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仙山遺蹟 老富頭（1 / 1）
敲了敲門，屋裡沒有回應。用手一推，門就自己開了，裡面根本沒有上鎖。我走進屋子裡，見裡面的傢俱都是十分的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和一把椅子。不過，屋子裡到處都堆滿了雜物，只留出一條過道來，勉強容人透過。
“小子，你是誰啊？”這時，老富頭從外面回來，見我這張生面孔出現在他的家中，有些奇怪。
我急忙笑著介紹自己：“大爺，我是外來的，有些事情想向大爺您請教請教。”
老富頭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棒子啤酒和一袋五香花生米。這還沒到晌午頭，他買了酒準備開喝，一看就是個酒蒙子。他斜了我一眼說：“你想問山鬼祠的事？”看來，我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他也注意到了我。倒也是，都是一個村子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外人來，還不立刻就能注意到？
“是。”我點頭說。
“你也是山裡那些考古工作者的家屬？”
“是！”
老富頭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隨手開啟解開了花生米的袋子，掏出了兩粒放在嘴裡說：“那些考古的在上山的時候我見過，當時我好心提醒他們不要去山鬼祠，可是他們就是不聽......結果，這下子人全沒了。”說著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很快，他抬頭又看了看我：“我勸你別信猴子六說的話......”
“猴子六？”
“就是跟你們一起說話的那個四十來歲的瘦子。他說的都是胡編亂造的。什麼有兩家人上山鬼祠求拜，那兩家根本只到了半山腰便回來了......你們啊，還是在旅館裡等訊息，警察會給你們家屬一個交代的。”說完，他又嘎嘣嘎嘣得嚼起了花生米。
這時，他拿起了桌上的酒起子想要開啟啤酒，我搶上一步把大麴酒擺在了桌上，笑嘻嘻得說：“大爺，您嚐嚐這個，這個有勁！”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富頭在看見這兩瓶酒後，眼裡直冒光。他也沒跟我客氣，自己直接擰開了一瓶，倒了一大杯，然後一揚脖便半杯下肚：“嘶啊~這酒真他孃的不賴！”他搓著手中的花生米，頭也不抬得問我：“吃人家的嘴軟！說吧，有什麼想知道的？”
“大爺，我就想知道山鬼祠，您能不能把您知道的跟我講講？”我嚴肅得看著老富頭說。
老富頭又端起了酒杯，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喝一大口，而是微微得抿了一抿，我知道這是他的序，正文即將開始。
“羽化登仙長生府，有去無回山鬼祠！”老富頭低聲說，“現在的後生可能聽都沒聽過這兩句話。”
“長生府？山鬼祠？”我小聲得唸叨著這兩個地方。
“這是我們這裡的兩個傳說，除了那山鬼祠之外還有一個長生府。據傳我們這永仙山中藏有一處神仙洞府，裡面存有仙人的長生之法。只要有人找到長生府就會羽化登仙。而那山鬼祠則恰恰相反，被山鬼吃掉的人會成為孤魂野鬼，陪在山鬼身邊，永遠無法轉世投胎。”老富頭說，“不過那猴子六給你們講的那段傳說倒是沒說錯。”
“猴子......那大哥說，這些傳說都只不過是老一輩兒傳下來的故事，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山鬼，是不是這樣？”我接著問道。
“呸！”老富頭重重得啐了一口，“沒人見過就是沒有了？老子一輩子還沒見過火箭呢，是不是世上根本沒火箭這種東西啊？淨他媽瞎扯淡！”一杯酒下肚，老富頭的話也多了起來。
“您雖然沒見過火箭但畢竟還是有人見過，可是那山鬼......留下來的只有傳說和山鬼祠，但這些也證明不了它的存在啊？”
“誰說證明不了？”老富頭有些惱了，三下五除二脫下了自己的上衣，光起了膀子。
“你看看！”老富頭指著他後背上一道疤痕說，“這就是證據！”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那道傷疤幾乎霸佔了他的整個背脊，令人觸目驚心。這傷現在看起來是如此可怖，由此可見當時是有多嚴重，能在這樣的傷下活過來，簡直就是個奇蹟。
“這傷是......”
老富頭嘆了口氣說：“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在三十多年前我曾去過一次山鬼祠，那是我第一次去也是最後一次......”
原來，老富頭原名富滿堂，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個農民。在他之上家裡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名叫富滿屋，二哥名叫富滿園。八十年代，有很多人找到了發財致富的新路，老富頭他們哥仨雖然沒找到什麼新路，但是卻找到了一條歪路。
當時，由於當地的快速發展需要大批次的木材，所以老富頭他們哥仨於是便做起了木材生意。在無人值守的深山老林裡濫砍濫伐，然後再將砍下來的木頭賣出去。起初的兩年，確實賺了不少錢，老富頭他們也成為村中第一批富起來的人。可是隨著木材供應的增加，木材生意便沒有那麼好賺了。他們聽說貴重木材的收益率要遠遠大於普通木材，於是他們又把目光投向了貴重木材。他們打聽到他們家鄉永仙山中就有一種極為珍惜的木材銀杉，只是這銀杉生長的地方無人敢去，因為那裡是當地百姓人人談之色變的一處地方——山鬼祠。可是利字當頭，三兄弟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即使沒有人肯出手幫忙，他們三人還是自行上了山鬼祠。
上了山，他們才知道真是不虛此行。山鬼祠附近簡直是塊寶地，到處都長滿了百年以上的雲杉，隨隨便便的一棵都能賣上個好價錢。三個人便紮在了山鬼祠那裡，當天就砍下了好些雲杉木。他們白天砍樹，晚上就住在山鬼祠裡遮風擋雨，也省得再找住宿的地方。
富滿堂從小就聽村裡的長輩講述山鬼的傳說，卻從沒有見過山鬼的樣子，這是他第一次上到山鬼祠，也是第一次見到山鬼的雕像。
夜裡，他們哥三個在山鬼祠點起一堆篝火，吃完晚飯後就在火邊睡著了。半夜裡，睡夢中的富滿堂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他坐起身發現山鬼祠的大門正四敞大開著，而他的大哥富滿屋卻不見了蹤影。
“起夜上茅房了？”富滿堂嘟嘟囔囔得說著，“大半夜的，在旁邊解決不就完事了嘛，還出去幹嘛？”他正要躺下，忽然心中轉過一個念頭，在睡覺之前他大哥就是在祠內小解的，怎麼半夜睡得正香反而要出去，難道睡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