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詭異(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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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給了我一雙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探尋那些不為人知的東西。黑暗降臨,誰在哪裡?

陳羽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抬起另外一隻手的食指在傷口上沾了一下,快速念動口訣:“天靈地靈,天地齊開,陰陽借法,滅!”在唸完口訣的同時,勾勒出的血印已經凝聚成了實體朝著黑影狠狠地砸了過去。

黑影又豈會坐以待斃,見能夠傷害到陳羽,自然也是見好就收,化作無形的黑霧朝著房間的四周遁逃而去。

陳羽牽動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隨手一揮,血印也化作了無數滴,朝著散開的黑影而去。

“啊!”

無時的慘叫幾乎同時發出,黑影重新凝聚在了一起,用惡狠狠地聲音,對著陳羽發出了一聲咆哮:“你們殺我兩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張潔嫻熟的補位來到了黑影的身邊,舉起了手中的銅鏡,將血腥瑪麗的咆哮和吶喊完全納入了鏡子之中。

張潔看向了陳羽,滿臉感激地說著:“剛剛謝謝你了。”

“沒事,下次你要注意了。看來血腥瑪麗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如果我不是缺陰體質,剛剛的這一次抓擊之後,我可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陳羽擺了擺手,一臉淡然地說著。來到了李娟面前,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之後,這才看向了張潔,輕聲地說道:“好了,張潔,你出去買點早餐來,吃過早餐之後,我們再物色一家地理位置合適的賓館,李娟,你竟然選擇和你夢中很像的賓館。”

陳羽說著,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李娟,張潔也識趣的朝著房門方向走了過去,準備去買早餐。

李娟被陳羽看得臉頰一紅,滿臉詫異地追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沒事,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奇怪。”

陳羽只是覺得看著李娟有點不對勁,只是永遠都說不清楚,當初也許是因為敵對的原因,才沒有發現。

陳羽不再那樣看著李娟,朝著餐廳的方向而去,張潔很快就到樓下買完早餐回來了,吃過早飯之後,三人就開始在周邊找尋賓館。

一天悄然過去,陳羽等人也算得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找到了一家合適的賓館,陳羽和張潔挑了一間房。

……

地處藍和市東部的一個小區,這裡的人都表現得異常的古怪,這裡的人都有著古怪的習慣,就是供奉鏡仙,鏡子也就成為了家中最為重要的裝飾物,幾乎每戶人家裡的鏡子都被擦拭的一塵不染,亮麗透徹。

不過這些對於已經上了大學,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朱曉雨來說,自然不會相信血腥瑪麗,她覺得這都是封建迷信。

朱曉雨拖著行李箱,極度不情願的走在青磚鋪砌的地面上,路的兩端緊緊排列著具有一定古色的商鋪,商鋪內盡是一些大小各異,稀奇古怪的鏡子。

看著擠在商鋪詢問價錢的眾多遊客,朱曉雨臉上露出了幾分同情,心道又不知道有多少可憐的遊客被這些奸商欺騙。她很討厭回家,每年的暑期都是她最為討厭的時間,倒不是說她與父母不合,就只是單純的討厭這個地方,討厭這裡的習俗。

“算了,反正回都回來了,還是想想一會兒讓老媽給自己做什麼好吃的吧?”

想到自己廚藝超群的母親,朱曉雨無精打采的臉上便有了期待,這下她也懶得再提行李瞎逛,從路邊招來輛人力車便坐了上去。

坐了約莫有十五分鐘計程車,朱曉雨便到了家。這個小區是標準的石瓦房,算是一個複式結構。

從車上下來,朱曉雨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母親,她母親正在指揮幾個裝卸工,再往家裡搬著什麼,專注的就連她這個寶貝女兒回來都沒看到。

“唉!”

朱曉雨無奈的嘆了口氣,拎著大行李箱快步的走了過去。

她媽媽依舊忙活的不可開交,好像是讓工人搬運的物品不容易從門中透過,陳思宇倍感無奈,衝著對面仍沒有發現她的母親喚道:

“我說對面這位親愛的大嬸,你在忙什麼呢,忙得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

聽到朱曉雨的聲音,她媽媽這才朝她這邊看來,一看是自己的女兒回來了,先前臉上的惱怒霎時被無限的欣喜所取代,趕忙跑過來幫女兒拿行李,然後開口,一臉關切地說道:“女兒呀,學校怎麼樣了?還習慣嗎?”

“還好,媽,還是我來吧?”

朱曉雨身手矯捷的搶過行李,兀自朝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而去,只是在來到了樓梯的時候,她看到那些忙碌的工人,滿臉疑惑地追問著:“他們往屋子裡抬什麼呢?你是不是又揹著我爸往家裡填大件了?”

“你這孩子竟瞎說,我請回這物件還不是為了你,眼看你就要21歲了,是時候該開姻緣命了。”聽到老媽提到了一個“開姻緣”,這是鏡仙的一種方式。

朱曉雨頓覺不妙,止住步子問道:“你該不會是弄了一面姻緣鏡回來吧?”

“什麼弄,那叫請,怎麼,你這丫頭還有意見啊?”

“當然有意見,咱家那些破鏡子都多少了,你還往家裡弄,就差往我的床上放了。”

“我警告你,你別一回家就找事,想要我不填鏡子回來,就老實的聽話把姻緣開了。不然的話……就再給你填兩件更大的!”

朱曉雨拗不過她媽媽,只好哭喪著臉求饒:“是,我知道了,今天做什麼好吃的給我接風?”

“都這麼胖了還是吃啊,走道不累麼?”

“我才不胖呢!”

“我說的是你的胸部。”

“討厭!”

和她媽媽一直撒嬌到屋子裡,幾個搬卸工人已經將那面大鏡子臺上了二樓,至於二樓正是她的地盤。

當跟著媽媽來到二樓的時候,搬卸工人已經將鏡子抬進了她的臥室,見狀,她趕忙阻止說:“我這房間根本就沒有地方放,再說鏡子夠多了已經,就放在外面吧。”

她媽媽聽後想了想,終於是同意了她的請求,一指樓梯拐角的位置:“那就暫時放到這裡吧。”

等到幾個搬運工離開,陳思宇又忙內忙外的拾掇了一通,等她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外面的殘陽就只剩下了幾絲餘溫。

朱曉雨的爸爸是一位地質勘探人員,常年在外面跑,一年到頭回家的次數甚至比她還要少,只留她媽媽一個人在家打理生意。

其實她對他老爸的怨言還是蠻多的,因為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雖說他是在為了這個家掙錢吧,但是也不能總將媽媽自己留在這兒啊。不然她媽媽也不能肆意往家裡填東西,這才是最不負責任的地方。

朱曉雨想著這些臉上不由露出了壞笑,估計要讓她媽媽知道,定會將她的屁股開啟花。她用鼻子嗅了嗅,樓下的菜香味已經傳了上來,不用嘗,光是這個味道她就知道一定好吃。

心裡想著,她媽媽的聲音便從下面傳了上來:“要睡等吃完飯,趕緊精神精神,就要開餐了。”

“知道啦!”

朱曉雨將每個字拉著長音答了一句,腦袋是有些沉甸甸的,畢竟她在火車上咣噹了一整天,將外衣脫掉,她起身開啟自己的衣櫃,櫃子裡掛著她不少以前穿的衣服,看樣子她媽媽提前已經給她洗過了,她用手撥弄一遍,打算找出件合適的穿。

這一撥弄不要緊,透過衣服與衣服間的縫隙,她隱隱的竟好像看到了……一雙眼睛!

“啊!”

朱曉雨的心猛跳了幾下,她好奇的將衣服的縫隙又開的大些,然後朝裡面仔細看去。這一看不免讓她有些生氣,因為櫃子裡竟然也沾著一面鏡子。

“早晚被這些爛鏡子嚇死!”

嘴上嘟囔一句,朱曉雨完全沒了繼續挑選的興致,隨意的從中取出一件,她便關合櫃門出了臥室,整個臥室裡變得異常的詭異起來,只是此時的她全然不覺罷了。

更多的時候,總是把那些曾經和過往當作成長的心路歷程,陳羽無論經歷多少,又有多少鮮活的生命在他的世界逝去,當一切變得麻木,留給他的只有那無邊無際的孤獨。

這個抉擇一旦做出,那麼就回不了頭,就永遠不要回頭。

陳羽帶著李娟和張潔去賓館附近的餐館吃晚飯,三人在吃過晚飯之後,已經入夜,只是在返回賓館的途中,李娟好像看到了什麼似的,在下一瞬間呆滯原地。

陳羽連忙一臉關切的看著李娟,詫異地追問著:“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好像能夠看到什麼東西?”

李娟的臉上同樣充滿著難以置信,只是她接下來看到的一切,讓她驚訝的張大嘴巴。

外面稀稀點點的燈光透過窗子進來,向冰冷的黑暗中又注入了一股陰森。

……

恐怖,陰森,這就是朱曉雨家的真實寫照。

因為幾乎所有的牆上都有掛著鏡子,大的小的,一排排,一列列,白天還好,這些鏡子能透過對陽光的反射,令整間屋子倍加明亮。

但事有利弊,等到了晚上,屋子裡眾多的鏡子便會吸收外界湧入的冷光,映的這間屋子都陰森森的。

所以她最討厭的就是半夜醒來上廁所,因為每路過一面鏡子,就有一種被人從後面盯上的感覺。

心裡想著對家裡的鏡子深惡痛絕,她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然而她卻突然停了下來,她的目光被對面擺放的那面寬鏡吸引了。

這面寬鏡長寬在一米八,一米左右,鏡邊是以紅木鑲嵌,上面還雕有龍鳳呈祥,當真是很漂亮的一面鏡子。

但是漂亮歸漂亮,她仍然對這鏡子生不出半分好感,可能是出於天生對鏡子的反感,亦或是由於這鏡子太大,站在它對面就感覺好像有另一個人正躲在陰暗處窺視著自己,讓她極不舒服。

她嘆了口氣,便繞過這鏡子朝樓下走去,可是沒走兩步,她的身子卻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那是很強烈的感覺,在她身後的什麼位置……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她。

她轉過頭疑惑的朝上面望去,但是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幫我把沙發上的外套拿上,然後下來吃飯。”

她媽媽的聲音這時候從樓下傳了上來,她聽到後微楞了幾秒,然後下意識的答道:“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要去幫媽媽取外套,所以她只能返回樓上,好在沙發距離樓梯不遠,幾步就能夠走到,只是那種強烈地心悸感無聲無息的縈繞在她的心頭,揮散不去。

拿上外套,朱曉雨想也不想的匆匆前行,當她路過那面大鏡子的時候,她又鬼使神差的瞥了一眼,這一眼,她隱約的有看到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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