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詭地(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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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早就被魚龍混珠給換掉了,那個男人全身長出了黑毛,面目變得異常猙獰。

楊露心裡清楚那個女人已經沒救了,留在這裡自己的結果也會跟那個女人的結果一樣。

“嗷!”

那個男人發出了野獸的嚎叫,那個女人本來就離他比較近,而且他的臂展長到了一米五,只要微微地伸出爪子直接貫穿了那個女人的胸膛,女人連驚呼都發不出。

“咔嚓,咔嚓!”

一股血腥味鑽入了楊露的鼻腔,身後傳來了那個男人的咀嚼聲,也幸虧她邁出了這一步踏上這級臺階,不然,自己的結果跟身後的那個女人的結果一樣,不過,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身後的一切徹底消失了。

楊露不再關心身後的人,因為她的所有注意力落在了陳羽和嫁衣女鬼的身上,心中的恐懼油然而生。

“可惡!”

陳羽暗自地罵了一句,身體都快虛脫了,必須想辦法儘快解決,再這樣下去,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就連他也不例外。

張潔也清楚陳羽現在的處境,對於眼前的情況,表現得無可奈何。

“砰!”

就在陳羽手中的木刺快速地朝著嫁衣女鬼刺了過去,這一次木刺距離女鬼只有咫尺之遙的時候,超乎他想象得事情發生了,女鬼的身影一滯,消失在了原地,緊接著出現在了陳羽的身邊,利爪朝著他脖子極速揮擊而來,他本能的舉起了手中的紫色羅盤,羅盤的紫色光華大盛,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這一擊。

“快!就趁現在。”

陳羽本來想要說出這句話,因為這一擊之後,剛要為眾人爭取了一線的逃生的機會,只是看到坐在地上的張潔和捂住斷臂處傷口,如果不是現在的處境,那麼早就踩著臺階離開了這塊女鬼的區域。

“唉!這都是命吧?”

陳羽無奈的搖了搖頭、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很明顯在剛剛改變了攻擊模式之後,才有了這一線機會,不過,僅僅倚靠這羅盤也不是長久之計,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不能再做困獸之鬥了,只是他非常不甘心。

楊露的大腦在女鬼不斷衝擊紫色羅盤的攻擊之下思索著,飛快地運轉著,畢竟這機會對於她而言,完全可以步入下一個七級臺階,只是,下一個七級臺階隱藏著什麼令人恐懼的東西?絕對比這個嫁衣女鬼還要恐怖得多,又豈是她一個普通人能夠抗衡的。

“咯咯!”

女鬼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後,再一次改變了攻擊模式,她的頭髮不斷地伸長,猶如藤蔓,朝著所有人所在的臺階延伸而去,那頭髮顯得異常地堅韌。

陳羽知道只要被這頭髮纏住,那樣的結果也是可想而知,他雖然有放棄抵抗的打算,口中唸唸有詞道:“天靈地靈,天地齊開,陰陽借法,三味真火,起!”

陳羽掏出了僅剩的三張陽符,這樣符紙非常不簡單,因為是陳凡利用心尖血繪製而成,留給陳羽保命用的。

符紙朝著張潔、朱港和楊露的三個方向丟了過去,在三張符紙飛出約莫半米,就消失在了半空之中,滔天的火光沖天而起,那些觸及到了那些頭髮開始自燃起來。

人,有得時候,鋒芒畢露的時候,就暴露出了弱點所在,而鬼魂是人死後意念所化成的,所以,才有了這樣一個逆轉的機會。

“啊!”

嫁衣女鬼的頭髮上的三味真火,越燒越旺盛,這火焰根本不會燒到活人,而燃燒陰物的三味真火就是開啟繼續前行的關鍵,女鬼淒厲地慘叫發了出來。

陳羽心中好一陣的唏噓,這一次自己壓箱底的東西已經用完了,再也沒有辦法繼續朝前了,才走了第一個七個臺階,有備而來的他竟然遭遇到如此大的打擊。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那個男人變成了一個黑毛惡鬼,很明顯每個七級臺階有著時間的限制,到了那個時間點,惡鬼就會動手,而這個紅衣女鬼,我根本沒有辦法解釋,分為主動和被動的攻擊。”

楊露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三人,將自己的經歷和推測對他們講了出來,聽得陳羽的整張臉都陰沉的可怕。

而唯一算得上好訊息的是秦若曦的歸來,她的聲音在陳羽的心底裡響了起來:“陳羽,我回來了,那個大頭嬰兒在和我纏鬥的時候,突然停下了攻擊,直接朝著地面一遁,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於是,我就回來了。”

陳羽努力地呼吸吐納了一會兒,這才緩過心神來,準備找秦若曦去確定一個事實,作為本命鬼,她的雙眼絕對不會被矇蔽的,於是開口追問道:“你看這樓梯是朝上?還是朝下?”

秦若曦沉吟了許久之後,然後,說出了一個令陳羽心驚的答案:“這裡根本就沒有臺階呀,而是用鮮血繪製出的血線格子。”

陳羽聽到這個答案之後,也是悚然一驚,後背也是滲出了冷汗,這樣的情況絕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心中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陳凡手札中記載的‘畫地為牢’嗎?秦若曦,你有沒有辦法破解這陣法?”

陳羽想起了自己曾經在手札中,所記載的,“畫地為牢”本來就是遠遠比剛剛的鬼打牆還要恐怖,而為什麼秦若曦如此瞭解“畫地為牢”,是因為這是秦家最強的招式之一,那麼,陳羽等人遭遇到的卻是秦、王兩家的合夥構造出地獄般的願望歷險,果然,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控制。

秦若曦無奈的說著:“我只是秦家一個死去多時的人,我又要從什麼地方接觸到秦家的不傳秘法?如果可以的話,那麼我們只有求助你哥了。”

“呵呵!”

陳羽聽到陳凡,就搖頭苦笑,這次任務明顯是他交代給自己的,如果這件事不在自己的解決能力之內,那麼他大可以親自解決。陳羽心中充滿著疑惑:“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張潔總算能夠站起來,只是身上的傷口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她滿臉疑惑地追問著陳羽。

“我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打碎牙往肚子裡咽,我們繼續走吧?”

陳羽自然也考慮到了楊露所說得情況,在這七級臺階,絕對不能有過長的時間停留,那樣也會遭到厲鬼的追殺,與其這樣等死,還不如大膽的邁出這一步,說不定接下來的厲鬼,並不是那麼難對付了。

人,總是對於前路抱有生的希望,憧憬的同時,看了一眼身邊一臉狼狽的幾人之後,除了張潔眼神之中透著堅定,而其他人並沒有表態,帶著張潔繼續朝前走了過去。

“要死腿一撐,豁出去了。”

楊露唸叨著,雙眼怨恨地瞪了朱港一眼,然後,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直邁出腳步,跟上了陳羽和張潔朝前走去。

願望歷險,從來都不會同情弱者,所以,接下來的路,絕對是一次比一次難,想要過關根本就是要經歷十死無生的考驗。

陳羽和張潔在進入了下一個七級臺階的時候,眼前的情況,變得更加詭異了。

朱港捂著還在往外淌血斷臂傷口處,也跟著楊露繼續朝著下一個七級臺階繼續探索。

面前,是如同墨染得黑暗,哪怕對於能夠在黑暗中視物的陳羽和張潔,根本看不到面前的一切,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不見五指,這種突兀地變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適應這種極大的反差。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的場景,哪怕他們的聲音很輕,都能夠發出很大的聲音,這樣的情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那個藏在黑暗中的鬼魅完全是倚靠聲音判斷在場的所有人的方位,它同樣沒有辦法看到。

陳羽屏住了呼吸,沒有敢繼續朝前,而是感覺著手中紫色羅盤的極速晃動,在心底問秦若曦:“你能看清嗎?”

“不能,這個地方明顯剝奪了所有東西的視覺,除非你能無聲無息的到達對面,否則,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秦若曦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嚴峻,她也沒有辦法探知眼前的未知,如果沒有辦法確定對面那個東西的位置,貿然移動,絕對是羊入虎口,所以,在對方感知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必須感知它的方位,它必定不會發出聲音。

陳羽自然也不會死心,追問著:“我們可以慢慢地飛過去,不發出任何聲音。”而身邊的其他人都是靜若寒蟬,等待著陳羽給出透過的辦法。

秦若曦發出了幽幽地嘆息說道:“飛,絕對是不行的,因為你不確定它的位置,貿然地飛過去,萬一撞到它,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你們將面對什麼?唯一的辦法,想必只有你自己想想看吧?”

陳羽說著:“呃!這確實是比較麻煩的問題,也不知道此時其他人有沒有好的建議?若曦,看來只有倚靠你這個媒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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