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情歸何處(1 / 1)
有一份情,稱作等待。有一份愛,稱作執念。當所有的等待和執念都化作了虛無,誰又會憐憫你?從來只有“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在這個地方,終歸有那麼一份情失去歸宿。又那麼一份愛,終歸會落幕。
佘曼珠滿臉悽楚地看著面前那些妖豔似血的花,幽幽地撥出了一口黑色的濁氣,給穆蝶和張凡讓開了一條路後:“你們走吧!”
穆蝶和張凡面對著佘曼珠的態度急轉,雖然是一臉的詫異,但是這樣的情況,也不好和佘曼珠在這裡死磕。
擊殺佘曼珠,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樣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現在的佘曼珠可是一點代價都不願意付出的,只是張凡依舊處於離魂狀態,這可讓穆蝶的臉色陡然一變。
穆蝶冷聲道:“哪他呢?”
佘曼珠確實被穆蝶嚇了一跳,連忙出聲辯解道:“他,和我沒有關係,應該是過量吸入花粉,才導致了這樣的情況,真得和我沒有關係,你想要帶他離開,只要在他額頭上一拍,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
穆蝶連忙按照佘曼珠的話做了,剛要帶著張凡離開,卻被佘曼珠喊住了:“等等!”
穆蝶剛帶著張凡從佘曼珠身邊走過,聽到佘曼珠喊自己,連忙一臉疑惑地轉過身望向佘曼珠,詫異地開口:“還有什麼事?”
佘曼珠咬緊了嘴唇,從臉上的表情來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沉聲道:“這個給你!”佘曼珠沒有多餘的廢話把青銅劍遞到了穆蝶的面前。
穆蝶並沒有去接青銅劍,而是依舊疑惑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從佘曼珠的表現來看,帶給穆蝶的感覺,她根本不像遊戲的NPC,更像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玩家。
佘曼珠無比誠懇央求著穆蝶:“把我這把劍給餘沙華,這把青銅劍會和他產生奇妙的感應,完成記憶的傳承……”
“這是任務?還是什麼?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找?”
沒有好處的事情,穆蝶絕對不會輕易去做,更何況保不齊下一刻自己的小命就會不保,凡事都要問清楚了,她才會去做。
佘曼珠滿臉悽楚地樣子,那種孤獨、那份難以掩飾的憂傷,那份消極的感覺縈繞著穆蝶,讓穆蝶非常得不舒服,不由得抽動了一下鼻頭,拉著張凡就要離開。
佘曼珠的表現完全沒有剛剛和穆蝶動手時那麼果決,佘曼珠這才用極其深沉地聲音開口:“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人,是一種最容易被情緒感染的動物,正因為有了自己的思想,才會被稱之為人,面對此時此地,此情此景……
穆蝶聽到了佘曼珠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是第一次聽過這樣的話,感覺佘曼珠說出這樣耳熟能詳的話,再配上那傷感的表情,面對這樣的情景,真得很配。
穆蝶搖了搖頭把這些浮躁的念頭甩出了腦海,畢竟剛剛和佘曼珠動手,精力和體能都耗費得差不多了,在這裡休息一下,也是極好的,說不定還能夠從佘曼珠口中套出更多和這次死亡遊戲有關的線索?
穆蝶席地而坐,並沒有去拿青銅劍,她多麼聰明的人,一旦接了青銅劍,那麼,這裡的事情也就了了,留在這裡也屬於消極遊戲。
第二次遊戲的時候,穆蝶也是見過有人消極遊戲,被遊戲無情抹殺的情形,只要你不接受任務物品,這就是抓住遊戲的真空期,等遊戲發現的時候,再接受任務物品。
這樣做不僅可以爭取到休息時間,而且還能從NPC口中探聽到更多的線索,有助於完成遊戲,作為擁有三次遊戲經驗的穆蝶而言,她自然也是非常熟絡遊戲規則了,鑽遊戲的漏洞,根本沒有一點負罪感。
佘曼珠沒有想到穆蝶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地上,左右環顧了一番,這才在穆蝶的對面坐下,佘曼珠雙眼根本沒有一點鬼物的特徵,看起來跟正常的遊戲參與者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她能夠汲取花海中的陰氣和怨氣為她所用,如果不是穆蝶手中的高階火系符紙,現在的局面還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穆蝶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連忙開口追問佘曼珠:“曼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佘曼珠搖了搖頭,否定道:“我是這片花海殘缺的花魂,唉!”說到這裡,她發出一聲長長地嘆息。
穆蝶不想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發出嘆息?在她的身上來回的打量著,過了很久,才將自己心頭的疑惑追問出來:“咦!我怎麼就沒看出你身上的殘缺呢?”
佘曼珠身上的傷勢已經被強行壓制住了,她的樣貌再度恢復了靈兒的模樣,其實,她很美皮膚猶如羊脂白玉,臉色有點蒼白,也許因為常年不見陽光,在這樣昏暗中導致的,她慘然地笑著:“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殘缺了什麼?只是偶爾感覺到了心好痛,應該是心的殘缺吧?”
穆蝶認為佘曼珠有點笨,擁有那種癒合的能力,哪怕是剖開胸口也不會死,連忙開口提醒著:“那你可以把胸口剖開看看呀?那不就知道了。”
佘曼珠抬起頭,用木納的眼神看著穆蝶,過了很久才緩緩地把衣服下襬掀了起來,在她胸口的位置,有得只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別說心臟,就連血管都沒有,不過,和遊戲的世界相比,這些事情也不算是詭異的。
佘曼珠接下來的話,確實更加令人感覺到不寒而慄:“之前,我砍下來我的腦袋看到自己的心不見了,在花海中找啊找的,後來,有個人問我在找什麼?我跟他說,我在找我的心呀?他苦笑說我沒有心,因為每一朵彼岸花都沒有心,彼岸花的心都轉世輪迴了。”
縱使穆蝶一直都認為死亡遊戲夠詭異的,但是,一顆心竟然能夠轉世輪迴,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和以前經歷的相比,這件事之所以是詭異,是因為這顆心連通著現實,那就說明一點,那就是這裡發生得一切,都和現實聯絡著。
穆蝶繼續疑惑地追問著:“你是認為餘沙華來了?你的心來了?你讓我帶著劍找到他。”
“是呀!我確定他來了,只是花葉永世不得相見,他始終不可能來到這裡的。”
佘曼珠的話,說到了這裡,將劍再度遞到了穆蝶的面前:“現在你該帶著劍離開這裡了。”
穆蝶點點頭,這一次沒有拒絕佘曼珠,從她手中接過那把青銅劍,這把劍很輕,根本沒有一點重量。
穆蝶試圖將青銅劍放回玉鐲中,但是,她的腦海中傳出來了一個冰冷地聲音:“對不起!鎖定物品,無法放進裝具!”
穆蝶苦笑著站起身,對著佘曼珠揮了揮手,沿著這條“S”形的路繼續朝前前行著,僅僅走出了幾步,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佘曼珠無聲的哭泣著,雙眼中流出了兩行淚水,這兩行淚水竟然是血淚,那張漂亮的臉上掛著發黑得血淚。
佘曼珠看著穆蝶越走越遠,幽幽地發出了一聲嘆息:“唉!情歸何處?她真得可以帶著我的青銅劍離開這片花海嗎?”
穆蝶永遠都聽不到佘曼珠的話了,這對於穆蝶而言,才是真正的提示,她雖然提起過那個人,但是,她沒有告訴那個人到底在什麼位置?
穆蝶越走越覺得奇怪,前方路上的彼岸花,竟然出現了枯萎的情況,陰氣已經消耗殆盡了,而前方,就在“S”形路的出口處的位置,出現了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拱橋。
張張凡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用難以置信的看了穆蝶一眼,詫異道:“這麼容易就能出來了?”
“是的!”
穆蝶意興闌珊的應了一句,目光自然落在前方的出口處,而出口處站著一人,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穆蝶和張凡都是悚然一驚,朝前的腳步驟然停了下來,忍不住開始打量起來那個人。
全身被黑義包裹著的人,就連臉都被一塊黑布遮住,髮絲凌亂的散落在他的後腳跟的位置,無風自動、很難分不清男女,而他手中握著得卻是一把迸射著森冷寒光的巨大鐮刀,和死神握著得那把鐮刀實在是太像了,傲然地屹立在那裡,身上不斷散發出攝人的氣勢,這氣勢完全不輸佘曼珠。
穆蝶和張凡和黑衣人對峙著,穆蝶和張凡開始在玉鐲中翻看起了符紙,準備對擋在出口外接的那人根本不敢輕鬆的對那人輕易發動攻擊。
那人沒有看穆蝶和張凡,但是,一股強橫的陰氣冷冷地打在了他們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就跟他們第一次進入死亡遊戲時的感覺到的恐懼是一樣的,那種無力抗衡的感覺油然而生。
穆蝶和張凡畢竟是經歷過三次遊戲的老玩家,很快就把心中那份恐懼感壓制住了,取出一根繩子、把青銅劍往腰間一束,雙手持著兩把短劍,
“咯咯!又兩個微不足道的活人,有多少年沒有見過活人了,我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
一個冰冷帶著不屑的聲音響了起來,更像是摩擦空氣時發出得,那份敵意重重落在穆蝶和張凡的心坎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穆蝶和張凡互望了彼此一眼,在聽到了這個聲音的時候,全身的毛孔都炸開了,不寒而慄的感覺讓穆蝶和張凡全身心戒備了起來,隨時準備發動反擊。
而等待讓人感覺到了焦急,這份焦急讓穆蝶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那個人依舊站在出口那裡,根本沒有動彈半分,而那些枯萎的彼岸花和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極度的不協調。
之前發生的事情讓張凡感覺十分的錯愕,只是現在的情形根本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
“蝶兒,怎麼辦?戰嗎?”
穆蝶無奈的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幽幽地嘆息:“唉!”其實她很想說:“面對他,我們恐怕就是雞蛋撞石頭,不堪一擊罷了,拿什麼和他戰?”不過,佘曼珠既然給了自己青銅劍,那麼就意味著還是有可能走出花海、踏上那個石拱橋的。
穆蝶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努力將情緒平復了下來,對著那個人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佘曼珠,給了我這把劍,讓我帶給餘沙華,請您給我們一次機會。”
拿任務物品和那個人溝通,往往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在穆蝶的聲音在花海之中迴盪著,轉而恢復到了死一般的寂靜。
“佘曼珠?花魂?那個可憐的女人。”
那個摩擦空氣的聲音,這個聲音就像是來自於九幽地獄般,就像是懸在穆蝶和張凡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無情的收割人的生命,沉淪到永恆的黑暗之中。
無論響起多少次,都會讓人不寒而慄,恐懼也會加重幾分,只是如此人性化的表達,讓穆蝶和張凡感覺到非常不舒服,只是,現在的情況、真得避無可避的地步。
穆蝶和張凡到底會遭遇怎樣恐怖的事情?那座拱橋上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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