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屍山血海(1 / 1)
恆嶽樓內,林徹坐在桌子前,他想了想,然後握著筆在信紙上簌簌的寫了起來。
“何將軍,經過一番探查我們已經探查出黑袍人和李家的關係,期間經歷了一些波折......在經歷過這件事後,李家肯定會採取行動......我們沒有想到這次行動會打草驚蛇,但是現在想來經過這件事之後,黑袍人想必也會安穩一些,不會有大的行動,希望將軍早日大勝歸來......”
林徹錢好署名,將信摺好放進了信封裡面,他吹了一聲口哨,不久之後一名身披銀甲的鷹騎就出現在了稷山道院的上空,落在了恆嶽樓的前面。
林徹將信件交給了這名鷹騎,道了一聲謝,然後目送著這名鷹騎離開。
直到鷹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林徹才將目光收回來,他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在床鋪上熟睡的洛羽裳,穿好衣衫離開了恆嶽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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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山道院門口,林平一臉驚喜的看著走來的林徹,道:“小閣主你回來了!”
“嗯!我們去西城。”林徹衝他點了點頭,吩咐了一句,然後走上了輦車。
咕嚕嚕~
輦車在林平嫻熟的駕駛技術下飛快的離開了稷山道院,走上了虹橋向著西城區的方向走去。
林徹此次前往西城區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李青送回李家去,當然林徹絕對不會直接就這樣上門把李青送回去,而是找一個離李家比較近的角落,把李青放在哪裡,讓他自己回家。
輦車飛快的在虹橋上行駛,很快就來到了西城區李家的附近,林徹坐在窗邊看著不遠處的李家,發現李家對待戒備變得更加森嚴。
林徹笑了笑,擱誰家被夜裡襲擊第二天也都會加強戒備吧!林徹心念一動,李青的身體直接出現在輦車中。
因為老黑之前在李青的身上設下了禁制,所以直到現在李青還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中,林徹在這個小男孩腦袋上一按,去除了老黑留在他身上的禁制。
李青的眼睛微微顫動,顯然在林徹給他去除了禁制之後,他的意識便開始飛快的甦醒起來。
林徹將手按在李青的身上,銀光漸漸覆蓋李青的身體,下一刻他的身體就直接從輦車內消失,出現在距離李家不遠的一處衚衕之中,只要李家人仔細看一下就會發現李青的蹤跡。
林徹拄著下巴看著李家那邊,靜靜地等待著,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李家裡面跑出來兩個侍衛,將李青從衚衕中帶了出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林徹也放下心來,他衝著輦車外喊道:“我們去王記米鋪。”
“是!”
林平的聲音在前面傳來,輦車也在他的駕駛下漸漸遠離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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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寧城。
何巍奕站在城牆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北疆那練成一片的軍隊,何青走到了何巍奕的身邊,將一封信遞給了何巍奕。
何巍奕接過了信件,開啟來閱讀起來,看著林徹在信上所寫的內容,他的目光不斷變幻,最後掌心冒出一道火焰,直接將手中的信件燃燒成了灰燼。
他繼續將目光投向對面浩浩蕩蕩,不斷逼近的北疆軍隊,但是心中卻是向著林徹在信件上所寫的內容,他沒有想到僅僅是這七天的時間林徹就經歷這麼多事情,甚至險些喪命。
但是也是在這封信上,何巍奕終於確定了李家和黑袍人的關係,但是直到現在他還是有一點疑惑,黑袍人和北疆合作到底有什麼目的。
難道開明國戰敗,對他們這些黑袍人有什麼好處嗎?又或許他們有著其他的目的?
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在戰場上響徹起來,同時這號角聲也將何巍奕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看著已經開始發起衝鋒的北疆軍隊,沉聲道:“準備迎敵!”
“是!”
何青抱拳道了一聲,快步離開。
咚!咚!咚!
雷鳴般的鼓聲從虞寧城這邊響起,虞寧城城前的八萬軍隊在鼓聲響起之時便發起了衝鋒。
纛旗在狂風的席捲下咧咧作響,兩軍的軍隊轟然碰撞在一起,刀與劍碰撞,槍與矛交織,喊殺與嘶吼聲在虞寧城外響起。
天空之上則是另一番景象,那裡是屬於雙方戰將的戰場,絢麗的神通在他們的手中綻放與碰撞,顯得格外的絢爛。但是在這份絢爛下隱藏的卻是無邊的危險。
鮮紅的血紅成為了戰場上最讓人血脈僨張的顏色,何巍奕看著下方那好似絞肉機的戰場,他突然明白了黑袍人要的是什麼。
黑袍人要的很簡單,就是戰爭,流血的戰爭。
天空之上何青手手持戰槍,與敵方戰將的身影交錯而過,敵方戰將的身形在空中凝固下來,然後轟然炸裂開來。
鮮血和肉塊從半空中向著下方墜落,何青的右手在那堆血肉中一撈,敵方戰將的頭顱便被他抓在了手中。
何青手淋著地方戰將的頭顱出現在己方軍隊的上空,他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頭顱扔到了對面軍隊裡面。
敵方首領已死,對面的北疆軍隊也失去了主心骨,反觀何青這一方軍隊,士氣高漲,嘶吼著向著對面殺去,這些北疆士兵節節敗退,很快就被殺得丟盔卸甲,落荒而逃。
何巍奕在何青將北疆戰將頭顱拿在手中的時候就已經走下了城牆,此戰勝負已定,接下來便沒有什麼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
戰火開始平靜下來,虞寧城的軍隊押解著北疆的俘虜走進了虞寧城的軍營之中。
大帳內,何巍奕看著眼前的沙盤,將插在虞寧城對面的冰雪旗幟拔了下來,接下來他將目光投向了蘭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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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都是一群廢物!”
藺鎮北疆軍隊大營,先鋒軍統帥馮江河一把掀翻了自己眼前的桌子,這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自從何巍奕出現之後,蘭城和虞寧城的軍隊便紛紛被擊潰,讓他們原本想要將開明國軍隊摧枯老朽的計劃遇到了阻撓。
這讓他怎麼怎麼不氣,十幾萬的軍隊死的死,降的降,他不禁疑惑起自己的軍隊之中是不是有何巍奕的臥底。
“馮將軍怎麼這麼大火氣,畢竟那何巍奕有著開元戰神的稱號,只要等我們大帥出關,必定能改變眼前的局面,到時候不僅僅是這北方八鎮,就連離宥城都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在營帳中一名臉色蒼白,長相陰柔的男子輕聲說著,然後拿出手帕掩住了自己的口鼻,輕咳了一聲。
他瞄了一眼手帕上那鮮紅色的血跡,掌中烈焰燃起直接將那手帕燃成了灰燼。
“左先生,不知道大帥何時能夠出關?”
馮江河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左卿,雙眼中流露出一抹鄙夷,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大帥為什麼會把這個娘炮放在自己的先鋒軍中。
除此之外馮江河極其疑惑為什麼大帥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閉關,若不是之前已經留下了一些佈置,恐怕現在他連藺鎮都守不住,所以現在他迫切的希望大帥能夠出關。
“大帥現在正處在突破的關鍵期,只要他成功突破,那麼即使是有著開元戰神之稱的何巍奕,都將不會是大帥的對手。”左卿輕聲道了一句,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營帳外面。
馮江河也順著左卿的目光向外面看去,只見一名全身都隱藏在黑袍之下,面帶著青色面具的黑袍人邁步走了進來。
“青月先生!”
左卿看到黑袍人走了進來,趕緊站起身來向著青月拱手行了一禮。
馮江河看著平常桀驁不馴的左卿竟然對眼前這個黑袍人如此尊敬,想來這個黑袍人也是一個大人物,他趕緊站起身來也衝著黑袍人青月行了一禮。
“這是大帥手令!”
黑袍人拿出一封書信,揮手將其扔給了馮江河。
馮江河趕緊伸手接住,他將目光落在信封上看去,只見上面寫著“南玥”兩字,還印有一個大印。
南玥正是北疆元帥的姓名,而那個大印則是元帥大印。
馮江河見到這兩種標誌,立刻就相信了黑袍人青月的話,確定了這封信是大帥的手令。
“另外大帥還有口諭,他說盡管讓何巍奕奪城,只要藺鎮不破便可。”青月輕聲說道。
馮江河趕忙點頭稱是,然後開啟了信件,仔細的閱讀起來,可是他越看信件上的內容越是心驚,信上所言之事未免太過血腥,他透過這封信甚至已經看到了躺在屍山血海中屍體。
“這真的是大帥的手令?”
馮江河看著眼前的黑袍人青月,不禁開口疑問道,在他的印象之中大帥絕不是這種嗜殺,殘忍之人。
“這的確是大帥手令,而且這是戰爭,戰爭伴隨的就是死亡,而且你是軍人,你能做的就只是服從大帥的命令。”
青月冷然看了一眼馮江河,然後轉身離開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