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元犀大師的回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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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是天吞蟲。此蟲雖然無毒且對人身無直接傷害,但它們本身陰寒至極,即使是死了的蟲身也會冰凍周身數日不化。當時從門縫裡飛身而出的數十條天吞蟲不知為何居然能在烈日下生存下來。”元犀大師一直看著曾德忌炎,似乎是在等他接話。

“除非有絕頂高手用真氣內力一直護著它。但是一條兩條天吞蟲還是可以維護一兩個時辰,要是有數十條,嘖嘖,此人……”吳鬥一一邊搖頭說道,一邊讚歎不已,但更多的是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人。石完和白髮三箭也是輕輕搖頭,表示這樣的人目前為止是沒聽過。

“莫非弒神侯?”吳鬥一突然驚訝的看向曾德忌炎,隨即又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即使弒神侯真氣內功全都恢復,再回到十幾年前,也不可能會有如此厲害。”

“夜魔。”曾德忌炎突然輕聲說道。

在場的人除了元犀大師,都面露難色。即使是吳鬥一這樣的高手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更別說藍芩白髮三箭這樣的後輩。

元犀大師並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而是又接上剛剛的話,慢慢說道:“那數十條天吞蟲又朝前飛衝了兩三丈便被自己冰凍而死,落在地上結成一塊三四丈長寬的冰塊,寒氣瀰漫,站的近些的人都紛紛退開了數步。眾人在外邊等了片刻,見再也沒有天吞蟲出來,便朝天神大宮裡走。走在前邊的兩三人腳還沒踏進宮門,突然被人擊飛而出,同時從裡面傳出一個急促而虛弱的聲音‘快走!快走!速速下山!’。當場有人聽出是藥夾山僧人的聲音。正在大家躊躇之際,天神大宮裡又傳出幾聲慘叫聲,接著便是嬰兒啼哭聲和一個男人的狂笑聲,儼然就是夜魔的聲音。”

“嬰兒?”曾德忌炎眉頭一皺,喃喃道,“姻婭。”

“看來弒神侯又記起了許多。”吳鬥一笑笑。當年名滿天下的弒神侯夫人居然也在藥夾山,只是現在她在哪裡?而那個號稱雲微第一通緝要犯夜魔怎麼會在藥夾山,而且聽元犀大師口述,跟曾德忌炎有莫大的關係。

“伴隨著嬰兒啼哭聲和夜魔的狂笑聲,天神大宮裡突然發出一連串的炸裂聲,不斷有破裂的冰塊從宮門裡丟出來。眾人見勢不好,令先帝貼身侍衛冒死強行帶著先帝急衝下山去。剩下的人還在躊躇跟著先帝下山還是進天神大宮看個究竟時,天神大宮裡突然傳來打鬥聲,但很明顯夜魔佔據優勢,而且是壓倒性的優勢。

‘龍魄膽,帝王命;麒麟身,將軍劫。’夜魔極度興奮,狂笑不止,震耳欲聾,嘴裡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這是要造反!”石完厲聲道,雖然傷的不輕,但聲音依然落地有聲。

“樟樹活,曾氏興;九龍現,帝王危。龍魄膽,帝王命;麒麟身,將軍劫。”藍芩看著元犀大師,想起幾日前身帶帝命和末起將軍一起去曾家衝,就是因為這句話。想不到這句話原來是十幾年前藥夾山上的某人說的。“元犀大師,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暗示著甚麼?”

“‘樟樹活,曾氏興’應該是說樟樹死而復生,曾氏一族便興起於世。‘九龍現,帝王危’不知道是不是說的九龍嶺,也有可能是帝都上空九龍同現。‘龍魄膽,帝王命’,傳說雲微大陸有異人,肝膽與常人不同,想必應該是擁有龍魄膽的人便能成就帝業。至於‘麒麟身,將軍劫’,應該與前面那句‘龍魄膽,帝王命’一樣。”吳鬥一摸著下巴沉思道,“只是不知道這個狂笑不止的男子是否有圖謀不軌之心。”

“吳老先生所言不差。確實是有人有自立為帝之心。只可惜遇到了不該遇到之人。”元犀大師呵呵一笑,神情甚是為之惋惜。

“還請大師祥說。”吳鬥一做了個請的手勢,“不知道後面如何?”

“後面如何?後面又傳來一女子聲音,正是弒神侯夫人姻婭……”

“姻婭!”曾德忌炎一聽到姻婭這個兩個字,睛光四射,情緒相當激動。

“姻婭夫人不停的哀求夜魔還她孩子,但夜魔似是沒聽到,又聽到原先藥夾山上的僧人苦苦相勸,求夜魔莫傷害弒神侯的孩子。如此過了一盞茶時間,天神大宮外邊的人已有人按捺不住飛身搶入,想要看看裡面究竟,但一到宮門口,便被打出,幾無招架之力,又有幾人結伴而上,依然如此。彷彿天神大宮外面的情景都能在裡面看的一清二楚。數次過後,眾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竟無人再敢上前,都站在天神大宮門前守著。而且每次有人想要衝進去,藥夾山的僧人便不停的催促大家速速下山離去,但卻無人聽信。天神大宮裡夜魔的狂笑聲不絕於耳,但也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突然又出現另一個男子的聲音。”

元犀大師雙眼盯著曾德忌炎,嘴角露出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吳鬥一等人見元犀大師如此看著曾德忌炎,知道藥夾山上最關鍵的人已經出場了。只是曾德忌炎依然沒有任何表態。這一段他還是沒有記起。

“沒有人知道弒神侯為甚麼會在天神大宮裡。當時雖然沒有戰事,但弒神侯也應該是在自己的轄區內。”元犀大師慢慢說著,像是在故意留時間讓曾德忌炎回憶。但曾德忌炎還是沒一點思緒。

“從弒神侯的聲音裡聽的出當時他已經身受重傷,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說話時斷斷續續,甚至能聽到他牙齒‘咯咯’響。好似是極度寒冷所致。當弒神侯哆嗦的乞求夜魔放下他孩子,甚麼事都答應他時。天神大宮外的眾人開始有些不知所措。如果連弒神侯都被夜魔打傷,而且可以確定,弒神侯確實已經重傷。那麼他們更是毫無招架之力,雖然人多。

天神大宮裡的僧人依然在苦苦勸離大家,有幾人見勢不妙已經轉身下山,剩下的依然圍在宮門前細心的聽著天神大宮裡面的動靜。雖然沒有打鬥之聲,但夜魔卻一直在百般侮辱弒神侯,口出惡言。”

“夜魔本事可見非同小可。居然敢侮辱弒神侯。”吳鬥一有意無意的說道,見元犀大師朝著自己笑,忙拱手解釋,“老夫失言。”

曾德忌炎像沒聽到吳鬥一的話一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原本激動不已的臉上已經平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夜魔並沒有想殺死弒神侯,似乎只是為了搶奪弒神侯的孩子。在辱罵了幾句後,哈哈大笑著就要走。天神大宮外的眾人聽見夜魔要出來,便退了幾步,形成一個半圈,想圍困住夜魔。卻沒想到最先出來的居然是南陽國的於掌櫃。”

“可是號稱內功第一的於居於大掌櫃?”吳鬥一和石完同時失聲問道。原本吳鬥一是想說以他們之力怎能圍困住夜魔,但沒想到連於大掌櫃也牽連在內。

“正是。當時於掌櫃是被人從天神大宮裡扔出來。並不是自己走出來的。”元犀大師又補充了一句。

“連於大掌櫃都被扔出來。想不到夜魔竟然如此厲害!”吳鬥一臉色突變。“難怪天吞蟲可以到達藥夾山,原來是於大掌櫃。”

於居乃是南陽國高手,以內功修為著稱,內功之強,雲微大陸無人能及,號稱雲微內功第一。只因他家幾代幾世開店,故人送外號於掌櫃,也有稱於大掌櫃。

“於掌櫃被扔出來後,天神大宮外的眾人又是一陣驚訝不已。誰也想不到連於掌櫃都被夜魔控制,而且看於掌櫃落地不起的樣子,應該是內功耗費極大,而且全身還在不停抖動。緊接著便是弒神侯,同樣也是被扔了出來,重重的倒在地上,手裡還抓著破血劍,全身同樣在不停的顫抖。緊接著便是夜魔狂笑著大踏步的從天神大宮裡走出來,手裡抓著一個剛出世的嬰兒,像是沒看到其他人一樣,大踏步的走到弒神侯身邊,低頭看著弒神侯,極是得意的搖著頭,卻不說話。”

“夜魔!夜魔!”曾德忌炎突然眼睛睜大,心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嘴裡連叫兩聲。手中的破血劍不停的發出“嗡嗡”的聲音,似是感應到了他澎湃激昂的內心。

“弒神侯哆嗦的在地上打滾,好似極其難受,嘴裡不停的喊著夜魔這兩個字,淤青黑紫的手裡,那把破血劍發出刺耳的‘嗡嗡’聲,似乎在喚醒弒神侯。‘嘣’的一個炸裂聲,天神大宮裡的僧人突然泣聲高喊道‘晚了晚了’,不曾下山的眾人還沒明白過來,就看到弒神侯長劍橫立,佝僂著腰站在已經被開腸破肚的於掌櫃身邊,無數的天吞蟲飛湧而出,四處逃散,卻被弒神侯的破血劍瞬間斬落數百,‘破血而長,飲血而赤’,才轉眼之間,弒神侯的破血劍陡然增長了數尺,在陽光下鮮紅甚血。”

“夜魔冷笑數聲,任由弒神侯長劍飛舞。誰知弒神侯突然縱身而起三四丈,狂吼一聲,神情絕望而無助。吼聲震的整個藥夾山樹搖石動,眾人耳鳴聲四起。緊接著弒神侯又是猛的一吸,空氣逆流,飛沙走石,那些僥倖沒死的天吞蟲全被他吸到肚裡。夜魔突然大喊一聲不妙,想要阻止弒神侯卻已然來不及,大手一掌,直劈半空中的弒神侯。但只見弒神侯毫不理睬,長劍一揮,同時被他吸進肚裡的天吞蟲又被他吐出來,滿天飛舞,破血過處,天吞蟲一分為二,二分為四……頃刻間便散滿了整個藥夾山,冰封疾速,才轉眼間整個藥夾山便被冰封厚達數丈。夜魔眼見無力逃生,奮起又一掌打在弒神侯身上,卻弄巧成拙,助弒神侯遠離冰封之地。但也把弒神侯打的內外重傷。僥倖逃離藥夾山。”

“想不到堂堂內功第一的於掌櫃居然被夜魔控制用內力維持天吞蟲。真是可悲。”吳鬥一見元犀大師已然說完,又想起曾德忌炎為一己之私痛殺於居,又以天吞蟲冰封住當場的所有人,不由的搖頭嘆氣,突然他想到了甚麼,忙大聲問道,“夜魔還被冰封困在藥夾山?”

「我有話要說,看的收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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