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迴圈(七)(1 / 1)
莫蝶隔著病房的窗子朝裡面看去,臉色也是在瞬間變得不好了。
我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剛剛困住我們的五行陣法和那個鬼物完全就像是拖住我們步伐的,為得就是完成這一切,這對於她而言就宛若驚雷般,在她的世界綻放而開。
“你沒事吧?”
我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心中滿滿地都是自責,我還是沒有能夠把她帶到她母親面前,讓她身處在恐懼和絕望之中,到最後我什麼都沒有做好,此時的我深深地自責,但是,我明白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哪怕這一次張馨沒有上我的身,我還是將她的手抓得很緊,在她耳邊說道:“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事,你身邊還有我,我要帶著你活下去,那樣才對得起你的母親含辛茹苦的把你養大,肯定不想你死在這裡。”
她原本想掙脫我的手,進入病房找找母親的蹤跡,明明病房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她還是不甘心就這樣看著母親的消失,我的話,一點點的讓她接受了現實,如果連活下去都沒有可能,那麼一切都是空談。
我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左右環顧著四周,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根本容不下任何一點鬆懈,不然,我和她就會萬劫不復,明顯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邪性了,光天化日就敢對人動手,絕對不能有半點輕視。
她的情緒一點點的平復下來,看我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我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個三十年活到狗身上的人,竟然是從認識了張馨之後,一切都變得如此的有意義,
很多年後,回想起今天所發生得一切,想起自己徘徊在生死邊緣,接觸一個又一個靈異現場,親身經歷著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揭開一個又一個令人無法相信的事實。
“來了,你們不能待在這兒了。”
張馨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我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我苦笑著回了一句:“既然進來了,哪裡是那麼容易離開的?”我這句話自然是跟張馨說得,我哪裡敢跟看在我懷裡的莫蝶說,我只是鬆開了她,牽住了她的手,撒開腳丫子,就帶著她沿著走廊一路逃著。
身後,那濃烈地壓迫感不緊不慢地朝著我們壓了過來,我們就像是脫水的魚般。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到了強烈地窒息感,我心中還是滿滿地都是苦澀,我們畢竟只有兩條腿,哪裡能夠和這些用飄的相提並論?我們沒有回頭去看,只是這條走廊永遠都沒有盡頭似的。
只是那些追著我們的東西,始終和我們保持著距離,這讓我想起了做實驗中的那幾只小白鼠,我們正在被巨大的手推向一個預定的方向,完成他的目的,我心中自然不甘心就這樣被人操控,但是,當我還是弱雞的時候,沒有足夠的能力和對方對抗的時候,我也只能選擇默默地承受。
我感覺到了身後傳來越來越強勁的風聲,很明顯已經開始對我們動手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我的身體急轉朝右,帶著莫蝶就向著右邊虛掩這的病房鑽了進去,而那勁風直接將她的髮絲削掉了一束,我沒有半點的遲疑,就把病房的門給關上,掛上了反鎖鏈。
“砰!”
那個透明的東西根本沒有辦法穿門而入,而是和門來了一次猛烈地撞擊,差一點就把門給撞飛出去了。
我和莫蝶對視了一眼之後,心領神會的用身體頂住了病房的門。
門把手上下搖動了一下,然後,那個東西再次對門發動衝擊,震得反鎖鏈“嘩啦,嘩啦”的作響,而我和她的胳膊被震得好一陣發麻。
我在心中問張馨:“門外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鬼魂?”
張馨給我傳來這樣一條資訊:“不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人刻意飼養的犬靈,門外就有五隻。”
我聽了她的話,一臉地欲哭無淚:“我去,你家狗會搖門把手?犬靈到底是什麼?”這類犬靈,讓我想起了地獄惡犬,要用血饅頭飼養的。
張馨沒有好氣地說道:“那些犬靈自然是有人控制的,別說搖門把手,幫你打那啥都行,只是,它們和地獄惡犬不一樣,它們是靠人的血肉和靈魂餵食的,對於人的傷害也是可想而知。”
聽到了她的話之後,一想到這層樓的所有人都被餵了犬靈、魂消魄散,就不寒而慄起來,只是現在的我不能表達出來,我不想讓她看到,因為我是男人。
我和她一起經歷了生死,我看到她臉上並沒有因為門後那未知的東西感到半點恐懼,而是牽動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在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我心中此時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前面是什麼,我都要帶著她活下去。”
“這樣看來,你們更像是一對患難夫妻,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張馨那酸溜溜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了起來,我沒有說話,只是屏氣凝神的等待著她的後話了,可是這一次換來的卻是她的沉吟,我猜她肯定是在組織語言,將犬靈的辦法告訴我,那撞擊聲一刻沒停,那等待的每一分、每一檔秒顯得格外的漫長,對我們而言,相當於等待那幾個世紀一樣,犬靈隨時有可能破門而入,因為我們就快頂不住了,情況顯得異常的焦急。
我連忙催促張馨:“你到底說不說啊,我們就快頂不住了。”既然她知道辦法,那又有什麼不能說的?我感覺這個辦法如果等到這些犬靈突入的時候,那恐怕就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張馨一開口,就充分驗證了我的推測:“鬆開手,脫褲子,掏牙籤,尿它。”我頭頂上立刻滿是黑線,這招實在太損了吧,拜託我那是狼牙棒,不是牙籤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莫蝶之後,整張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用扭捏的聲音莫蝶說著:“轉過身,不要看這邊。”
“哦!”
她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於是鬆開按在門上的手、轉過了身。
我見她轉過了身,連忙在心中說了一句:“就趁現在,都去死吧!”我快速的拉開褲子的拉鍊,掏出了牙籤,不對,是狼牙棒對準被犬靈撞開的縫隙,一陣舒暢的感覺很快就襲遍了全身,其實我早就恐懼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張馨幫忙,我早就被嚇尿褲子了。
隨著我的宣洩,那些瘋狂撞門的五隻犬靈全部被尿澆到了,我打底心底裡佩服張馨能夠在這樣萬分危機的時刻,能夠想出這麼損的招,那些犬靈的身體就像是接觸到了濃硫酸一樣,身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痛苦地呻吟著。
我只是透過門縫看到了令我牙酸的一幕,被我的尿過的犬靈,我就看到了五隻犬靈的模樣,這五隻犬靈,身形比一般犬類還要巨大,擁有著綠油油的眼睛,嘴巴咧得很大,那細長的兩顆犬牙,犬牙上充滿著黑紅相間的氣息,我想這就是殺氣,我看到了我永生難忘的東西,而它們擠在了一塊兒,顯然它們把我們當成最美味的食物,都是想獨佔,不願意彼此分享,如此的爭先恐後,也難怪它們進不來,是因為它們滿滿當當地擠在了門口,而那身形好像被撕裂了般,劇烈地扭曲了起來,很快就化成一道道地黑氣消失在了原地。
我收起了狼牙棒,拉起了褲子,說了一句:“搞定!”
她這才轉過身,對我說道:“我們可以離開這裡了嗎?我還是想去母親的病房看看,你沒看到這醫院並沒有血跡,我想是醫院裡的人並沒有死。”
我沒有想到莫蝶的心思竟然如此的縝密,竟然能夠推測出這麼多,這完全是超乎我的想象。
張馨也在我的腦海裡對莫蝶讚不絕口,我也是難得聽到她誇獎人,不過,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而是,應該考慮一下怎麼活著離開這家詭異的醫院。
“我出去看看,在確定沒有危險了,你再出來。”
現在的我,只想照顧好身邊的女孩,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有得人可以在一起經歷生死,她已經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了我,我就必須對她負責。
“不…不可以,我要和你一起出去,無論面對什麼,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莫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朝下落著,落在了我的心中,對我形成了極大的觸動,我來到了她的面前,為她拭去了眼淚後,說道:“傻瓜,別哭!我愛你。”
我從來沒有如此主動過,我竟然對一個比我小九歲的女孩告白了,這樣的氛圍下,經歷了兩次生死,危機的情況下滋生的是愛情,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我不想就這樣結束,我就想這樣留在她身邊,就這麼簡單,一輩子。
這一次,張馨並沒有阻止我,而是置若罔聞,好像是默許了我的行為,我在心底也問她:“你會不會很生氣?”
張馨只是淺淺地一笑,一臉無奈的說著:“我們還沒有完成陰婚,你要愛上別人,我也阻止不了,畢竟,我是死人,有得只是一份執念罷了,我帶給不了你什麼,等到我的事情解決了,我也要去我該去的地方了。”
“唉!”
我聽到張馨的話之後,心沒來由有點抽痛了,我也並非不識好歹的人,她總是在我萬般艱難的時候救過我,做了很多,而且同意讓我和莫蝶在一起,她該有多大的胸懷才能夠做到,所以,我不能放棄,哪怕只是為了這兩個改變我人生的人。
“嗯!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從現在開始,無論做什麼,你都要聽我的。”
莫蝶說完拉起了我的手,顯得異常的堅決,我微微頷首,對著她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而醫院的七樓,除了我們的腳步、呼吸和心跳聲外,已經變成了墳墓般,本來醫院就是一個靈異事件的多發地,再加上這家醫院的奇怪格局,我們無論遭遇到怎麼恐怖的事情絕對是不足為奇。
我們繼續朝前走著,無論這條走廊多長,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只有不斷地朝前,我們才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她牽著我的手,有點發顫,我扭過頭,伸出手,輕輕地在她這張可愛的面頰上撫摸了一下,說道:“沒事的……”
我安慰的話,還沒有說完,前方就傳來了清晰的孩童哭泣聲,這哭泣聲有點讓人發冷,因為太過淒厲了,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激。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