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瑜唐皇都(1 / 1)
六十里之外。
顧非用著世俗的身法遁行著,此刻他丹田近乎枯竭,真魔氣稀薄的快要看不見。
那縷晶瑩絲線也變得黯淡無光,若不是自己修煉而出,有著心神感應,恐怕他都懷疑這縷絲線已經消失了。
現在他對這縷晶瑩絲線的使用是越來越欣喜了,隨著絲線的融入,他調配咒元會加快,各方面基本都有提高。
天川傅說這是凝練功法只是他就比較詫異,能讓轉輪境都在意的凝練之法卻只能凝練真魔氣。
雖然真魔氣對於咒元也有提升速度的一些效果,但對於轉輪鏡來說應該是微乎其微的。
現在,他凝練出那縷晶瑩絲線,就明白冥血真正想要的可能就是那晶瑩絲線。
以一縷晶瑩絲線就讓他的速度比肩轉輪鏡,可見絲線的恐怖。
“呼。”顧非停下喘息片刻,“都有七十里之遠了,他們估計追不上來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讓聲秋早已將他的位置探測到了,如果真的想追他,不過是片刻的事情。
天川傅、讓聲秋這樣大宗門家族的子弟不是萬玉清這種小宗門的長老可比的。
他和金蠻兒能躲過萬玉清的追殺,除了僥倖和機智以外,更多是由於萬玉清的實力不濟。
萬玉清的探測之法也不過能探測周圍詳細,剩下的都是靠神識去掃,偏偏神識範圍還不是很大。
如果是遇到天川傅這樣的追殺者,顧非連一刻都活不了。
但是顧非不知道,他此刻顧不及再休息,雖然逃出了神識範圍,但以轉輪鏡的速度,頃刻就可以追上他。
兀自站定後,顧非心中還是不放心,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顆中品咒元丹,猶豫片刻還是吞了下去。
這可是能快速恢復靈輪境的咒元的。
丹藥入口即化,轟轟的化作一股咒元洪流奔向丹田。
顧非運轉咒印將這股精純咒元化作冰道咒元。然後拿出三分之一的咒元去恢復真魔氣。
四海遊身咒極快的在顧非身上結出,顧非的身影一陣模糊,就向著遠處再次遁去。
……
直到第二日正午,顧非才在一堆巨大怪石前停下來。
長時間的奔行,經脈都有些受不住了,沒有好的體魄咒印都不能多施展。
此刻,他不多的幾顆中品咒元丹已經耗盡,就連下品咒元丹也沒有了。
“這回去皇都得賣些東西換些咒元丹。”顧非拿出貼身裝裹的那袋蟻獸的鐵線,不禁搖搖頭。
他去讓家之前還想著將這鐵線全部送給哈桑呢,如今卻一夜之間變得窮困潦倒。
以前沒好的功法,他需求不多,如今已經得到一部可以的功法,自然不想再慢騰騰的修煉了。
顧非從一片怪石上攀爬而去,向著皇都的方向望去。
“以我如今的速度,再過一日多半估計就能抵達皇都了。”略微推算後,顧非心中有了個大概。
昨夜的奔行讓經脈都有些不適,顧非索性在怪石的縫隙中盤膝坐下。
雙手迅速掐訣開始恢復,他試著將真魔氣凝練咒印結出,想再結出那晶瑩絲線。
可惜凝練咒印也只是將真魔氣凝練了幾回而已,不僅沒有再凝練而出的希望,而且就連那縷晶瑩絲線都沒有恢復。
一切倒是如顧非心中所料,自己之前數年凝練都沒有將晶瑩絲線凝練而出,現在又怎麼可能?
“唉,如果能再次碰到靈氣精華就好了。”顧非睜開眼,不禁喃喃道。
晶瑩絲線的凝聚實在是耗費靈力,當初耗盡漩渦三分之一的靈氣精華也才凝聚出這麼一縷。
凝練咒印不行,顧非又全力恢復咒元,每每恢復一絲咒元,顧非就控制著咒元去貫入絲線當中。
從正午時分到漫天的星宿遍佈夜空,顧非的丹田都是空空如也。
“靠!這是什麼鬼東西,恢復起來這麼慢!”顧非粗話連篇,但是真魔氣中的那縷絲線卻絲毫沒有變化。
吞噬了顧非這麼久的咒元卻絲毫沒有變化,顧非都為其感到驚異。
“怪不得冥血不去自己凝練,而是打算將眾人的真魔氣合為一體。以這個程度看,若要凝練出足夠轉輪鏡使用的絲線,消耗的咒元得多恐怖。”顧非暗道,他漸漸明白,這東西是好,就是所需消耗太多了。
關鍵時刻這東西能救他一命,他可得慎用。
顧非心中不禁想到之後去皇都一定要想盡辦法將絲線恢復。
經過兩日的跋涉,顧非終於在午後之際趕到了瑜唐皇都。
見過讓家的榆城,再見到瑜唐皇都顧非還是被雄偉的巨城驚訝到了。
聽說那些超一等勢力的城池有些甚至有半個楚州之大,顧非不敢想象,瑜唐皇都都如此雄壯了。
如今他渾身冒著冰道咒元的氣息,在楚常兩州這種靠近海域的州來說,修行這類功法的人再多不過。
沒有過度的隱藏自己,顧非就從城門口堂堂正正的進入。
瑜唐皇都人口達百萬,在周圍幾州都是有名的城市。
其中凡人和修行者混雜,偶爾都有轉輪鏡出沒,對於顧非這種御靈境修行者都是見怪不怪。
以顧非當過偵察魔卒的能力,隱蔽自己的身份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進入城內,就有一名伶俐的小童跑到顧非身前。
“先生是第一次來皇都吧?我可以給先生介紹皇都,只需要一個銀幣。”
“一個銀幣?你不過是帶帶路而已,就需要這麼多?”顧非面露詫異,他雖然早已經是修行人了,但也知一個銀幣的價值。
小童瞅了一眼顧非,見顧非衣服盡是塵土,從頭到腳的打量一番後,搖搖頭就邁步離開。
顧非一愣,他感覺到一種被市井小童嘲笑嫌棄的感覺。
“哎,你給我帶路吧,只不過我現在沒錢,需要拿東西換一些才能給你。”顧非對著小童叫道。
小童回過頭模仿著成人的語氣說道:“真窮。”
說完還是要走。
顧非頓時哭笑不得,接二連三被嘲笑,還是被一個孩子。
沒多解釋,顧非抬手小童一吸,咒元瞬間將小童裹挾住向著顧非飛來。
小童一下子就飛到顧非懷中。
“怎麼樣?這回我還窮嗎?”顧非面帶笑意的問道。
“你是修士!”小童驚喜萬分,他平常最多接到富商而已,修士大多都不會理會他的。
“看著不像?”顧非笑道。
“那你還那麼小氣?”小童不禁反問。
顧非臉上一黑,掩飾的咳嗽幾聲,硬聲說道:“你還帶不帶路!”
“帶,帶!大人是小的魯莽了。”小童從顧非懷中出來,急忙說道。
“走吧,先去一家修行者們最常去的商樓。”顧非假裝冷著臉下了命令。
小童慌忙的點點頭,沒敢多言,默默的都在前面。
在後方的顧非滿臉笑容,多有一種報仇的惡趣味。他打算先去商樓賣了鐵線,換一筆咒元丹和世俗細軟。
先在皇都安置下來,然後慢慢打聽哈桑的下落,如果哈桑活下來,那麼在這裡應該是能打聽到的。
只要出得起價格,瑜唐皇都那地下的暗勢力就會幫他查清楚的。
小童速度實在過慢,為了不引人矚目,顧非又僱了一駕馬車。
顯示了自身身份,馬車也輕易僱得。數盞茶後,顧非才到了一家商樓前。
囑咐小童在此等候,顧非就邁入商樓內。
“雲寶樓。”顧非在大廳內站定,嘴中輕聲叫道。心中才想起雲寶樓的名氣。
雲寶樓和伏藏閣是天準大陸最大的商會勢力。
只不過二者稍有不同而已。雲寶樓凡俗、修士的生意都做,其內珍寶良莠不齊,但勝在全面。
伏藏閣卻只做修士生意,珍寶雖不全面,但勝在品質優良。
目光匆匆一掠,顧非就直接上了二層樓上。
“二層只有修士可以上去。”一個魁梧壯漢站在樓梯口甕聲說道。
顧非稍稍外放咒元便透過了,一到樓上便發現二層人數減少大半。
不過也足足有數十人之多。
“不愧是皇都,晏城一次見這麼多修士都難。”顧非暗道。
“歡迎道友來我雲寶樓,不知道友怎麼稱呼?”一名身穿布衣的老者笑著走向前來。
“稱我顧道友即可。”
“顧道友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還是想隨便看看?”布衣老者笑眯眯的問道。
“你雲寶樓可收珍寶?”顧非笑著問道。
布衣老者眼睛一亮,伸手一引說道:“收,當然收。這邊請。”
兩人來到單獨的房間。
“顧道友放心,我雲寶樓名揚天下,肯定會給道友一個好價格的。”布衣老者見顧非遲遲沒有拿出珍寶來說道。
顧非一笑,從懷中掏出二十餘根鐵線遞給布衣老者。
“您瞧瞧看。”
布衣老者伸手接過,細細看著,甚至催動咒元貫入其中。
良久。
“這東西應是某種蟲獸的筋脈,蘊含大量的血道精華,對血道修士有大益處,對於平常修士來說也可拿做煉體之用。”布衣老者將鐵線放下說道。
“您說的正是,這是鐵線蟻獸的鐵線,因為蠶食了某種血道精華而產生此物。”顧非點頭說道。
布衣老者點點頭,然後道:“你還有多少此物?我雲寶樓全部收了。每一條按五個下品咒元丹的價格給你怎麼樣?”
這價格可以說很優異了。
但顧非卻在此時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