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韓建國肩膀上的傷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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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陳程飛是想單純的想找我傾訴,也不願相信他是帶著某種目的的來接近我。

想著想著,韓建國的聲音響徹在了我的腦海裡。

“別想那麼多,不要鑽牛角尖。”

我這才驚醒過來,差一點又要想不開了,於是我不打算去揣測陳程飛的用意了,搖了搖頭摒棄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看到夏初雪還在眉頭緊皺,我微微一笑道:“你也別想那麼多,跟咱們又沒啥關係。”

夏初雪點了點頭,舒展開眉頭,鼻腔裡面發出一聲“哼”。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韓建國的電話,讓我和他去地裡摘果子。對此我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畢竟是爺爺的地裡。

爺爺有兩處地,一處種著桃子,一處種著蘋果,這些幾乎就是爺爺的收入來源。

目前已經十月底了,桃子早就沒有了,只剩下成熟了很久地蘋果。

“小雪在家幹什麼呢?”韓建國問道。

此刻他正坐在地上,左手拿著蘋果,右手拿著剪刀,一個一個的將蘋果的蒂剪掉,以免“誤傷”。

剪完後,再將蘋果整齊地放到紙箱裡,用報紙裹好。

而我負責上樹摘。

“剛買了個電腦,玩電腦呢。”我如實回答。

自打從縣城回來,我發現我並沒有那麼排擠韓建國他們了,甚至還樂意跟他們閒聊。

我覺得挺好。

韓建國呵呵一笑,沒了言語。

我坐在樹杈上,給他扔了一支菸,各自點上,我又說道:

“你那閨女是個人才呢。唉?你每個月給她多少錢啊。”我八卦的問道。

韓建國愣了愣道:“小雪沒跟你說過?”

“她跟我說這個幹啥?”

韓建國深吸了一口煙道:“初中和高中時候幾乎沒有生活費,只是想要啥了,你媽媽都會買給她,上了大學以後,秉承著‘富養女兒’的理念,你媽媽每個月會給三五萬。”

我倒吸一口涼氣。

“真有錢啊。”

韓建國看出了我的陰陽怪氣,撓了撓頭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上了大學,就相當於半隻腳踏入了社會,這個社會上迷失與追求金錢的人不在少數,甚至女性更多。其中大學女生們,剛上大學,擺脫了家長和學校的束縛,難免會花錢大手大腳,沒有節制。一旦,沒有錢花了,情況好的,會問家裡要,有的則會去‘校園貸’,你知道那東西吧?……更有甚者就會被保養,你要知道,女孩子一旦踏上了那條路,一輩子就都毀了。”

我撇了撇嘴,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

好傢伙,一個月五萬……

我決定還是不要問這些問題了。

整整一下午,都在地裡度過,雖然很累,但是還挺開心的。

秋天的晚風有了些許涼意,桃樹地葉子早已泛黃,顯得有些蕭條。

返回爺爺家中,夏初雪不知什麼時候,也早早的來了,正坐在炕上跟爺爺聊著天。

我今天心情不錯,於是跟著夏芳一起做著飯。

清洗、切絲、下鍋、翻炒。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一會兒一盤土豆絲就做好了。

爺爺身體不便,夏芳特意買來一個小桌板放到炕上,爺爺就在那裡吃,但是也笑呵呵地,只是臉色稍顯蒼白。

無奈,沒有任何辦法。強忍著自己不去想那最壞的事情。

可是終歸是忍不住,心裡莫名的難受。

韓建國和我一起去了新院子,原因也很搞笑,夏芳嫌棄他髒,硬要讓他洗個澡才能上床。

我也很無奈,熱水器熱水要好長時間,韓建國用完了,我用啥。

夏初雪倒是很開心,一個勁的拉著韓建國往新院子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顯擺新買地傢俱。

房間內,韓建國也是毫不客氣的坐在我的炕上,一個手拿著毛巾擦頭髮,地下穿了個褲子,上半身則是光著的。

他的肩膀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很長,像是匕首直直刺入後剩下的,胳膊上則是有幾個不大不小的刀疤,至於槍傷,我沒看見。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他肩膀上的傷口,幾次想要開口,卻沒有想好咋說,又怕一不小心說錯話了,畢竟這玩意不適合幸災樂禍,而我又不想強行煽情,所以我在儘量尋找一個平靜的語氣和平常的藉口,用來詢問這個,關於傷口的一些事情。

韓建國將毛巾疊好,放到他帶來的袋子裡,看著我說道:“你想問啥?”

“你這傷口。”我指了指他的肩膀。

他盤著腿,說道:“這東西啊,我跟你講講。”

“我記得是,十幾年前?我忘了,反正也差不多。有一次我們去執行任務,搗毀一個犯罪窩點,開始還是挺順利的,後來就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地方突然來了很多增援,我們沒辦法,只能撤退。”

“撤退的路上,還是遭遇了襲擊,我們傷亡慘重,其中有一個叫張見鐘的人,他也是我們華國人。他和我是一隊的,我們和那夥人展開白刃戰……總之呢,這個傷口就是那次留下的,縫了好幾針呢。”

沒頭沒尾,虎頭蛇尾,神馬東西!

我只是聽出了個大概。

“你這故事講的,還不如不講呢。”我唏噓著說道。

韓建國眼底流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問道:“你真想知道?”

“啊。”

“三個點,第一點是任務,被暗算了,任務失敗。

第二點是,有一個叫張見鐘的華國人,是我好兄弟。

第三點,我們和敵方白刃戰,我捱了一刀,他為了救我,死了。”

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雖然有一點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韓建國如常的說出“死了”著兩個字,還是震驚到我了。

“死了”兩個字對我的衝擊很大,我又不自覺的想到了爺爺。

這只是兩個文字,但是卻能代表著一條鮮活的生命的流逝,我不知道韓建國以什麼心裡,才能這麼從容地說出“死了”著兩個字。

韓建國搖了搖頭道:“都過去啦。”

然後穿上衣服走了。

夜裡,韓建國肩膀上的傷口和那兩個字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裡,久久揮之不去。

最終,我起身,毫不顧忌的敲響了夏初雪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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