沖天而來,各種滾石檑木滾滾落下,不多時便秦軍砸的人仰馬翻。

而在後方的突厥騎兵看到這個症狀,一時之間也不是是該進還是該退。

阿史那達達見狀,急忙令部分騎兵前去支援,但是東秦大軍佔據了地理優勢,突厥騎兵衝入谷中之後除了當靶子外,根本毫無用處。

眼看自己的部曲損失慘重,阿史那達達就準備撤退,這是有數個西秦騎兵向阿史那達達而來,對他說道:“可汗,將軍讓你沿著山路進攻,不然他無法突圍。”

原來東秦大軍的滾石淚目剛好堵塞了韓九兒後撤的道路,大軍如今只能一路先前,但是快到谷口之時,谷口之地突然坍塌,原來是趙昭提前挖好了地道,待伏兵一起,便令士兵挖開地道,地面倒塌,根本無法通行。

阿史那達達此時突然想到:“既然秦軍在前方挖了地道,那麼後方呢?”

就在此時,阿史那達達不遠處的地面也開始坍塌,趙昭眼看突厥大部隊並無進入谷中的跡象,為了防止韓九兒突圍,故而下令摧毀了支撐地道的梁木,地道轟然倒塌。

但是為此也犧牲了數十名將士的性命,地道的出口設在突厥大部隊所在的位置,東秦士兵根本無法出來,故而全部被悶死在了地道之中。

此時韓九兒看到前後兩路已經斷絕,又看到谷中還有三萬多突厥士兵,於是便喊道:“你們可汗不在,如今戰事由我指揮,全力向後衝刺,哪怕用屍體填,也要將溝壑填滿,不然我等盡數葬身於此。”

此時趙昭在山頭喝到:“韓九兒,你在太行山埋伏我的時候,可曾想到會有今日。本帥處處示弱,就是為了今日!”

韓九兒調轉馬頭,對著趙昭方向喊道:“我倒是小看了你!”

趙昭哈哈大笑,隨後下令萬箭齊發。

此時上方谷中已經是人間煉獄一般,每一波攻勢之下,就是數百名將士的性命被收割。

阿史那達達此刻在谷外,令人砍伐樹木,想要將溝壑填平,他不在乎韓九兒的死活,可是裡面還有三萬多自家精銳啊。

就在這時,樊起率領雁門騎兵趕到,看到突厥騎兵此時已經雜亂無章,便知道突厥大軍軍心已亂,故而不做調整,直接對突厥騎兵發起了衝鋒。

可憐阿史那達達,還在指揮部隊做土木工程的時候,就被樊起抄了後路,無奈之間只好整軍強行和樊起交戰。

雁門士卒皆是守邊的精銳,阿史那達達很快就落在了下風,加上樊起勇猛無比,不多時突厥騎兵就有潰散之態。

阿史那達達此刻還想呼喚手下為谷中兄弟而戰,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再想著谷內的兄弟,自己恐怕自身難保,無奈之下,阿史那達達心一橫,直接讓騎兵向北撤退。

由於突厥騎兵攜帶了不少劫掠的糧食財物,就算逃跑效率也很低,被樊起追著屁股一陣砍殺,此時的樊起知道趙昭已經掌控了谷內的局勢,故而也將重心全放在阿史那達達身上。

兩人在幷州大地上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追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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