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祭禮(1 / 1)
街道的盡頭,一道道身影在灰色霧靄之中浮現,他們邁動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向著林徹的方向走來。
林徹眼底那兩輪大日浮現,剔除灰色霧靄的阻礙,他清晰的看到街頭那一道道晃動的身影的模樣。
髒亂的頭髮,髒兮兮的臉,破爛不堪的衣衫,他們都是這些日子城內失蹤的乞丐。
在這些人影之中,林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日勸阻自己的老人,自己拜託他下葬自己救下小男孩的餘老頭。
“果然......”
看到那人群之中的餘老頭,林徹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場異變果然與那黑袍人有關。
這些人晃晃悠悠的向著林徹走來,他們的雙眼上都蒙上了一層灰色,讓人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老黑盯著這些異變的人,身軀驟然膨脹起來,轉眼間就化為了真犼的原身,燃著烈焰的黑煙縈繞在老黑的周圍,燃去了侵擾而來的重重灰霧。
“小子,這是邪傀,是邪神的傀儡,他們都已經不是人了!一旦讓他們逃出這裡,離宥城裡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老黑喊了一句,率先向著人群撲殺而去,他知道林徹向來不濫殺無辜,如若自己不提醒林徹一番,他恐怕無法對這些人下得去殺手。
“我明白。”
林徹喊了一句,湛銀直刀落入手中,這把原本已經被砍出豁口的直刀經過兵堂堂主的一番鍛造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鋒銳,並且其威力更近一籌。
“嗷!”
邪傀的口中發出一聲聲嘶啞的嘶吼,伸著已經灰褐開裂的手掌向著撲殺而來的老黑抓去,但是他們的手掌根本破不開老黑堅固的鱗甲。
黑煙和烈焰席捲,老黑變回真身之後,其戰力直線上升,對付這些低端的邪傀,他往往就是口中烈焰一陣噴吐,就可以橫掃一大片。
林徹持刀而行,朱雀白虎之影庇護己身,手中直刀大開大合,纏刀式、劈刀式、撩刀式等各種從夜黎綺羅哪裡學來的基礎刀法施展而出,很快就殺倒一大片邪傀。
看著地上嘶吼的餘老頭,林徹目光閃動,最後一道拍在餘老頭的身上,那一刻餘老頭嘴角好像解脫似的笑了笑,在林徹眼前化為一抔灰色的煙塵,落在地面之上。
林徹站起身來,看著這些邪傀的目光越發的冰冷起來。
神音魔語響起,他化為三頭六臂的神魔,各式神通訊手捏來,收割著這些邪傀的生命。
“讓我送你們去超生!”
手捏大自在天魔印,林徹一印將最後一名邪傀拍散,冷冷的道了一句。
另一邊,老黑抖動著身上的鱗甲,抖去了落在身上的塵土。
“老黑,我們往城中心走!”
林徹站起身來,感受著空氣之中不斷向城中心匯聚的邪靈粒子,開口道。
哪裡應該才是這場異變的真正舞臺。
“這些只是最低階的邪傀,越是往城中心走可就是越危險,小子你可想好了!”老黑口中噴吐黑煙,開口問道。
“越危險才越有意思!”林徹淡淡地道了一句,向前方走去。
“哈哈哈!臭小子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老黑哈哈一笑,邁著步子跟上林徹。
......
一間昏暗的房間中,嶽清河盤膝坐在地面之上,在他身前,一盞琉璃蓮花燈釋放著柔和的燈光,將他庇護在其中。
蓮花燈燈芯旁,一個火焰小人晃悠著小腳,撲閃著一對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嶽清河。
噗!
嶽清河吐出一口鮮血,只見在這些鮮血之中,有著一顆顆灰色的結晶,這就是侵入他身體的邪靈粒子,經過一番煉化之下,他終於將這些麻煩東西弄出了體內。
“小嶽,這些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好邪惡的樣子?”小火人探彈出一點火花落在些灰色結晶之中,將其燃成了灰燼。
“我也不知,剛才一股力量將我與大家分開,也不知道小閣主現在怎麼樣了?”
嶽清河透過窗柩,看著灰霧瀰漫的外界,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不用擔心那個叫林徹的傢伙,他身上有著比我還恐怖的傢伙,每一次靠近那傢伙我就渾身不自在。”小火人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說道。
“哦!”
嶽清河聞言一愣,這琉璃蓮花燈是自己在一處遠古遺蹟之中得到的,來歷頗為神秘,那火焰小人便是這琉璃蓮花燈的器靈,都不知道已經活了多久。
現在這個小火人竟然說林徹身上還有比他還恐怖的東西,看來這個小閣主身上也藏著不少的秘密啊!
“我們不能繼續在這裡坐以待斃了,既然已經祛除了那麻煩東西,我們就去城中心去看一看,小閣主要是沒遇到麻煩的話,應該也去那了吧!”
嶽清河站起身來,將琉璃蓮花燈持在手中,小火人則是飛落在嶽清河的肩膀上,跟著嶽清河走出了這個房間。
邁步走到街道上,柔和的燈光將圍繞而來的灰霧驅散而開,嶽清河,看著前方,只見前方的灰霧之中有著一道道影影綽綽的人影,在灰霧之中不斷晃動。
“那是什麼?”
看著那一道道晃動的身影,嶽清河衝著肩上的小火人問道。
“我看看。”小火人從嶽清河的肩膀上站起身來,用一雙小手扒著眼皮,使勁的瞪著大眼睛看向那些人影。
“那些好像是邪傀!”
似乎是察覺到街道上出現了生人的氣息,那些邪傀邁著僵硬的步伐,開始向嶽清河走去,隨著邪傀不斷接近,小火人也終於憑藉著這些邪傀身上的特徵辨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邪傀?”
嶽清河疑惑的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小火人,只聽小火人繼續解釋道:“據說第三紀之時,這裡的人們信仰諸神,而邪傀便是邪神的傀儡。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邪傀。”
“第三紀?”
何巍奕更加疑惑了,這火焰小人雖然經常給自己講述一些書上所沒有的知識,但是這些東西他還是第一次從小火人的口中聽到。
“這些以後和你解釋,當務之急是對付這些邪傀。”小火人從嶽清河肩膀上落在地面之上,身軀猛然暴漲,轉眼間就化為了一個火焰巨人。
“小爺我還沒跟邪傀打過架,讓我看看你們是什麼水準!”
小火人活動拳腳,手掌遙遙指向那些聚集而來的邪傀。
呼!
烈焰如柱,炙熱的烈焰只小火人的掌間迸發而出,向著邪傀席捲而去。
“嗷!”
烈焰席捲,邪傀們口中傳出淒厲的嘶吼,而後在火焰之中化為了漫天的灰塵。
“就這!?”
小火人一愣,自己就隨便發出一道火柱就把這些邪傀橫掃了,這些邪傀也太廢柴了吧!看來書上記載的都不能太信啊!
嶽清河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小火人大顯神威,橫掃著這些邪傀,小火人的形象頓時變得更加高大了許多,不禁放聲叫好。
聽著自己小主人的叫好,小火人不禁有些悠悠自得,手中烈焰更加賣力的噴射而出,最後將那些邪傀焚滅一清。
“呼~”
小火人輕呼口氣,身軀縮小,落回了嶽清河的肩頭,或許之前釋放了太多火焰的原因,他由火焰構成的身體,竟然有了些許黯淡。
嶽清河用元氣扎破自己的手指,然後將手指湊到了小火人的嘴邊,小火人的嘴唇落在嶽清河的手指上,靜靜地吮吸起來。
隨著吮吸嶽清河的鮮血,小火人黯淡的身軀也恢復到了原來的亮度。
用元氣將自己手指上的小口癒合,他載著小火人向著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
邪傀遊蕩在街道之上,於翔渾身塗抹著灰色的顏料,混跡在一眾邪傀之中,晃晃悠悠地向著城中心走去。
“不知道小林哥和嶽公子他們怎麼樣了?”
混在邪傀之中,於翔擔憂的想著林徹等人,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自己這麼好運,能夠得到一個尚未全部異化的邪傀的幫助,從而避免了這些灰色霧靄的侵蝕。
“嗷!”
一名邪傀好似察覺到自己身邊這個胖子與自己有些許不同的地方,對他發出了一聲嘶吼。
“嗷!”
於翔回以一聲,並未又連叫數聲,將那名邪傀吼得一愣一愣的,晃悠著身軀,逐漸遠離這個奇怪的胖子。
“呼!”
於翔鬆了一口氣,幸虧自己機智,要不然差點就被這個異變的傢伙發現了,他幽幽一嘆,無奈的被裹挾著向城中心走去。
......
老城區城中心,三名身著黑袍的黑袍人站在一個碩大的三角祭壇之上,三人各立一角,高舉雙掌口中唸誦著祭語。
而在三角祭壇的中央,一道翻滾的灰色液體不斷扭動,同時天空之上一道道灰色氣柱源源不斷地注入灰色液體之中,使灰色液體變得愈發的深邃。
在翻滾的灰色液體之中,可以看到一名赤裸的少年雙手抱胸,蜷縮在液體之中,接受著灰色液體的滋養。
“乞彌羅……薩可……乞羅摩柯……”
三位黑袍人口中唸唸有詞,伴隨著一道道邪語唸誦而出,灰色液體之中那名少年也開始面露痛苦,在其背上一對肉翅扎破皮膚開始向外生長。
噠!噠!噠!
又有一名黑袍人邁步走上三角祭壇,灰褐色的瞳孔倒映著扭動動著的灰色液體中的那名少年的影子。
“哪些小朋友已經衝過了那些傀儡的防線,弄些什麼東西和他們玩呢?”
黑袍人的手按在扭曲的灰色液體上,而後一抓,扯出了一塊灰色液體,那灰色液體成凍狀,在黑袍人扯下之後還在微微的顫動。
“楊大人,您這麼做可是會延長邪神降臨的時間。”看著黑袍人扯下一塊灰色液體,一名正在唸誦邪語的黑袍人略帶不滿的說道。
“不用擔心,我只是要和這些小朋友玩一玩而已。”黑袍人灰褐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神色,指尖一道道黑色細線注入手中的灰色液體之中。
啪!啪!啪!
隨著黑色細線的不斷注入,灰色液體也被稀釋了許多,順著黑袍人指尖的縫隙滴落到地面之上。
伴有黑線的灰色液體滴落在地面之上,而後驟然膨脹起來,膨脹的灰色液體漸漸化為一頭頭野獸的模樣,而後漸漸固化,化為了一頭頭蘊有滔天邪氣,但是卻顯得極其呆滯的邪獸。
“小傢伙們,去找他們玩吧!哦!對了,不要把他們弄死,我想邪神冕下會很高興有觀眾來看他降世的。”
黑袍人的手指在這些邪獸的頭上點過,一道道黑光注入他們的腦海之中,那些呆滯的邪獸立刻變得靈動起來。
邪獸們用頭顱親暱的在黑袍人的衣衫蹭了蹭,而後在黑袍人的指揮下紛紛從三角祭壇上跑下,向著各個方向四散而去。
看著四散而去的邪獸們,黑袍人面帶笑意,而後舒展雙臂,好似要擁抱整片天空。
隨著邪靈粒子構成的氣柱不斷注入,被黑袍人扯下的那塊缺口之處,灰色液體不斷蠕動,修補著那塊殘缺的缺口。
“乞彌羅……薩可……乞羅摩柯……”
嘶啞的邪語在寂靜的城市中央迴盪,藉著清風,頌念之聲漸漸飄向遠方。
……
林徹和老黑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之上,之前雖然受到了那些邪傀的阻攔,但是隨著解決了這些邪傀,前方的路也變得暢通無阻起來。
“老黑,你說的危險哪裡去了?”
林徹百無聊賴的耍著自己手中的湛銀直刀,本來聽著老黑的警告,林徹簡直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可是走了這麼久,連一隻邪傀都沒有看到。
“額……”
老黑也是有些尷尬,這眼前之景怎麼跟自己當初遇到的有些不一樣呢?
“哼!這些後世的小輩怎麼不按套路出牌!”老黑輕哼一聲,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地位好像在林徹的心中低了一截,雖然原來也沒怎麼高過。
砰!
就在一人一犼放鬆警惕之時,一道灰影帶著凜冽的勁風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