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冰窟鬥牛(1 / 1)
曾德忌炎剛剛說完,眼前的這頭牛就已經衝到了自己面前,那些豎在它前面的冰錐被它沖斷,落在一邊,同時它身上的四濺的水遇寒結冰,整個冰窟裡頓時便冰錐亂飛。只是奇怪的是那些被撞斷的冰錐掉落在地面上卻安然無恙,再也沒破損一點。
牛的四蹄踏在結成冰的地面上,依然不斷的發出“咚咚乒乒”的響聲,在冰窟裡迴盪,才轉眼間便已經衝到了曾德忌炎的面前。
“不會拐彎嗎?非要找死!”雖然那牛頭的衝勁十足,來勢兇猛,似乎完全沒看到曾德忌炎站在它前面,但曾德忌炎也沒想躲讓,這個冰窟本來就不大,而且冰面極滑,即便再躲過它,待會肯定又會朝自己衝撞而來,倒不如先給它點顏色瞧瞧,只是想到不知道這頭牛在這種極寒之地待了數百年,必然也非同一般,但只要是牛,鼻子必然便是它的弱點,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能牽住它的鼻子。
曾德忌炎想到這,那頭已經衝到離他只有一臂之距的地方,雙腳一用力,只聽到“咔擦”一聲,腳下的冰面被他踩出兩個數寸深的腳印,以便阻止冰面太滑,頂不住這頭牛的蠻勁。但隨即便感覺到腳下不妙,本想跳出腳印看個究竟,但那頭牛已經衝到眼前,不得不先處理這頭牛,再理會腳下的事。
“果然不是一般的牛!”曾德忌炎右手手掌抵在牛頭上,才剛一接觸便感覺到一股暖意侵上手掌,瞬間傳遍全身,心頭一熱,好像全身泡在溫水裡一般,再無半點寒意,連別在腰的孤飛山神也輕嘆口氣,似是也感覺到了那股暖意。
曾德忌炎雖然用了極大的真氣內力,但還是被這牛頭頂著朝後退去,冰面被擠裂,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在身前留著兩條長長的痕跡。
一直被這頭牛頂著朝後退滑到邊上,那頭牛才停下來,曾德忌炎也長長的舒了口氣,正準備起手反制面前的這頭牛,卻只見這頭牛從鼻子處開始,快速的被一層數寸厚的冰蓋住。
曾德忌炎驚訝不已,彷彿聽到了那些冰塊發出的“叮叮”聲,才轉眼間,剛剛還生猛似虎的牛,一下子便被一層厚厚的冰封住,一動不動的,連曾德忌炎的還按在牛頭上的手掌也被冰封住,一直到手腕處。只是不知為何,從這頭牛身上傳過來的暖意依然源源不斷,這才沒讓曾德忌炎手被冰裂。
“咔擦”的一聲,曾德忌炎左手一震,把覆蓋在自己手上的冰全都震掉,從牛頭移開,但手剛剛移開,那頭牛也是全身突然一抖,只聽到“乒乒乓乓”的響聲,牛身上的冰被震碎,隨著它身體的劇烈抖動,被它甩落在冰窟各處,落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與此同時,那牛“哞——”的聲長叫,雙眼處突然一翻,露出兩隻晶瑩剔透的眼睛,有如冰做的一般。曾德忌炎這才發覺,原來它剛剛一直都是閉著眼。還想再多看一眼,卻見這頭牛把頭一橫,調轉身便朝回奔去,接著便像發了瘋一般,在冰窟裡發足猛奔。
那頭牛像有用不完的體力,不斷的在的冰窟裡橫衝直撞,冰面上的冰錐被全部都被它撞斷,但還不等落地,便被它狂奔帶起風吹起來,紛紛朝冰窟的頂上飛去,力道之大好像是用強弩射上去的一般。
“惡風!”曾德忌炎雙腳深深的踩在冰面底下,雙手也插在邊上的冰壁裡,紫色的頭髮和衣服被那頭黑氣狂奔帶起的風吹的憑空飄揚,自己的身體也在風中微微搖擺。曾德忌炎眯著眼看著這頭奇怪的牛,心裡極不相信傳說中的惡風冰窟裡的風居然只是一頭牛狂奔帶起來的,但又不得不相信。
“這頭牛是甚麼來歷?”曾德忌炎頂著刺骨的寒風問道。雖然他站在冰窟邊上,但風依然吹到了他,像刀一樣在他身上留下了數道口子,頭髮也斷了許多,更不要說飄揚起來的衣服,簡直就快成了碎布條。別在腳上的孤飛山神的頭齜牙咧嘴的突然一口咬住曾德忌炎的腰,以防被風吹走,痛的曾德忌炎眼淚都出來,但只能忍著。
“不知。惡風冰窟從來沒人進來過。誰曾想過會是頭牛在這裡。”燕孤飛回道,聲音有些虛弱。
“這風要刮多久?”曾德忌炎自己都沒聽清楚自己說的話,雙眼眯成一條縫看著疾奔的黑牛。
“傳言是兩個時時辰。不多不少。”燕孤飛的聲音從風裡傳來,極其清楚。
曾德忌炎眼光跟隨著那頭黑牛移動,心裡很清楚。不要說再熬兩個時辰,即便是半個時辰都受不了。
曾德忌炎眯著眼看了一會,心一狠,把手從冰壁裡抽出來,頂著強風,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每走一步,都會踩出一個數寸深的腳印,然後再用力把腳尖朝前面移一兩寸,等站定了再抬腳繼續走。但那頭牛的速度太快了,數次從曾德忌炎身前身後衝過,有幾次還差點撞到他。
寒風越來越大,黑牛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從它身上的脫離出來的水隨著它帶起的風和冰窟裡寒意,變成一根根長臂來長的冰錐,直衝而上,朝著冰窟上面的入口飛去。
曾德忌炎站在冰窟的正中間,雙膝蓋以下全在冰層裡,以被風帶走,身上的衣服幾近全無,但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寒意。直到這時,他才看弄清楚那頭牛為何會發瘋一樣的狂奔不止,原來那些被它撞斷的冰錐剛剛一斷,便又以極快的速度長出來,直刺它的肚皮,把它的肚皮刺的稀爛,且它又是水做的牛,肚皮一爛,身上的水又流出來,在冰窟裡又極速凍成一根新冰錐,直插入肚,越痛奔的越快,撞斷的冰錐也越多,新長出來的冰錐也相應的多起來,尤其是從它身上掉落的水,也不在斷的被凍成冰錐。如此不斷的迴圈著。
“必須要殺了它!”曾德忌炎低聲說道,但雙眼被風吹的看不清,冰錐又多的數不清,更惱火的事是完全感應不到那頭牛的位置,不知是它奔跑的速度太快,還是這個冰窟本來就這樣。
曾德忌炎又看了一會,見依然是看不到那牛頭,心裡焦躁起來,抬手朝著前面就是一掌,只看到一個手掌大小的絕坔破掌而出,迅猛的衝向前面,身形也越來越大,但衝不過十步,便被凍結在半空中,接著便聽到一陣“咔擦”聲,瞬間碎裂,隨著惡風飄揚而上,和著那些冰錐消失在上面的入口處。
“哞——”那牛突然大叫一聲,好像是被絕坔魂嚇到了,緊接著便傳來一聲極其尖銳的刺耳聲。曾德忌炎一聽便知是那頭牛突然停下來,四蹄在冰面上滑動發出的聲音,忙朝著那個聲音大步衝去,把腳下的冰面踩出一個個極深的坑。
“還想跑!”曾德忌炎雖然是走過去的,但卻速度極快,還沒等那頭牛重新跑起來,便從它側面一把抓住它的兩個牛角,奮力一壓,想要把它摔倒壓在地上。但卻發現它全身被冰錐刺穿,好像被釘子釘在了冰面上,任自己用多大力氣也扳不倒它。
“斷!”曾德忌炎低喝一聲,額頭上居然冒出了幾滴汗水,被凍成幾顆冰滴,隨著惡風飄揚直上。
“咔擦擦”穿插在牛身體裡的冰錐發出一陣碎裂的聲音,曾德忌炎見勢又加了幾分力道,真氣內力如泉湧一般的注入到兩臂。但那些冰錐在曾德忌炎的真氣內力下斷的快,長的也快,最若的莫過於那頭牛,不斷的哀嚎著,四蹄亂踢想要從曾德忌炎手裡和冰錐中掙脫出來,神情動態極其痛苦。
曾德忌炎抓著這頭牛的雙角,同時腳下使力一蹬,藉著力道還很大的惡風就往上提,想要把這頭牛提到空中,免受冰錐鑽身的痛苦。那牛也是極具靈性,掙扎了片刻便不再用力,只是不為住的“哞哞”哀嚎。
“咔擦咔擦”曾德忌炎提著黑牛藉著惡風之力,順勢沖天而起,插在黑牛身體裡的冰錐應聲而斷,但曾德忌炎萬萬沒料想到的是,剛剛掙斷掉貫穿黑牛身體的冰錐,它身上的流的水又立刻被凍成冰錐,一直蔓延到地面,依然貫穿著黑牛的身體。
“本侯殺人無數,難道今天連根冰柱子都踢不斷嗎?”曾德忌炎大喝一聲,雙手依然死死的抓著黑牛頭上的雙角,腳上用力一踢便踢斷插在黑牛身體裡的長冰錐,借力又飛身朝上而去。每每黑牛身上流出的水結為冰錐時,曾德忌炎便一腳踢斷,又借力向上躍去。
數十次下來,曾德忌炎提著黑牛居然已經快到惡風冰窟的入口了,刺眼的陽光從上面照來卻沒有一點溫度,但他卻累的全身流汗,一顆顆汗水凝結成珠,滾落掉在冰面上,瞬間破碎化為無數的小冰珠。
“本侯身手如何?”曾德忌炎微微一笑,似是在問燕孤飛,卻不知為何燕孤飛和孤飛山神沒一個回答他,便仰頭朝頭頂望去,突然“轟”一聲巨響,曾德忌炎猛的一低頭,還未看清楚下面的情況,便身形一晃,朝下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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