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動盪(1 / 1)
黑霧逐漸蔓延而來,冰冷的死氣侵蝕著虛空大地,黑骨王猙獰著臉惡狠狠的盯著林天。
“你不是說這百鬼夜行圖除了鬼尊任何人都不能控制嗎?現在是怎麼回事?”黑骨王如臨大敵的盯著林天近乎咆哮的對著身邊那團白骨皚皚的高大身影喊道。
“我怎麼知道,走吧,鬼王那個蠢貨被呂中拉到虛空深處了,肯定是出不來了,沒了百鬼圖對於這些該死的人族的威懾不大,尤其是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我感覺有點不對勁。”白骨王上下頜骨碰撞間忌憚的低聲說道。
“走吧,別都折在這裡,要是誤了鬼尊的大事你我都會被抽魂煉魄。”白骨王身體發出一聲蓬的聲音化為無數白色的粉末消失在原地。
“小子,你惹了不該惹的,我鬼族盯上你了。桀桀桀桀。”黑骨王冒著黑霧的骷髏眼睛惡毒的看著林天發出磨牙的尖叫消失在原地。
被黑霧籠罩的天空逐漸的透出幾縷陽光,照到來不及消散的鬼影的身上發出慘叫的掙扎化為黑煙灰飛煙滅。
林天仰頭眯著眼感受著溫暖陽光,身上被鬼族侵蝕的寒冷也逐漸的消失。
“小子,老子很欣賞你,以後有事找我。”一道厲芒透過雲層激射而來,林天伸出右手虛握放眼看去是一枚猙獰的青銅材質的令牌。
“記住老子叫滅魔尊者,哈哈哈哈”聲音逐漸的遠去消失在層層空間中,林天微微一笑收好這枚令牌,目光徐徐的看向了虛空中那些面色古怪的強者。
“諸位道友還有什麼事嗎?”林天右手執劍偏著腦袋沉聲問道。
“小子,交出仙劍饒你不死!”虛空中幾聲寒聲冰冷的響起。
林天嘴角翹起一絲不屑:“鬼族出現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如此正義凌然,鬼族一走你們便跟我討要仙劍?不愧是人族。”
“小子你找死!”
天空開始飄蕩晶瑩的六芒霜雪,每一片霜雪足有巴掌大小,霎時間方圓千里的溫度驟然下降,天空上的雲層都變成了冰渣子重重的掉在地上。
“老夫知道你有仙劍,一般的渡劫修者遠不是你的對手,但老夫這裡可有六位好友,這方玄冰殺陣專門為你準備的,老夫就不信你仙劍能斬盡這天下的一切!”在這道蒼老聲音說話之間天地已然變成了慘白,淡黃色的大地被這極度的溫度凍裂開縫,一些低價修者紛紛遠離了這片區域。
“月兒看什麼呢?”千里之外,火舞派太上長老緊拉著紫月的手詫異的問道。
紫月目光深邃的盯著上空那片紫色的雲朵。
“你們先走吧。”夢月眨了眨眼掙脫開太上長老的手輕聲說道。
“不行不行,月兒啊你現在好不容易覺醒了血脈,說什麼也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我們一族的復興就靠你了。”太上長老老淚縱橫的拉著紫月的手臂哽咽道。
“復興?”夢月愣了愣,雖然血脈覺醒身體已經格外的成熟絕美,但本質的心性卻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變更的。
太上長老跟身邊的老姬對視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鄭重的看著紫月沉聲道:“我們一族原本是紫月大派的繼承者,但在數百年前你祖爺爺也就是我父親血脈覺醒失敗,被現任的紫月大派的掌尊廢掉了修為,因此被紫月大派驅逐了出去,三年後你祖爺爺含恨而死,就在我們萬念俱灰的時候,竟然發現了你母親肚子中的你,當時你的血脈一閃而逝,雖然短暫,但給了我們希望,我們隱匿在這片不毛之地就是為了等待你的血脈覺醒,你就是我們數百年的希望!”
看著太上長老越加激動的神色,夢月的腦袋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中了一樣,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太爺爺,我們這樣生活不好嗎?”夢月大大的眼睛不解的盯著太上長老。
“夢月啊你說什麼啊?你可是我們的希望,太爺爺絕對有把握在千年後將你培養成這大陸的頂尖高手,哪怕沒有元氣,太爺爺也能辦到,只要你聖體大成,那區區掌尊有算的了什麼呢!”太上長老一臉嚮往,雙手緊緊的攥住笑出聲。
“可是……可是我不想一直修煉,修煉好無聊,我想跟以前一樣生活。”夢月低著頭小聲的拒絕道。
太上長老充滿笑意的臉戛然而止,瞬間蒼涼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強行的擠出微笑彎著腰雙手放在雙腿上溫和的說道:“我的小夢月在說什麼傻話呢,這片大陸哪有人不想修煉的,太爺爺太奶奶大限快要到了,我們兩個死了你可怎麼辦呢,聽太爺爺的。”
老姬始終站在夢月的身後一臉慈愛的看著已經長大夢月,對於老伴的人話不可置否的沉默著。
“那是我們的,那第一大派的位置是我們的,不是那小小的掌尊的,我們才是正統,他們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區區的旁系子弟而已,我現在懷疑當年你祖爺爺血脈覺醒失敗也是他們下的黑手,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的!”太上長老眯著眼盯著天地邊緣的位置臉色猙獰的咬著牙喊道,完全不顧身邊早已臉色發白夢月的目光。
等太上長老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溫和慈愛,摸了摸夢月的髮梢笑眯眯的輕聲說道:月兒啊,太爺爺這一輩子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夢月沉默不語,只是雙手隱藏在衣袖中不斷的開始顫抖,這個人,這個從小到大就放縱她,對她很慈愛的太爺爺如今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變得那麼的陌生,讓她心都開始刺痛了起來。
“滾出來!”就在夢月情緒低落的時候,太上長老臉色陰霾的雙手虛握,轟隆隆的從遠處的虛空拽出一道身影。
“老祖饒命啊。”身影一出來急忙雙膝而跪好像一條落水狗死死的趴在地上顫抖的懇請道。
“這不是劉羅嗎?怎麼不跟著哪位大能享福去,跑到這裡作甚?”太上長老面色略有玩味的盯著趴在地上的劉羅,這個曾經火舞派的掌門,也是出賣了整個火舞派的前掌門,為了依附天火老祖不惜讓這火舞派兩千三百名弟子葬身火海。
“老祖說笑了,弟子也是不得已才會依附哪位大能,但絕沒有傷害火舞弟子一絲一毫,請老祖明鑑!”劉羅整個腦袋都貼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解釋道,屁股很不雅的翹起好像一條討好的狗。
“夢月啊,你以後註定是一代帝君王者,但凡王者不外乎是手染煞氣腳踏屍骸登頂王位的,今日你就先踏上這一小小的臺階以證大道,殺了他。”太上長老面無表情的俯視著顫抖的劉羅,不待劉羅面露驚恐隨手之間禁錮了其魂魄,只留下了剎那間的驚懼神色,猶如被挖掘出的千年琥珀一般紋絲不動。
“月兒,殺了他!”太上長老冷冷的重複道。
夢月身體一顫,面色蒼白的抬起頭看向了被禁錮的劉羅,於是一幕幕開始讓她陷入了回憶,小時候劉羅叔叔最照顧她了,每次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笑眯眯的給自己,不管劉雲在後面嬉鬧撒潑打滾的模樣,她不明白什麼生死啊什麼對錯,可劉羅叔叔分明是個很好的人,只是為了活下去就站在了天火老祖的身邊,這有錯嗎?
生死麵前沒有大義之說,有,也就是那一腔熱血下的悸動而已。
沒有人可以冷靜的面對死亡而鎮定自若。
在夢月看來,劉羅並沒有錯。夢紫月一步步開始後退,尤其看著自己從小就喜歡的太爺爺惡狠狠的眼神,嚇到她了。
老姬認真的看著紫月的神色,眼中終於出現了異樣的情緒,那是不忍,那是回憶。
“老頭子,要不算了吧,我們已經耗費了數百年了,何必在搭上月兒的千年韶華,不值得,那掌尊走到那一步了我們都不知道,月兒是無辜的啊。”老姬顫顫巍巍的拉著太上長老的衣袖輕輕的搖了搖頭懇請道。
“算了?”太上長老愣了愣,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接著眼神開始變化了起來:“我父親原本可以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我現如今也不應該是如此耄耋模樣,我的兒子孫子不會因為極度試圖甦醒血脈而暴斃,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應該發生,當然你根本也不應該嫁給我,你應該嫁給那長孫胡蘇,畢竟現如今的他是那搞搞在上的掌尊。”
“老頭子你說什麼胡話呢?”老姬慌亂的捂住紫月的耳朵,蒼老的臉色帶著憤怒聲音顫抖的喊道。
“是是是,我錯了,你們說的都對,從我這一族被紫月大派驅逐開始,我就做好了當狗的準備,我苟活了五百三十年,也期待了五百三十年,我用盡一聲都在期待月兒血脈的甦醒,我們整個家族都在期待著,為此我放棄了修為,放棄了一切,甚至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兒子,我的孫子痛苦哀嚎的因為血脈失敗爆裂變成了一堆渣滓,我為了什麼?啊?”
太上長老全身氣息開始湧動,近乎瘋癲的喊了出來。
“為了什麼?你們為什麼還不順著我的心意?為什麼一個個都不明白我?為什麼?”太上長老披頭散髮的咆哮道,身體驟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一位目瞪口呆的弟子面前輕聲鬼魅的問道:“你理解嗎?”
“老……老祖……我不知道您說什麼啊,老……啊!”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這名弟子瞬間被捏斷了脖頸。
“你理解我嗎?你知道我的希望嗎?”一聲聲鬼魅輕柔的瘋言瘋語在每個弟子耳邊響起,但毫無疑問的都是最後一句話。
喪心病狂的殺戮伴隨著顫抖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月兒啊,太奶奶希望你餘生可以活的開心一點,為了自己活著,你這孩子,奶奶不在了你可怎麼辦啊,你這麼單純碰上壞人可如何是好啊,奶奶最不放心你啊。”老姬視若無睹那邊的屠殺,拉著夢月背對著修羅的地獄慈愛的摸著夢月的髮梢溫柔的傳音說道。
“太奶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夢月痛苦的哽咽著,耳朵雖然被老姬捂住,但那股濃稠的血腥味讓她臉色越加的蒼白了起來。
“不重要,都不重要。”老姬繼續傳音,帶著溫和的音調讓夢月驚慌的心緒逐漸的平穩了下來:“太奶奶這一生都是被人安排的,從小到大都是被安排著一步步行走,哪怕嫁人也是嫁給了一個心胸狹窄的人,太奶奶已經很老了,可月兒還年輕啊,我希望月兒以後的歲月可以由自己做主,雖然太奶奶很討厭修行,可這個世界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就不得不修行啊。”
老姬眯著眼,溝壑般的臉皮在微風中抖動著,一絲絲猩紅色的血霧冰冷的落到了臉色,淡淡的紅潤讓其看起來略顯健康。
老姬一把拉著夢月抱在懷中,偏著腦袋靠著紫月的髮梢露出慈愛的笑容。
“月兒,替奶奶好好活下去。”老姬目光逐漸的柔和起來:“當年要是不嫁人就好了,好後悔啊。”
“蓬!”
一股強大的震盪從老姬身上發出,猶如颶風中的鳳眼不斷的開始轟鳴,夢月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送離了這片區域,浩瀚的力量一瞬間摧毀了方圓百米的一切,禁錮的劉羅第一時間便化成了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