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朋友(4000)(1 / 1)
城中心,嘶啞低沉的邪語不斷響起,黑袍人微閉雙眼站在三角祭壇前,一陣微風吹過,他睜開雙眼,灰褐色的瞳孔看向遠方。
“那些小傢伙們,怎麼這麼快就被解決了,看來是不夠完美啊!”
黑袍人手指晃動,而後輕笑一身,道:“這樣才好玩啊!”
“也是時候讓他們出場了,不知道這些小朋友能不能下的去手呢!”
祭壇下方,十幾道身影從濃郁的灰霧之中走出,空洞無神的雙眸看著前方的街道,而後在黑袍人的指揮下,向著前方快步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城中心。
“紀岑!”
就在那些身影離開後不久,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從天而降,落在三角祭壇的前方,眼眸落在祭壇上那帶著黑色花紋面具的黑袍人。
“李大人,這裡一切順利,怎麼您不放心?”黑袍人一步步走下三角祭壇,繼續道:“而且請不要叫我的真名,我早已經摒棄了原來的身份,我現在叫,灰瞳。”
“好的,紀岑。”李大人說到。
“......”
灰瞳無語,不禁開始懷疑起來上面拍這個李大人和自己負責此事究竟是對是錯。
“不知李大人前來到底有何事情,現在一切順利,沒什麼好擔心的。”灰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開口說道。
“天極閣那幫傢伙已經來了,而且何巍奕也已經到了,你確保再此之前能夠一切順利?”李大人毫無感情波動的說道,就好像一個機器人一般。
“這些李大人可以放心,那何巍奕自然會由我對付。早就聽問過開元戰神的鼎鼎大名,今日正好見識一下。”灰瞳自然知道何巍奕已經進入老城區,但是在這已經被灰霧籠罩的老城區,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宰。
“輕視他,你會死的很慘。”李大人說著,眼中罕見的出現一絲悸動,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繼續道:“我會幫你阻攔何巍奕,其他的事情我不會插手。”
“那就多謝李大人了!”灰瞳眼中流露出幾分笑意,而後衝這個李大人拱了拱手,重新走上了祭壇。
“奇卡多......莫乞可......”
灰瞳口中頌念出晦澀的邪語,此刻有了灰瞳的加入,灰色液體之中那名少年蜷縮的身體也開始緩慢舒展開來,一道灰色的豎紋在少年的眉心若隱若現。
李大人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眸掃了灰色液體之中的少年一眼,而後邁步向著城中心外走去。
他的此次前來的任務就是阻攔何巍奕,其他的事情引不起他的興趣,而且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能夠繼續引起他興趣的人或物了。
......
“老夜,這就是離宥城天極閣的總部,怎麼這麼寒顫,跟我們那時候的總部差遠了!”
王記米鋪前,身著金紋玄袍的男子看著眼前有些破爛的王記米鋪前,有些嫌棄的說道。
“當年夢千機失蹤,而後明軒帝繼位,下令清剿天極閣的門人,閣內勢力便開始蟄伏。現在可不是我們那個時候了!”
看著眼前有些破爛的米鋪,黎淨河也是無奈的一嘆。
“二位,請問你們有事嗎?”小西看著站在門口嘀嘀咕咕的二人,走了出來,開口詢問道。
“我們找步天歌那個臭小子!”玄袍男子大喇喇的說道。
“步老?臭小子?”小西聞言不禁一愣,他還是頭一次聽有人稱步老是臭小子,而且眼前之人年齡看起來並不大,究竟是什麼身份。
“先生,若是無事煩請離開,我們米鋪還要開門做生意。”小西衝著二人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嘿!”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竟然下了逐客令,玄袍男子眼睛一瞪,這都多少年了沒有人敢這樣對待自己了。
“這個小子,我要讓他知道花兒為何那樣紅!”
玄袍青年擼起袖子,便要上前。
“好了老陸,跟一個小輩計較什麼,白活幾百歲。”黎淨河伸手拉住了玄袍青年,而後將一塊青金令牌拿出,呈現在小西的眼前。
“長老令!”
小西看到這個老人拿出的青金令牌,仔細一看,頓時大驚,這乃是守護天極閣祖地的長老身份的象徵,那麼眼前這二人便應該是來自於祖地的兩位長老了!
“拜見兩位長老!”小西趕緊單膝跪地,右手置於頭頂,低頭拜道。
“起來吧!不要在意這些繁文縟節。”黎淨河伸手虛託,小西只覺得一股柔力傳來,自己便從地面站了起來。
“不知二位長老的身份?”小西拱手問道。
“黎淨河。”
“陸文晉。”
二人先後回答道。
小西聽到二人的名號,立即就回憶起了二人的身份,前任暗堂和戰堂的堂主,算起年齡來,這兩位現在應該已經有了五百多歲了吧。
“怪不得稱步老是臭小子。”小西心中暗暗想著,開口道:“南城區異變,閣主身陷其中,步老和諸位堂主已經前往南城區營救了。”
“好傢伙,這麼多人去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老傢伙我們也看看。”陸文晉開口道。
“這麼多人齊聚,恐怕不是小事情,我們快走!”黎淨河沉吟片刻,掌中一道銀梭劃開空間,而後拉著陸文晉走了進去。
老城區外,步天歌等人聚在一起,準備集合眾人之力進入這灰霧籠罩老城區。
“咳咳!老黎,你從老袁哪裡借的什麼破東西,都冒煙了!”
步天歌等人身前的空間突然被破開,兩道身影從中踉蹌走出,其中一個玄袍男子還在彎著腰,不停的咳嗽。
步天歌看著眼前的二人的背影只感覺莫名的熟悉,待到二人整理好了衣衫,轉身看向了眾人。
“你......你們!”看著眼前的二人,步天歌不禁結巴起來,而後輕撥出口氣,道:“你們兩個老傢伙怎麼來了。”
“嘿!臭小子,你這些年在外邊待的翅膀硬了是不是,竟敢叫我們老傢伙!”陸文晉一個箭步衝到步天歌的身前。
步天歌頓時覺得不妙,剛要閃躲,便感覺一股巨力襲來,下一刻,他的腦袋就已經被陸文晉夾到了腋下。
陸文晉夾著步天歌的腦袋就是一頓胖揍,絲毫沒有在意周圍其他人的目光。
“額......”
看著步老被陸文晉夾在腋下暴揍,一眾堂主頓時滿頭黑線,此種情況下,他們都沒想到能夠看到這樣的場面。
“祖父!”
黎九很快回過神來,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黎淨河,抬手拜道。
“參見黎長老!”眾人也紛紛回過神來,一齊拜道。
對於黎淨河和陸文晉,這些堂主自然是認識,可是這些長老身負著守護天極閣祖地的任務,平日裡根本見不到他們的身影,所以在剛才也沒有立即辨認出二人的身份。
黎淨河衝著他們擺了擺手,而後轉身看向前方這灰霧籠罩的城區。
“看來,這些小傢伙是真的遇到麻煩了啊!”黎淨河眉頭一皺,手臂好像彈簧似的伸出,一把抓住了正在暴揍步天歌的陸文晉。
砰!
陸文晉和步天歌一起被黎淨河扔在了地面之上,身體觸地發出一聲悶響。
“老陸別鬧了,你看這是什麼?”黎淨河開口道。
陸文晉抖了抖沾上灰塵的衣衫,而後抬頭看向前方。
“這是邪域!這個紀元怎麼會有邪域?”陸文晉很快就看出了這個被灰霧籠罩的城市中的詭異之處,驚詫道。
“應該是轉生祭禮!”黎淨河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
“轉生祭禮?!”
林徹等人看著一旁的何巍奕,疑惑的問道。
“透過血肉精華構建一片元氣領域,將被轉生者的身體獻祭給轉生者,透過血肉精華滋養被轉生者,待時機成熟,轉生者就會就此降臨。”
何巍奕回憶著自己在古籍上看到的內容,細心的解釋道。
“難道說這是邪神的轉生祭禮!”老黑突然想起了之前那道邪神投影,開口說道。
何巍奕將目光落在老黑的身上,不禁好奇起來這個妖獸為何會知道這些東西。
“我也知道了,怪不得這裡會有邪傀!”
小火人也是恍然大悟,據他的瞭解,邪神傀儡乃是第三紀的生物,而現在這個世界早已沒有了邪傀的蹤跡。
而隨著邪神的轉生祭禮的開始,邪神的力量開始汙染這片空間,而在其中的生物自然便會被邪靈粒子所汙染,化為邪傀。
“據我觀察,這轉生祭禮已經進入到中期階段,還沒有達到不可扭轉的地步,只要破壞了轉生祭禮的中樞,這裡便可中斷這場轉生祭禮。”
何巍奕看著空氣之中不斷像城中心匯聚的邪靈粒子,開口說道。
“我......”
林徹剛要說些什麼,他突然心生危感,隨即一道鋒銳的氣息襲來,他身體下意識的一扭,避開了這道鋒銳的氣息。
眾人一齊扭頭看向前方的灰霧之中,只見十幾道身影從灰霧之中走出,逐漸顯露出身形。
“他們......”
林徹和嶽清河等人看著這十幾道人影的兩人,通通目露驚色。
只見兩道人影一個獨臂負刀,而另一個紅裳飄舞,正是藤清和洛羽裳。
之前失蹤的藤清和之前一直不見蹤影的洛羽裳終於出現,而這一刻他們已經變成了林徹等人的敵人。
嶽清河雙眼微眯,目光從藤清和洛羽裳等十幾人的身上掃過,他發現在這些人眼神空洞無神,且在他們的眉心處通通都有著一道灰色的豎紋。
並且隨著他們身體的移動,那灰色豎紋也會隨之閃爍,就好像是灰色豎紋在操控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一般。
何巍奕伸出雙手,龐大的威壓壓迫而下,直接將這十幾人定在了原地,讓其無法動彈。
“老黑,有什麼辦法讓他們恢復正常?”林徹扭頭看向一旁的老黑,開口詢問道。
“這是役靈印,乃是由施術者施下,想要解開只有兩種辦法,一便是由施術者自願解除。”
“直接說第二種。”不待老黑說完,林徹便急切的問道,很顯然第一種情況很不現實。
“第二種便是將施術者殺死,這役靈印也會自然解除。”聽完,林徹只感覺老黑是在說廢話,對此情況,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老朋友們,對不起啦!”
林徹靜下心來,面對著眼前熟悉的二人,他根本狠不下心來,對他們二人下手。
很顯然施術者就是要藉著他們與自己的關係,來約束住自己的手腳。
想來之前藤清失蹤便是因為發現了黑袍人他們的祭禮,才會被他們抓了起來,而種下了這役靈印。而抓住洛羽裳便是為了來約束自己幾人的手腳。
但是他們應該沒有想到,自己幾人便是為了藤清而來,進而發現了這個已經空無一人的老城區的秘密。
砰!
一聲震耳的轟響瞬間就將林徹發散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華服的男子從空中落下,踏碎了青石地面。
何巍奕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名落在地面之上的華服男子,瞳孔不自主的一縮。
“李通玄!”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男子,何巍奕失聲道。
他的思緒好像突然被拉回了數年前那場與北疆的戰役上,他還記得若不是眼前這個男子,自己早就已經身隕在那次戰役之中。
也是在那戰役之中,北疆向開明國求和,而自己也是憑藉著那場戰役的大勝,才獲得了開明戰神的稱號。
但是隻有何巍奕自己知道,自己的戰神之稱,是多少人用血與肉換來的,在其威名之下,是無盡的血與淚。
“將軍,好久不見。”
微風將李通玄的髮絲吹的有些凌亂,他看著眼前這位自己曾經無比敬仰的男人,他絕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與這個男人為敵。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何巍奕回過神來,臉色複雜的看著這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