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蒼天之眼的血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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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主天靈聖女緊張的看著林天,雲火舞一臉好奇的看著大廳內的眾人,至於梁吟絕美的臉上依舊殘留著震驚。

這個少年只不過短短數月,竟然到達瞭如此境界。

羅天張狂的盯著林天,林天在鬼霧中破壞了他的機緣,損傷了他的心境,那怕他的傳承之器的破壞也歸咎於林天、

“在我的地盤你死定了!”羅天惡毒的盯著林天,眼中的殺氣不言而喻。

羅天掂了掂手中的氣運石隨意的拋向了林天,既然要比氣運,自然要以絕對的氣勢將其壓倒。

石頭入手冰涼,似乎這北原的任何東西都是這麼的寒苦冰涼,林天沒有看手中的石頭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雪主,安靜的看著。

羅天盯著林天目光逐漸的陰沉了起來,尤其是當雪主露出真身的時候,他的心裡開始衍生出瘋狂的佔有慾,這世間總有一種女人是任何詞彙都描繪不出來的,那怕你有再多的言語,讀萬卷書,都無法準確的描繪出雪主的絕美。

或許只有林天身後的劍靈可以睥睨。

姬婆婆看著林天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卻大膽的用目光盯著雪主,老眼中的怒火噴湧而出。

雲火舞先是看了看雪主發現確實絕美又看了看怔怔看著雪主的林天,一時間有一種心酸的挫敗感。

沒想到他早已喜歡這個強大的女人了。

天靈聖女皺起了眉頭,她自然不認為雪主會看上林天的,這世間那有男子可以配上雪主的。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林天被雪主的容顏迷惑來到神魔殿的時候,林天做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直接將手中白色的石頭扔了出去,好像扔垃圾一般的扔向了雪主,接著毫不猶豫的轉身一步步走向了大門。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他的氣運見不到人,不是因為被那個老姬惡言譏諷而蒼黃逃竄。

實在是因為……太無趣了。

自從林天得到仙劍以來,心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幻,不再是那個戰戰兢兢一步步走來的修者,也不是那個在聖元大陸依舊信奉儒道蒼生的書生。

就是因為無趣,所以他拒絕。

呂中權衡利弊對林天說仙殿九死一生,而神魔殿的那三個老太婆幾次進入都安然無恙的出來,讓自己跟著她們。

雪主也相信,林天不會那麼一腔熱血的為了一時之氣就不顧自身安危。

所以雪主才將林天帶到神魔殿,沒有任何逼迫沒有任何強迫,雪主相信林天會為了自身安危而一步步順著她的安排前行。

可,看著林天毫不猶豫的走向了大門,雪主竟然茫然了起來。

為了一時之氣真的可以不顧自身安危嗎?

雪主死死的盯著林天的背影,她相信林天是為了她出言緩和氣氛所以才這麼孤注一擲。

“你會回頭的。”雪主心想道。

天靈聖女張了張嘴巴,不明白這算什麼道理。

羅天的臉色很是難看,這個人,這個廢物還是這麼的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在幻境中,讓他心境出現瑕疵,最後他看見林天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個風輕雲淡的背影。

“你又來戲耍我!”羅天陰沉著臉,手中的靈氣開始醞釀,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個突然爆發的財主擁有一座金山,迫不及待的想要給以前壓迫自己的鄰居顯擺,亢奮的已經預想到那個始終壓自己一頭的鄰居的謙卑跟討好,可等他抱著一箱子金子走到鄰居門前的時候,才發現這個鄰居早已經搬走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就是羅天此刻的憤怒。

“嗡”

大門出現漣漪的盪漾,林天毫不猶豫的一步踏出了神魔殿。

“好小子。”羅天怒極反笑,一聲嘶吼緊跟了上去。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未免太不把我神魔殿放在眼裡了吧。”姬婆婆咳嗽了一聲,譏諷的在空闊的大殿格外的響亮,深深的看了一眼雪主使勁的戳了戳柺杖身影逐漸虛化消失在大殿內。

剩下的兩個老姬互相看了看漠然的跟了上去。

“雪主,這可怎麼辦啊?”天靈聖女急忙的問道,眼神中露出急切的神色。

雪主看了天靈聖女一眼,眼中突然出現了一絲瞭然,不禁心裡嘆了一口氣,心想這算什麼?

“不會有事的。”

“那可是四個渡劫的強者啊,怎麼可能不會有事!”天靈聖女急切的喊道,完全沒有以往的寒霜如雪的高貴,心繫則亂說的是這樣吧?

雪主自嘲了一句,只要林天掏出臨行前呂中給他的靈牌,整個大陸又有誰敢動他呢?

為了一時之氣就放棄了安危,果然是個熱血的少年,果真是個城府淺薄的魯莽少年。

自己竟然會將一族的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果然是被天地的車輪追的亂了心智嗎?

寒風吹拂而來,輕紗衣裙輕舞飛揚,黑瀑髮梢順起而蕩,地面光可鑑人顯得那麼的絕美如畫。

“走吧,去看看吧。”雪主微微嘆息了一句,素手揮動巨大的冰蓮包裹著四人消失在大殿內。

只留下了一片更加寒冷的空闊。

暴風雪呼嘯捲起無數的颶風,白色的世界腳下是一片厚冰,不斷的有大雪落了下來,一層又一層的將大地越墊越高,最終變成了牢不可破的寒冰。

“咯吱咯吱”

林天走在暴風雪中,微弱的踩踏雪的聲音響起,無時無刻降臨的暴風雪讓目光不足半米,但所幸神識可以瞬間掃蕩萬里之遙。

林天沉默的走著,身後的仙劍不斷的震顫,而林天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不是對身後那四個渡劫強者,似乎這片北原有什麼可怖的東西在注視著他一般。

許久後,林天停了下來,他沒有轉身都知道身後那三個老姬跟神魔之子緊跟了上來。

“小輩,你這樣就想走了?太不把我神魔殿放在眼裡了吧?”姬婆婆寒聲的呵斥道,哪怕呼嘯折耳的暴風雪也沒有遮掩住這道蒼老難聽的聲音。

羅天滿臉殺氣的盯著林天,他是渡劫初期的修為,自然看出來林天渡劫巔峰的強大實力。

所以,他竟然開始嫉妒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小小的化神一步登天到了渡劫巔峰,而且讓他更加嫉妒的是,世間人人都在傳說中林天得到了那把仙劍。

紫月大派因為仙劍鎮黃鐘從此凌駕在大陸百派之首。

這個沒有任何勢力,甚至毫無來歷的雜碎,憑什麼可以擁有仙劍。

憑什麼?

憑什麼可以讓雪主親自邀請來神魔殿。

要知道哪怕是紫月大派的掌尊都沒有資格得到雪主的邀請。

在數百年以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修者被雪主邀請來神魔殿。

於是,羅天開始臉色通紅。

通紅的開始發怒。

他從來沒有想要一個人去死。

哪怕五十年前葉皓月驅趕了數百頭凡間的豬玀來侮辱神魔殿也沒有讓他這麼的憤怒過。

“似乎,我沒有得罪過你吧?這種問題你應該去問雪主,而不是追出來滿臉殺氣的質問我。”林天認真的看著面前的老姬輕聲的解釋道。

他說的沒錯,無論什麼原因,輪不到對他發怒,發火。

但轉眼間林天就想明白了,於是開始厭惡了起來。

是的,一個被雪主邀請而來的人,拂了雪主的臉面,甚至可以說狠狠的讓雪主的臉渡了一層不好看的顏色,於是姬婆婆自然的認為這個小子已經被雪主拋棄了。

那麼,一個在北原神魔殿地盤行走的散修,揹負著所有人都渴望的仙劍。

結果是什麼呢?

林天突然笑了起來,眯了眯眼睛揮了揮手拂掉臉上的風雪看向了不斷掉下厚雪的天空,心想原來那片大陸都是用有色的目光看待人的。

“嗡嗡嗡”

身後的仙劍越加的震顫了,林天悚然轉身,因為方才一股實質的目光一閃而過,冰冷無情,比這片凍土的北原都寒苦的目光。

到底是什麼?

“羅天是老身的孫子,聽說你曾經破壞了他的機緣?”姬婆婆手中的柺杖使勁的戳了戳,於是漫天風雪停滯。

正在警惕那道目光的林天愕然了起來,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看著老姬。

因為呂中曾經說過,除了雪主跟天靈聖女,神魔殿的所有的冰女全都被剝離了情愫,她們是沒有愛情的,沒有親情,沒有友情。

她們沒有感情。

怎麼可能……

林天的想法突然戛然而止,再次看向姬婆婆的時候目光帶著一絲同情。

自然是忍著那極大的噁心強行的繁衍了。

沒有感情的跟進行倫理之事,不亞於一個人面對不是同類的生物。

這需要怎麼樣的心裡勸說才會下定決心?

姬婆婆彷彿看出了林天目光的情緒,於是臉皮開始抖動了起來,目光中的怒火近乎咆哮的爆發了出來。

“轟”

姬婆婆站立的地方突然炸裂,身體驟然虛化消失不見與此同時漫天風雪瞬間呼嘯,林天輕閉眼睛,這惱人的風雪一瞬間變得寧靜了起來,龐大的神識瞬間掠過層層空間,沒有任何一個人那怕是呂中比自己的魂海龐大。

站在原地的林天驟然轉身,左手雷電轟鳴而出,一抹拳頭大小的深藍色耀眼的雷球瞬間砸向了虛空上層。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顫了起來,數十道裂縫順著冰原裂開,巨大的碰撞聲將下落的暴風雪倒卷而回,瞬間一大片真空的地帶出現。

“砰砰砰”

林天左手不斷的浮現雷電對著半空轟去,於是不斷的轟鳴聲開始咆哮的炸裂起來。

“千里冰封!”

一聲厲色怒吼而出,尖銳的聲音傳遍了半個天空,霎時間漫天風雪開始凍結,白雪變成了冰晶砸了下來,每一道冰晶掉落在地上出現大片的鏡子般的明亮。

一滴冰晶落到了林天的頭髮,瞬間林天滿頭黑髮一根根變成了晶瑩的冰柱。

任何尖銳無比牢不可破的東西被層層寒冷凍住便不堪一擊,脆弱無比。

而這寒冰卻不是普通的凍冰,只要在這片北原,只要天下寒雪,只要天地寒冷,那麼這冰便不可能融化掉。

林天自然感知到自己髮梢的變化,心想雖然是個殘燭但其沉浸多年的規則果然強大。

放眼望去,漫天都是冰晶,天地都是白雪。

怎麼避都會被這霜雪落在身上,而這霜雪風吹不動,靈氣擋不住,凍徹天地,一切都足以冰封。

“雪主!”在虛空的天靈聖女臉色大變急聲的提醒道。

姬婆婆竟然一上來就放出底盤,那怕是雪主在這北原寒雪之地對付姬婆婆也略費手腳。

但不知道為何,雪主看見林天鎮靜的模樣並沒有急的出手,因為她相信古王推崇可以挽救自己一族的人不會這樣孱弱。

“小子,你現在跪在我的面前我就求婆婆饒過你,而且你必須雙手奉上你的劍。”羅天舔了舔嘴唇,姬婆婆是雪主之下神魔殿第一強者,尤其神通在北原可謂無敵。

就算林天在短短一個月從化神巔峰飆升到渡劫巔峰,他相信這樣誇張的境界暴漲林天肯定沒有穩固修為,甚至有些散亂。

林天依舊沉默。

事實上,從站在神魔殿內到此刻,林天就沒有怎麼說過多的話,但不說話不代表退讓。

林天看了看隱匿在虛空中的雪主,又看了看滿臉譏諷的羅天,繼續沉默了下來。

之所以沉默是因為林天只會一招,劍道之主廢除了林天所有的法訣神通,但他得到了仙劍,學會了劍典的第一招。

他怕自己一旦出劍一切可能都沒有了。

他怕一劍斬碎那個老姬。

他怕一劍斷絕了神魔殿的傳承。

除了雪主,其他的所有人都會死在自己這一劍之下。

所以自始至終,林天都沉默。

沉默的想讓這些人不要死。

“冰女一族是被詛咒的一族,被詛咒了萬年,所以你能幫就幫一手吧。”呂中將林天拉到菜地裡,彎腰摘下了一片青菜嚼了嚼對著林天說道,道門之首為何會對冰女一族格外的憐憫,因為她們實在是太可憐了,林天至今都沒有看到她們可憐之處。

於是,林天右手垂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很是破舊的靈牌高高的舉在手中。

頓時,風雪肅靜。

“那是?”天靈聖女隔著很遠的距離眼睛一縮不確定的眨了眨眼。

雪主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但也有一絲失落。

虛空之中,姬婆婆一步走了出來,站在羅天的身邊,蒼老的面容似乎很費解的皺在了起來,真的很像一朵凋零的老菊花。

姬婆婆看了很久很久,於是林天就將靈牌舉了很久,最終姬婆婆嘴唇動了動想要諷刺什麼,但這枚靈牌上散發的淡淡的氣息讓她敬畏驚恐的轉過身一步步走向了神魔殿。

“你還是要來測試,那怕你是哪裡來的人。”漫天風險狂湧進先前的真空地帶,呼嘯的風雪急促的降臨了下來,彷彿先前的壓抑讓天空都不痛快。

“為什麼啊?”羅天先是怔了怔,眼中的暴躁讓他整個臉看起來很扭曲的咆哮的質問道。

身邊兩個老姬搖了搖頭,紛紛轉過身跟著姬婆婆走向了神魔殿。

“到底是為什麼啊?不就是一個破牌子嗎?”羅天指著林天瘋狂的喊道,好像一個被搶了糖的孩童。

雪主緩緩的降臨了下來,對著林天露出友好的笑意轉過身面若冰霜的看著扭曲的羅天輕聲說道:“因為這枚靈牌是道觀的。”

說完身影融入了暴風雪中消失不見。

天靈聖女始終沒有看林天,她最先看中林天是那時候林天很有可能得到仙劍,所以她對林天抱有情愫或者是一種押注。

可,林天方才的模樣跟一個普通的修者有什麼區別?

她以為林天站在神魔殿那麼的高冷是因為擁有仙劍強大的實力。

可……

失望中,天靈聖女對於林天的好感消散了,哪怕你比羅天更加的氣運深厚,不還是廢物一個?

出手都不敢,只能藉助道觀的威名?

失望之極。

雲火舞吐了吐舌頭緊跟了上去。

“道觀?”羅天不斷的唸叨著,最後整個人都失魂落魄了起來。

道觀,只是兩個字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大陸第一強者呂中。

林天摸了摸髮梢,發現冰霜已經消失了,看了看漫天的風雪不在乎羅天失魂落魄的模樣苦笑的走向了神魔殿。

這些人……都很冷。

依舊明亮的大廳內,羅天拋去了方才的心灰意冷,目光寒冷的盯著拿著石頭的林天。

姬婆婆對於道觀很是忌憚,但不代表著他對林天很客氣。

道觀依舊數千年沒有傳人了。

在不確定林天是否是道觀的弟子,沒有人敢在凌雲大陸對他動手。

因為有呂中。

那個一言不合暴走的狂人。

人人都說道教都是清心寡慾,和善無怒的心境人,但呂中不是。

他是瘋子。

所以他才是大陸第一強者。

“將魂力注入其中便是了。”看見林天站在原地皺著眉頭握著石頭雪主善意的提醒道。

天靈聖女與先前的情緒千差萬別,根本不看林天一眼。

一個連出手都不敢的人,有什麼可以關注的?

林天無奈下,魂力開始翻滾,接著一股潺潺流水的魂力順著識海噴湧而出,落到了石頭上。

“嗡嗡嗡”

石頭開始散發無數的線條,跟先前神魔之子的異象一模一樣,就連天靈聖女都將目光看向了林天。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的時候,流光溢彩的線條盡數消失,而石頭又變成了普通的模樣。

“果然如此”姬婆婆冷笑道。

“廢物。”羅天不屑一顧的譏諷。

身後的兩個老姬也放下心來。

雪主失望的看著林天,絕美的容易黯淡了起來。

天靈聖女徹底的不再看林天,她是聖女,有舍有得,一旦拋棄什麼很快就拋之腦後了。

就連一臉緊張的雲火舞也眨了眨眼。

譏諷,不屑,嘲諷,紛紛在大殿響起。

林天很是奇怪的看著手中的石頭,識海中一雙眼睛浮現而出,磅礴的魂力順著目光再次的噴湧而出。

“廢……”

就在羅天毫不留情繼續譏諷的時候,異變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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