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過去（1 / 1）
“天哥哥今天又挨先生訓了呢。”朝陽公主笑嘻嘻的偏著腦袋看著林天長大了嘴巴的樣子。
“曦兒……”林天無聲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
“天哥哥傻掉了呢，走啦走啦，今天伯母給我們做好吃的，我可是很努力的做完了太傅先生布置的作業跑出來的。”朝陽公主露出好看的牙齒拉著一臉呆滯的林天向著馬車走去。
“公主去哪裡？”
“去林叔叔府。”朝陽公主大氣的喊道。
“天哥哥我跟你說啊，今天太傅又給了我們……”
看著身邊這個興高采烈的講述經歷的小女孩，林天恍惚的彷彿看見了那曾經的記憶，那曾經天真無邪一同相約彼此的喜歡，那假山之內共同相擁而泣的甜美。
“籲！”
馬鳴聲託著長長的叫聲停了下來，朝陽公主拉著沉默的林天蹦蹦跳跳的走進了熟悉不過的府邸。
“少爺怎麼了？”
一聲熟悉卻年輕的聲音讓林天甦醒了過來，猛地抬頭髮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自己的家，年輕的管家沒有十二年前那有的蒼老正一臉溫和的看著自己問道。
“林伯伯，我偷偷告訴你哦”朝陽公主鬆開拉著林天的手小聲的將管家的衣袖拉了拉，管家半蹲著將耳朵伸出去，朝陽公主一邊偷看著林天一邊說著什麼。
但無非就是今天林天又被先生打了。
“侯爺夫人等了許久了，公主少爺你們進去吧。”管家笑著說道，轉身吩咐看門的侍衛將公主的車伕伺候到後院去。
“走咯。”朝陽公主毫不生疏的重新伸手後襬拉著林天的手開心的小跑而去，整個府邸都開始散發著喜悅的氣息。
“公主又來了呢，真希望他們快快長大早點讓少爺把公主娶回家。”年長的丫鬟放下手中的活一臉開心的看著他們。
“不過少爺這麼調皮，看今天悶悶不樂的樣子估計又挨先生訓了，咯咯咯。”長得清秀的丫鬟三兩個站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笑聲。
林天任憑朝陽公主拉著走向了廳堂，一踏入看見廳堂內的人林天的身體好像被雷電電了僵硬住了。
自己的父親正一臉溫和的轉頭對著十二年前依舊美如畫的母親說著什麼，母親雖然沒有露出太大的笑意，但眼神中的愛意卻不言而喻。
“天兒曦兒來了啊。”林宇扭頭看著站在門檻的少年少女絲毫不驚奇的笑著說道。
“林伯伯好，林伯母好……”曦兒絲毫沒有生疏見外的拘束開心的叫著，也不管林天小跑到座椅上咕嘟嘟的拿起盤子上的糕點大口的嚼著。
“曦兒慢點吃，要淑女。”林母遞給一杯水溺愛的拍了拍朝陽公主的後背，生怕被噎著。
“在宮裡我就沒吃飽過。”曦兒塞滿了嘴巴的糕點含糊的擺了擺手吞吃的說道。
“要是你現在吃飽了待會好吃的也就吃不下了啊。”
聽見林母的話，曦兒急忙放下手中的糕點，用力的嚼下去，乖巧的坐著椅子上，只是眼神中滴溜溜的眼光卻出賣了想要繼續吃的慾望。
“天兒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啊？”林母很是詫異的看著林天，以往這個時候林天雖然每次被現實訓斥，但回到家跟個野猴子一樣到處的跑來跑去，可是今天卻安靜的出奇。
“這孩子。”林宇笑著站了起來，走到一臉茫然的林天身邊蹲下摸了摸林天的腦袋笑著說道：“怎麼了？今天又被先生訓斥了？再過兩年就是你的啟蒙了，你要是不想上學了也沒關係，以後從武也沒事啊，為父都支援你。”
“……嗯。”林天沉默的點了點頭，只是眼中的複雜卻濃郁的揮之不去的盯著這個男人。
小的時候根本就只顧著貪玩撒潑，根本沒有認真的看這個男人一眼。
林宇笑了笑站了起來，只是沒有注意的是今天的林天格外的沉默。
家宴因為有曦兒的到來所以格外的熱鬧，府中的丫鬟下人紛紛臉上帶著喜悅，來來往往的端上香味可口的菜湯，又陸陸續續的撤了下去。
從小就長得很是絕美的曦兒狼吞虎嚥的端著兩個盤子開始吃，一邊吃一邊不忘的夾菜給一旁安靜坐著的林天，不一會林天的碗被疊的層層高了。
“天兒？”林宇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林天叫了一聲。
“啊？”林天猛地應了一聲，看著眼前的飯菜開始拿起筷子扒拉了幾口，將腦袋埋在了高高的飯菜中。
他害怕。
害怕這種不真實的夢境什麼時候會醒來，所以他努力的抗拒著這記憶中的溫馨。
一旦甦醒過來，他投入進去的感情就會變成刺痛的回憶。
就像陳年的傷疤一樣又一次的被揭開已經逐漸癒合的傷疤。
吃完飯，送走了曦兒，林天雙手抱腿沉默的坐在房中的床上。
“這只是幻境而已，最終是要甦醒過來的，就當一會過客，畢竟……以前的傷痕已經足夠多了，沒必要繼續增添一下新的痛楚。”林天喃喃的看著這熟悉無比的房間，稚嫩的話語顯得那麼的苦澀。
“咯吱”
門被推開了，林宇走了進來，沒有說話的坐在了林天的旁邊開始沉默了。
他看著身邊的這個兒子，總覺得有些陌生，陌生的讓他開始顫抖。
“天兒……”
“我想安靜的待會。”林天打斷了父親的話語頭也不抬的說道。
“好吧，那你就休息會吧。”林宇抬起在半空的手僵硬了，始終沒有摸著這個兒子的腦袋，緩緩的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咯吱”
門又被輕輕的關上了，房中的林天孤獨的坐在床上，當最後一點陽光落下後，就變成了漆黑。
夜光撒了進來，將床上的林天的身影拉長了一道痕跡懸掛在牆壁上。
“這只是夢啊！”徒然林天嘶吼的喊了出來，聲音不大卻那麼的憤怒。
憤怒中帶著一絲絲的顫抖和恐懼。
太真實了！
這幻境真的太過於真實了！
曦兒的笑聲，父親的眼神母親的眼神，都是任何幻境模仿不出來的！
自己以前就經歷過許許多多的幻境，書院的煉心路，太傅的書心境！
“可那些都是假的，根本就是一些傀儡的模樣，可是可是……”
“這個幻境根本就不是幻境，林天看了一天，那眼神中醞釀的真實讓他想要逃出去，生怕一旦淪陷了進去就出不來了。”
“他不想再次經歷父親的死亡，曦兒的分開，母親的消沉……”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接受不了的！”
翌日。
一夜未睡的林天早早的就起來了，站在門口看著淡黃色的陽光從天際邊升了起來，曬得他開始發暈。
“少爺？”丫鬟端著一碰水驚愕的看著站在房門口的林天。
“少爺洗漱了。”丫鬟乖巧的放好水捧著毛巾安靜的看著林天。
林天胡亂的洗了一把臉，在丫鬟驚愕的叫喊中沒有擦臉走了出去。
“這是幻境！”
林天邊走邊安慰的對自己說道。
“天兒，吃早餐了。”在路過廳堂的時候，林母溫和的話語讓林天頓了頓，但隨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夫人少爺他……”
“知道了。”看著丫鬟急切的神色，林母蹙起了眉頭盯著林天走出去的路輕聲說道。
“去查一下少爺昨天的所有蹤跡以及接觸過什麼人，重點的審查一下教書先生。”林母輕聲的吩咐道。
沒有人回答，但空氣卻吹起一絲的微風，繼而飄散了出去。
上京城十二年前依舊是那有一成不變的喧鬧，小販擺攤的聲音大過於妓女的叫賣，只是偶爾從街道上疾馳跑過的禁軍才會讓平時肆意的聲音變得小聲一些。
畢竟，那是禁軍。
雖然安逸但還是要被敬畏的。
林天獨自走在街上，看著兩旁小販以及熙熙攘攘的路人環視著看著周圍，覺得整個天地都開始變得無限的小，自己的身體徒然變大看著這猶如盆栽的上京城。
“這是誰家的孩子，擋在馬路邊，讓開讓開。”一輛馬車他在響亮的聲音停了下來，馬伕很是不耐煩的揮動著手中的鞭子斥責的喊道。
“咳咳”
突然馬車內響起一聲輕微的咳嗽，車伕微微靠後了點不時的點著頭，林天盯著這輛馬車上的標誌，上面畫著一尊五彩大鼎，在陽光下閃爍著反光，格外的與眾不同的高貴。
“玉鼎候！”
車伕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小心的駕著馬車繞來了林天，只不過林天一直盯著這輛馬車，正如馬車內的人一直在盯著他一樣。
“這小子。”玉鼎候笑著搖了搖頭。
“我一定會弄清楚這是幻境的。”林天一邊走著嘴裡喃喃的說道，只是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一絲恐懼始終在他的眼睛深處湧現，伴隨著迷茫。
這是一種迷失。
一旦迷失，那麼就是永恆。
與此同時，在生死殿內，那顆奇異的彩色石頭的左邊逐漸的開始出現了兩個字。
兩個扭曲著的字型。
“過去！”
生死殿內根本沒有任何的身影，就連林天的魂魄都沒有。
整個的消失在生死殿內，只有這顆石頭上面的兩個字顯得那麼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