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改變規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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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逸入駐客棧當天,關於文華盛會的一則訊息迅速在整個南唐境內傳開。

按照文華會傳統規則,書院之間比試分為教習組和生員組。但這屆文華會比賽規則出現巨大變化,取消教習組比試,取而代之是院長挑戰賽。

挑戰科目不限,詩詞、經略、歌賦都可以,挑戰規則如下:

參賽書院院長透過抽籤方式確定各自的挑戰物件。

挑戰成功者,可獲得三枚文華令;守擂失敗者,扣減兩枚文華令;如果挑戰失敗,扣減三枚文華令,守擂成功者可獲得三枚文華令。放棄挑戰者,扣減一枚文華令。

抽籤輪空者直接獎勵一枚文華令,而且還享有特殊權利,即可放棄挑戰或守擂而不受到任何懲罰。

按照上述規則,贏者最多可獲得六枚文華令,而輸者則失去五枚文華令。如此一來,贏者與輸者便有十一枚文華令的巨大差距。即便生員組比試成績不理想,但足以靠此縮小差距。

如果最終文華令數量相同的書院,並列第一,無須再分勝負,可同時前往京都參加比試。

規則一經公佈,引起朝堂和各大書院譁然。

朝堂內部的反對聲此起彼伏,但終究被皇帝壓了下去。

此刻,慶陽城東郊一座庭院,溫庭愷和玉環等人居住其中。

院長楚逸至今未露面,這讓書院眾人心中擔心不已。

劍無塵坐在亭中的石桌前,在他對面正是胡費。

“你真的要走?”胡費再三問道。

劍無塵朝他翻了個白眼,暗道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胡費嘆了幾聲道:“不過,我事先宣告,你的小娘子我管不著,她要是跟人跑了你可別怪我。”

劍無塵眉頭一挑,道:“你說完了沒有?”

胡費見他那欠揍的模樣,微怒道:“你跟我一樣,當個野修不是挺好,非要做什麼殺手。血紅刺就是一個無底深淵,你越裡走,就越無法掙脫。你到底為什麼?”

劍無塵無言,起身走出涼亭。

月光如水,灑落到他的身上,隱約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每個人選擇道路不同,存在的意義也就不同。”劍無塵淡淡道。

胡費楞了楞神。

道路不同,遇到的人和風景不同,存在的意義也就不同。

他選擇了野修這條路。

這條路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孤獨面對整個世界。

最終結果有兩個:被殺和殺他。

幸運的是,他一直走到如今。破鏡,跌境,再破鏡。

短短几個字,卻經歷無數次生死考驗。

劍無塵轉過身,望著他可以將後背託付的生死之友。

“有些事情,就算開始的時候亂七八糟,最後卻變成了無論如何也不想忘掉的回憶。”

胡費愕然,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煽情的話來,試探問道:“你不會一去不復返了吧?”

劍無塵淡淡一笑,轉身,瀟灑離去。

“去你大爺。”胡費破口罵出聲來。

劍無塵一走,這煙凌書院的護衛眾任便落地他的身上。

胡費清楚的很,這棟院落周圍早就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有武道高手,也有那些垃圾修士。

不過,胡費對那個遠在洛川的孫玉翔太瞭解。

此刻越是平靜,就意味著後面暴風雨越猛烈。

不過,胡費相信,這個老對手遇到了楚逸這樣的狠人,算是祖墳冒黑煙,日後恐怕要死的心都會有。

想到這,胡費心中就充滿了無限期待。

而這份期待,也讓他更加願意留在書院。

再加上劍無塵如此流連於此,那這個地方必定是個風水寶地。

跟著楚逸,日後吃穿不愁啊。

玉環推開軒窗,一陣冷風吹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楚逸至今訊息全無,讓她心裡著實擔心,茶不思飯不想,臉上清瘦些許,卻又讓她美上三分。

“明日他就會歸來。”耳邊傳來劍無塵的聲音。

玉環芳心微顫,忽然意識到什麼,問道:“你要走了?”

“有些事還需要處理。”

“那你還會回來嗎?”玉環小聲問道。

“人會老去,花會衰敗。但花開罷一季又一季,人卻未必再歸來。”劍無塵淡淡道。

玉環芳心猛然一沉,追問道:“你要去哪裡?”

劍無塵負手而立,站在屋頂,月光裹著寒風,一襲白衣獵獵作響。

玉環見他不回答,脫口道:“你要活著回來!”

好一會,傳來劍無塵的聲音:“好!”

象山書院後堂,一間十分普通的小院落。

房間裡,點著幾根蠟燭。

一個老者正伏案,邊翻看手中書籍,邊執筆在紙上寫著幾行字。

“老師,您讓我打聽的事情打聽清楚了。煙凌書院院長楚逸至今未在慶陽現身。”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神色恭敬道。

荀真楞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說話。

那中年男子繼續道:“越王那邊曾派了不少殺手圍追堵截,但都失敗了。如今,煙凌書院周邊都是越王的人。一旦楚逸進入慶陽,恐怕凶多吉少。”

荀真慢慢放下右手中的毛筆,抬頭看了看他,問道:“你如何看?”

中年男子拱手作揖道:“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但明日是最後一天,倘若楚逸不出現,那麼煙凌書院就無法參加這次比試。所以,明日應該會有答案。”

荀真雖不過問這些俗事,但也明白,李景佑下狠手狙殺楚逸的真正目的。

如今,他收楚逸作為關門弟子之事尚未正式對外宣佈,所以外界鮮有人知。

如果有了這層身份作保護,或許可以對部分人產生震懾,減少一部分的危險。但這又是一把雙刃劍,會把他推到風口浪尖,甚至成為眾矢之的。

直到此刻,荀真心裡都無法確定,這樣做到底是幫了他,還是害了他?

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他心中顧慮,沉聲道:“老師。在學生看來,人的命運總是按照既定的方向在前進。即使中途有外力改變了過程軌跡,也改不了最終的結果。”

荀真看了他幾眼,輕輕嘆了幾聲道:“年輕時,想著赤條條來無牽掛。可年老時,反而多出無妄念想。”

“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中年男子緩緩道來。

荀真微微一笑,淡然道:“心如著襤褸行荊棘,處處皆牽掛;又如舉火逆風行,風吹焚自身。”

中年男子心神一顫,神色微變道:“多謝老師賜教。”

“你先回去吧。”荀真埋下頭,繼續看書。

中年男子彎腰作揖,恭敬退出房間。

走出小院,中年男子抬頭望望夜幕,自言自語道:“真的很好奇啊。”

他實在很好奇,這個楚逸到底是什麼樣的年輕人,竟然讓老師一眼相中,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而且,這個年輕人又與越王李景佑不對付,能否安然趕到慶陽參加比試,不得而知。

但至少,別這麼輕易就死掉。

因為,此次文化會規則改變,作為象山書院的院長,他便有機會與楚逸在正式場合進行公開比試。

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老師的關門弟子踩在腳下,那到時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想知道,但又不想知道。

只不過,內心深處,真的特別期待。

洛川,越王府。

李景佑聽著黑衣老者情報,眉頭微微皺起:“確定?”

黑衣老者恭敬道:“殿下,確定。”

李景佑起身踱步,忖道:“父皇突然改變文華會規則,又讓七妹回京,這兩件事都有點說不通啊。”

黑衣老者擰眉道:“殿下,七公主如今也到了婚嫁年齡。皇上讓她回京多半也是為此事考慮。”

李景佑點了點道:“七妹師從太乙宮,而且又深得韓宮主賞識。倘若能與七妹結成連理,那麼就可以順理成章與太乙宮牽上線,倒也是一大臂力。”

黑衣老者抱拳躬身道:“殿下說的極是。不過,七公主眼光極高,恐怕普通世家子弟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李景佑笑了笑道:“眼光再高,終究是女人,尤其是帝王家的女人,很多事情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慶陽那邊有什麼訊息?”李景佑話鋒一轉,冷聲問道。

黑衣老者心頭一緊,如實稟告道:“啟稟殿下,慶陽那麼至今沒有楚逸的訊息。煙凌書院等人進入慶陽後,也沒有其他任何動靜。”

李景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從黑衣老者身上掠過。

“明天是最後一天,我就不相信他不出現。只要他一出現,不論花多大代價,務必斬盡殺絕。”李景佑殺氣騰騰道。

黑衣老者沉聲道:“遵命。屬下告退。”

黑衣老者剛走,孫玉翔便走了進來。

“慶陽鎮守使那邊沒有問題吧?”李景佑問道。

孫玉翔點了點頭道:“王安欠我玄天宗一個人情,這次算是讓他做個順水人情。城內那邊已經安排妥當。”

李景佑右拳擊掌道:“好。這次有血紅刺的殺手出馬,楚逸必死無疑。”他見孫玉翔臉色陰沉不定,問道:“你在擔心什麼?”

孫玉翔沉吟片刻道:“按照他們逃離方向,他們此行目的地應該是鳳凰谷。”

“鳳凰谷?”

“鳳凰谷以丹藥立足於世。雖比不上六大宗門的丹藥品次,但對其他小宗門和散修來說,鳳凰谷丹藥也是頗為難求。”

“你派人去過鳳凰谷了?”李景佑問道。

孫玉翔眉頭擰了起來,沉聲道:“按照方位,鳳凰谷必在那裡無疑。但是,鳳凰谷似乎消失了。”

“什麼意思?”

孫玉翔疑惑道:“在那裡,尋不到鳳凰谷的任何蹤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李景佑突然問道:“那個叫凌煙的女人現在何處?”

孫玉翔搖了搖頭:“暫不清楚。”

“你們玄天宗不是很牛逼的嘛,怎麼連這種找人的小事都辦不利索。”李景佑忍不住抱怨道。

隨即,話鋒一轉:“這種小事不勞孫兄費心,我安排人盯住楚府和書院。慶陽那邊,就勞孫兄多費心!”

孫玉翔冷冷看了他兩眼,轉身離開。

李景佑冷笑幾聲,心中暗道:“玄天宗怎麼就派出你這麼個廢物。殺人不行,找人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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