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藏器於身,待時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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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楚府,楚逸與李景璇共乘一輛馬車。

而楊嵐藉故提前離開,就是為了給他們兩個人提供單獨相處的時間。畢竟李景璇成為女帝之後,幾乎都在宮中忙著處理各種事情,壓根沒有多少時間與楚逸相處。

馬車裡,楚逸枕在李景璇的雙腿上,晃著晃著就睡著了。

李景璇輕撫他的臉,秀臉上浮出幸福的笑容。

楚逸微微睜開眼睛,輕輕握住她的柔荑,笑道:“景璇,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景璇見他雙眼之中佈滿血絲,心疼道:“我再怎麼辛苦,也沒有你辛苦。這段時間,你消瘦許多,而且臉上笑容也很少,話也不多了。”

左冷禪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他到現在都無法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他不知道左冷禪何時再來京都?第二次來時,會不會強行破陣?如果強行破陣,那要如何應對?

一旦左冷禪破陣成功,那麼整個京都也將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屆時南唐危矣!

帶著李景璇和楊嵐逃離京都?可天大地大,還能逃到哪裡?

去仙界?那裡早已成為天魔的樂堂。

他們無路可逃!

“夫君,如果這是命中註定南唐有此大劫,只要我們盡心盡力,那就可以了。”李景璇安慰道。

楚逸搖頭道:“我不會把你們的命交到所謂的命運手中,也不會把南唐就這麼拱手相讓。左冷禪即便是仙人又如何,他現在就在人間。只要在人間,就能殺死他。”

李景璇眉頭皺了起來,道:“話雖如此,可道尊他們都被困在歸墟,這世上還有誰能夠與他抗衡?”

楚逸雖暫時想不出應對之策,但他非常篤定一件事,就是左冷禪必有他懼怕之物,而伏羲大陣只是其一。

所以,要想斬殺左冷禪,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一環扣一環,引他入甕。

他絕頂聰明,可以從點看到面,但正因如此,他又很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楚逸想起現世史書中那些狂妄自大之人最後的結局。

戰國時期,魏國龐涓因為太高估自己能力而在馬陵道上遭萬箭射死。

秦國將軍李信,因為太低估楚國大將軍項燕的能力,飲恨兵敗,從此退出了歷史名將的舞臺。

漢高祖劉邦,在彭城之戰中,因為自己一方有五六十萬大軍而輕視了四處征戰,以致被項羽以五六萬騎兵擊破,自己落荒而逃,險些被擒拿。

東漢末年董卓,自以為掌握漢朝大權可以高枕無憂,所以放開手腳,展露暴虐殘忍的本性,結果被王允以美人計殺死。

三國漢昭烈帝劉備,為兄弟報仇,輕視掛帥的年輕書生陸遜,結果被對方在彝亭以火攻破之。

南北朝初期,前秦皇帝苻堅率領幾十萬大軍南征東晉,號稱“投鞭斷流”,信心滿滿,結果,被謝安等人施計破之,以致有了“草木皆兵”的成語。

這些人,在當時,哪個不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大人物,他們根本想不到自己會被曾經輕視的小人物給擊殺,或者遺憾敗北。

對左冷禪來說,他就是還算有價值的小人物。

所以,要想擊殺左冷禪,還得在他。

因為,他在仙界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令狐沖。

或許,這就是命中自有天意!

不光在笑傲江湖中,令狐沖是左冷禪的剋星,在這方世界裡,令狐沖依然是左冷禪的剋星。

“你笑什麼?”李景璇見他緊皺眉頭緩緩舒展開來,臉上還露出久違的笑容。

楚逸心情好了許多,右手勾住她白皙的頸項,嘿嘿笑道:“突然想起來,我們好像還有件事沒有做?”

李景璇沒反應過來,好奇道:“什麼事情?”

楚逸神秘笑道:“就是夫妻之間做的事!”

李景璇“啊”的一聲,雙唇被楚逸吻住,溫熱舌頭叩開她的牙關,沒有顧忌地探索裡面的溫暖世界。。。。。。

還好馬車有陣法加持,李響在外面趕車,壓根不知道里面已是春意闌珊,香豔綺麗。

到了皇宮。

李景璇整理好衣衫走了下來,回頭凝視馬車上的楚逸,眼波流轉,秋水盈盈,美豔不可方物。

回到寢宮。

李景璇泡在水霧濛濛的溫泉之中,腦海裡翻滾著在馬車裡的香豔畫面。那種即緊張又刺激的感覺,讓她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只有在楚逸面前,她才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女人。

而在其他人面前,她就是高高在上神情嚴肅的女帝。

她太想要成為女人,但現實又不得不讓她繼續在女帝路上走下去。

只是,何時才是盡頭?

她不知道。

楊嵐走了進來,坐在溫泉池旁,笑吟吟道:“跟夫君相處如何?”

李景璇故意不告訴她,“師姐,你猜?”

楊嵐見她雙眸還殘留著溫存之後的柔情,自然知道他們在馬車裡做了什麼事情。只是,這種瘋狂的行為,她想都不敢想,更不會去做。

“師姐,你就不想與夫君真正在一起嗎?”李景璇幽幽問道。

楊嵐愣住了,一時半刻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說不想,那是假的。可又若說想,那實在難以啟齒?

“師姐,其實你不需要想那麼多。和夫君在一起時,自然情到深處,水乳*交融,一切順其自然。更何況,夫君承受的壓力很大,但我們都幫不到他。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身邊,給他支援,給他溫暖。”李景璇輕聲說道。

“知道了。”

國師府。

楚逸與元白坐在石階上,元白喝了一口酒,讚道:“還是京都的酒好喝!”

楚逸笑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你這和尚做的好真愜意!”

元白擦了擦嘴,羨慕道:“元白哪裡比得過楚師兄,身邊佳人相伴,好不豔羨。”

“師弟莫不是動了凡心?”楚逸好奇問道。

元白淡淡笑道:“佛祖雲,謂眾生於此四法。不了虛假。而於心識之境。妄生邪見。執著取相。故名識境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四相之中,最難勘破便是我相。我相又分為,實我和虛我。而貧僧只勘破實我,而虛我,卻始終不得要領。”

楚逸嘆道:“人之煩惱皆由四相而起。如果勘破四相,那便真正超脫三界,不再無形之中。”

“師兄乃大智慧之人,看問題去偽存真,做事情釜底抽薪。”元白真心讚道。

“可終究還是有無法解決的問題!”楚逸忍不住嘆息道。

“師兄何不說出來,元白也好為師兄略盡滿薄之力。”

楚逸沉吟片刻,便將關於左冷禪的那些事情一一告知元白。元白聽聞之後,也是大為震驚,尤其得知迦葉尊者也極有可能被困在歸墟之處,心中也頗為擔憂。

“師兄是在煩惱如何應對?”元白問道。

“正是如此!那天獨自面對他時,我只感到一種無力之感。倘若沒有陣法護身,恐怕只會絕望!他真的好強!”

元白想了想,沉聲道:“曾經聽過一句話,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楚逸聞言,為之一顫。

“在元白看來,這是一種極高的境界。對方再強再橫,我們都能淡然面對,泰然處之。這是一種強大的內心力量,無論外界環境如何惡劣,我們都能從容面對。”

冷不防,楚逸腦海裡出現一句話: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唯有強大內心力量的人,才能在最惡劣的環境下,從容面對,等待最佳時機。

先前被左冷禪的強大實力所威懾,使得自己內心變得極為不平靜,甚至出現了不自信。這種不自信又會影響他的決策判斷,讓他無法冷靜專注去分析當前所處的環境。

這是置身戰場之中最大的禁忌,而自己竟然觸動了禁忌而不自知。

當真是好險!

直到此時,楚逸才真正意識到自身問題的所在。哪怕與李景璇在一起時,無法是強行裝出來的自信,只為她不要為自己擔心。

但眼下不同,他突然想想到了應對之策。

就是那句話,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他的器在哪裡?

他的器就在月氏國白馬寺,就是他的陰神分身。

若論修為,他現在境界是化神境初期,想要短時間提升修為,唯一的路徑就是陰神歸位,或許就有機會進入仙人境。

只要自己進入仙人境,在境界上沒有那麼大的落差,那他就有機會與左冷禪相搏。

元白突然想到一件事,一拍腦袋,懺悔道:“喝酒誤事,差點忘記告訴你了。你的那具陰神已經從白馬寺回到九原城。但之後去了哪裡,就不得而知。”

楚逸驚訝的忘記把嘴裡的酒吞嚥下去,暗道不會這麼巧吧!

他剛想到陰神,陰神就回到南唐。難不成,迦葉尊者在前往歸墟之時就已經提前料到此事,進而將他一起帶了回來?

“只要他回到南唐,我就有辦法找到他。”楚逸心中暢快道。

元白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出楚逸胸有成竹,喜道:“咱們應該幹它一大白!”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左冷禪,鹿死誰手,咱們拭目以待!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還是很喜歡元白這個角色的,雖是和尚,但又不是那種死守規矩的和尚。

什麼是佛法?

如果按照佛經上所言所修,那已經不是佛法了。

因為,無定法,也無無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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