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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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寒和中年男子急速奔行於各個屋簷之間,但身法巧妙靈活。底下街道的人流竟然沒有一人察覺。

在靠近城主府的一條巷道,兩人齊齊的落下。

“二叔。既然他們不參與其中,為什麼不將二人殺了滅口?”雲寒靠近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身子微微向一旁側過來:“那二人實力也不低,我雖然比他們強些,但也強的有限。況且今晚的事,不得有半點差池。”

“便宜他們了。”雲寒一改之前的面孔,變得猙獰可怖。

“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就每天打打殺殺,尤其是今日,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有心情去上居樓?”中年男子以教訓口氣說道。

“是。”雲寒恨恨的說道。

“多學學你大哥。”中年男子絲毫不在意雲寒的語氣,拂袖走出巷道。

雲寒臉色一寒,又是他這個大哥。“哼。”雲寒怒氣不減的跟著出了巷道。

數盞茶後,城主府內。

“齊風,你是說這二人只是在晏城暫時休整兩日?”一位高冠紫衣,眼睛狹長的中年男子坐在高位上。

正是城主府府主雲山。

“是,大哥。我也親自調查了一番,這二人隨商船而來,目的是前往皇都。與那二人並無干係。”齊風站立一旁答道,他正是去顧非院落的那名中年男子。

“需要派兩人在那裡監視著嗎?”齊風又問道。

“不必,這樣反而容易造成此二人的反感。一切照常進行就可。”雲山狹長的眸子眯起來,閃著精光。

“是,我現在去部署。”齊風說完就退身而去。

另一邊,天色漸漸黑下來,整個天空裹上了一條星河。街道的人愈漸稀少,整個晏城燈火通明。

哈桑提著兩壇酒到顧非屋裡。

酒過三巡,兩人的話語漸漸活泛起來

“哈桑,這各大城城主都是你皇族的人嗎?”顧非與哈桑閒談著。

“並不全是,整個瑜唐一半以上的城主都是散修或是四大宗門的人擔當。畢竟每個城池都有龐大的利益,只不過他們受瑜唐皇族節制,每年需交固定的費用來獲取城主的名額。”哈桑隨意說道。

“那這雲山豈不是富得流油?”顧非笑問道。

“當然。”哈桑嘴中剛蹦出兩個字就止住了言語,顧非此時也恢復了平時的神色。

來人了。

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聲音越來越近。

“哈大人,顧大人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常萬春跑到院中便跪倒在地,痛聲哭泣。

哈桑甕聲說道:“這麼大的人,哭哭喪喪成何體統?有什麼說。”

常萬春霎時止住了哭泣,白日顧非或許對他太好,讓他忘了他與哈桑地位差距。

“啟稟大人,我們所在的那所船被城衛軍攔下,要進行徹底的搜查。原本搜查是沒什麼,可是他們以搜查的名義將我的貨物大都打碎了。”常萬春哽咽道。

“豈有此理!”哈桑推門而出瞧了眼地上的常萬春又道:“白日與我們搶奪雅間,夜裡又做這種下賤之事。”

“莫要動怒,此種緣由我們還不清楚。咱們不要招惹是非。”顧非從屋內跟著出來,冷靜說道。

常萬春一聽顧非所言,生怕哈桑因此不去制止城衛軍所作所為。趕忙說道:“大人,我說船上有您二位修行人同行,那城衛軍居然對您出言不遜。”

“嗯!?”哈桑頓時冷了眸子,盯的常萬春心裡直發毛。他雖然有些動怒但他不是傻子,這種粗淺的挑撥之言豈是他不明白的。

“你可有誆騙我們?”顧非冷聲斥問。

常萬春慌張的抖了一下肩膀,連道:“小人不敢,小人所說句句屬實。還望大人為小人做主。”

“這…”顧非望向哈桑。

“就去一趟吧,只是為船主討個賠償,也沒妨礙他們城主府的事。”哈桑商量的語氣說道。

顧非點點頭,既然已經應允了船主當船上護師,也就將此事進行到底。

修士雖然比凡俗的地位高,但也正是因為這種高高在上的心態,讓他們不屑於違背與一個凡俗的承諾。顧非雖然沒有那種超然的心態,但也不是一個違背內心的人。

要知道,大道就是對於自身及天地的追尋,所以大多修士都是不給自己留下阻礙自己道心的事的。

三人隨即出了門,行至半路,哈桑嫌常萬春的速度過慢,徑自將他夾在腋下帶著。

以顧非和哈桑的速度,盞茶不到,就抵達了商船港口。

常萬春從哈桑腋下出來,口中粗氣大喘。他一輩子都沒有這麼快的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過。

只看這地面不停變換,一眨眼就到了港口。

“喏。”常萬春急忙緩緩氣息,指向靠岸的一艘商船。

顧非二人順著指向望去,果然是他們所在的那艘商船。而此刻船上燈火搖曳,不停地有人走動。

一些是船伕、舵手,一些是身穿鎧甲的兵士。

船上傳來一陣嘈雜聲,哈桑率先走到船下大聲叫道:“船上的城衛軍,為什麼打砸我們的貨物?”

這時船上冒出一個兵士,看樣子像是一個軍官。軍官毫不客氣的叫道:“城衛軍例行公務還需要向你解釋?”

“需要!”哈桑聽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咒元聚於雙腳,猛然抬腳下跺。

砰地一聲,地面激起一陣塵土。哈桑直直飛起,軍官一驚立刻向後退去。

心中大感不妙,哪有人蠻力可以跳躍這麼高的。

這分明是修行人啊。

但是,哈桑怎麼可能輕易就將他放過。只見哈桑在即將下落之際,左手伸出拍向船沿,藉著這道力整個人身體橫了過來。

雙腳呈剪狀,軍官大驚失色之下慌忙反抗,但下一瞬他就發現哈桑的雙腿如同虎鉗,牢牢的將他夾住,難以掙扎絲毫。

“呵!”哈桑口中輕喝。

雙腿一甩,竟然將軍官硬生生的從船上扔了出去。

“啊!”

“教你不好好回答他的話。”顧非彷彿一臉無奈的樣子。抬腳一點,正中下落的軍官肩膀。

軍官急速的衝勢得到緩解,免去了摔成重傷的可能。

哈桑這時從船上跳了下來,粗聲說:“救他幹嘛?”

顧非苦笑一聲,沒有答話。

“喂,沒死就起來說話。”哈桑踢踢軍官的腳。

“咳,咳。”軍官從氣血翻湧的狀態中醒來,沒有再驚慌失措。

緩慢站起來,站直身體抱拳不卑不亢的說道:“兩位大人,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什麼命令?”顧非瞧了眼這個軍官,倒是有點意外。

“啟稟大人,城主府下令凡有兇徒經過的地方都要搜查一遍。”軍官答道。

“兇徒,哪來的兇徒?”哈桑下意識的問道。

軍官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城主府流傳的風聲是從浦風森林逃出的一個蠻血教大頭目。”

“嗯。”哈桑淡淡應道。其實心底大驚,不由得回頭向顧非望去。

而顧非也是心中激起萬丈波瀾。

他們倆眼神相對,立刻就猜出彼此心中所想了。

金蠻兒!

難道真的是她?顧非心中一時之間思緒繁雜,要說金蠻兒,這女人雖然長相出眾,身材妖嬈,但也不是個善茬。

若不是他捨去那顆珍貴無比的血晶,此刻他早已經是萬玉清手底下的一縷亡魂了。

哈桑擺擺手,讓軍官撤下。

“所有人立刻下來。”軍官大聲對船上的剩餘張望的軍士喊道。

“你怎麼看?”哈桑走到顧非身前,悄聲說道。

“蠻血教內最近還有到浦風森林執行任務的人嗎?”

“沒有聽說。恐怕他們要捉的的人就是金蠻兒。”哈桑越說越慢。

但下一刻他又想到什麼,問道:“但是以金蠻兒靈輪高階的實力,豈是這些尋常修士可以捉住的?別說雲山現在是靈輪境高階,就算再來幾個靈輪境也未必能捉的住。”

“哈桑,你有所不知。我與金蠻兒逃脫過程中,受到乾陽宗的萬玉清追趕。然後我二人中途分開。她可能被萬玉清打傷了。”顧非為哈桑解惑道。

“哦?那你是怎麼逃脫的?”哈桑卻更加疑惑。

“金蠻兒取了蟻后鐵線,也得到一塊殘餘的血晶。她在血晶布上假的封印咒印,誘我拿下。”顧非緩慢解釋道,隨即又補充說:“只不過我半路就將血晶丟棄,躲過一劫。”

“這女人真是險惡。”哈桑忍不住對金蠻兒唾棄。

心底卻也對顧非的果決有些佩服。他雖然沒見過血晶,但從顧非給他的那些鐵線中他就知道,血晶必定不凡。

要是他拿到血晶,他可不確定自己能狠心丟棄。

那可是對於自身修行有大益處的東西。

哈桑見顧非還在思慮著什麼,就直言道:“你不會是垂涎她的美色,想去就她吧?我可不去,不說那雲山,單單那一幫子修士就打不過。”

“我有那麼膚淺嗎?”顧非實在忍不住的給了哈桑一個白眼。

然後,他正色的說道:“救她自是不必,但是渾水摸魚倒是可以一試。”

哈桑沒有明白顧非的意思。

“你想想金蠻兒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比血晶更有價值?”顧非一笑,輕言道。

“蟻后鐵線!”哈桑不禁失聲,暗自罵自己笨。那麼重要的東西,他怎麼給忘了。

“對,咱們不如就夜探一下這城主府。”顧非有些興奮的說道,他的目光朝著城主府遙遙望去。

商船的港口燈火飄搖,顧非與哈桑的身影忽長忽短,在夜色中搖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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